周末的时候,崔雁南想去表姐李莉家看看了。她想“地王流标”这样的新闻表姐应该会喜欢,因为表姐一边抱怨房价一边要买房。中国人就是蜗牛壳里的那个软体,房子是永恒的追求。
表姐比崔雁南大了3岁,70后的她对崔雁南说,有房子、有组织才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李莉的三口之家拥有一处50多平米的蜗居。李莉调侃:“我们也算拥有上百万的固定资产了。”
李莉毕业于不知名的三流大学,却非常向往北大,终于经过不懈努力考上了北大的研究生,毕业留在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做了一名教辅人员。李莉相信,理想就是经过一点一点努力总能享受到的幸福时刻!
表姐夫王志刚毕业于北京科技大学,在国企的研究院做了10年,期间读博士、晋级高级工程师……论资排辈在单位分到了一套50多平米的旧房子。这是国企低工资高福利的表现。
而为了这套房子也束缚了表姐夫的理想。分房之前每当有机会跳槽的时候,总在权衡,对方的薪酬福利是否比这家研究院更高。
表姐夫的研究院地处京城的二环,一套50多平米的房子目前市价近150万,更大的价值在于,孩子将来在附近入托、上小学、中学,都因为这套房子的户口有了着落。
表姐的一大理想是住上大房子,不要求别墅,这不现实,100平米左右即可。但是存钱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一栋100平米的房子要花去约300多万元,这让一个年收入20多万的家庭用20多年偿付房贷,人生变得如此沉重!
最初想在表姐夫的研究院周边买,随着房价的上涨,目标由二环放到了三环,又由三环放在了四环。在北京,外环的概念不是离权力核心越来越远,而是离最具价值的居住区越来越远,离知名三甲医院越来越远,离重点学校越来越远……
买房就是这样,每一次出手都觉得房价太高超出承受能力,事后才发现当时的房价永远是历史的低点。理想则像风筝一样,越放越远,越远越渺茫。
崔雁南买了一辆玩具小汽车,是一辆水泥搅拌车,车顶的搅拌罐会转,带给乐乐的时候,小孩子的眼睛都在发光。
李莉说:“一个小玩具只能让小孩子开心一两天,很快就要用新的玩具来满足他。”
崔雁南说:“现在的小孩什么都不缺。”
李莉说:“是呀,要用更多的东西强化满足感,以后幸福的成本会比较高。”
崔雁南说:“我小时候连洋娃娃都稀缺,想要一台手风琴,老爸老妈始终都不肯给我买。说不定我成长为琴棋书画般的淑女也不像现在这么难嫁。”
李莉不知怎么地想起周哲,嘟囔一句:“周哲其实很靠谱啊。样貌、职业、收入等等都达标呢。”
崔雁南和周哲分手后李莉时不时提起他。
崔雁南说:“感情又不能标准化。需要感觉。”
李莉说:“相处了大半年,怎么能轻率地就抛弃了。”
崔雁南说:“不是我们抛弃了感情,是感情抛弃了我们。我们都是很认真地寻找结婚对象的。”
李莉说:“或者我和你表姐夫再帮你物色一些,有空安排见面好了。”
崔雁南说:“喂,老土,我不要相亲。”
李莉说:“形式不是最重要的,缘分未必不能通过安排得到。我和你表姐夫就是同学牵线介绍的啦,还不是很好。”
崔雁南说:“我要自然的缘分。就是那种‘一秒钟擦肩而过,一辈子长相厮守’!”
李莉说:“你每天和那么多人擦肩而过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崔雁南说:“那说明遇到的都不是缘分。”
李莉说:“你不主动结识,就像每天挤公交遇到的人,只能衣服擦出火花而不是心灵擦出火花。”
崔雁南说:“喔!”
李莉说:“缘分只是传说。亦真亦假。”
李莉见过周哲。在一个mba培训的论坛上。周哲和李莉恰好坐在了一起。
聊天时,李莉问周哲:“北大和清华有啥不同?”
周哲说:“北大的学生自行车倒了是不扶的,因为你们要标榜自我和个性;清华的学生是一定会扶,因为清华注重协作和集体利益。”
李莉觉得不大中听,反驳道:“不能一概而论吧?这和个人素质有关呢。”
看李莉不大高兴,周哲赶忙缓和气氛说:“北大清华也有共同之处啊。比如我们的emba都很喜欢老板生源啊,我们的努力方向就是培养老板,让中欧商学院培养的那些职业经理人出来都给北大清华的老板们打工吧!”
李莉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