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梅叫他一定要收好,不要被人发现了。袁非说:“我会把复印件放在家里。”
陈红梅说刘长平晚上在益都大酒店请九州证券研发中心的杜伟吃饭,问他想不想参加?袁非反问她来不来?陈红梅说她有事来不了。袁非说:“你都不来我就不参加了。”
陈红梅说:“你可以跟这些股评人士交流一下嘛。”
袁非说:“我不喜欢股评家,我也不喜欢跟刘长平一起吃饭。”
“你哪有那么多的不喜欢呀,这可是工作。”陈红梅在电话那头喊道。
袁非一个人回到家,他进到卧室仰面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半天也不动一下,就像睁着双眼睡着了一样。窗帘上一只借居许久的苍蝇从未见过他睁着眼睡觉,便奇怪地飞到他的脸上,慢慢爬到他的眼睛边上,透过他粗壮的睫毛望向他漆黑的眼睛,哇!好空洞呀。这只可怜的苍蝇打了个寒战,一展翅飞离袁非,飞出阳台,飞向了天空,大概这辈子再也不会到这户人家来了。
袁非没有感觉到有只苍蝇曾经到他脸上来过,他此刻已经灵魂出窍,到了一个云里雾里的地方。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是林琳打来的,他听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林琳在电话里叫他把冰箱里的菜热起吃了,不吃的话就把它倒掉,时间放长了就不能吃了。袁非“啊啊”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林琳放下电话觉得这人怎么这样,是不是她把电话打错了,于是想了一下重新拨了家里的电话。袁非这次清醒一点,说他刚才在做梦,听到有人叫他起来弄饭,自己起来又没看见人,还以为是撞鬼了。林琳说:“我才撞鬼了,有个人接电话咕噜两声就把电话挂了,问他吃晚饭没有也不回答。”
袁非坐起身问林琳吃饭没有,出去买营养品没有,问她想过什么时候回家没有?林琳说:“我用你留下的钱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有开心果呢,蛋卷呢,巧克力呢,核桃仁呢。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我现在在找一只碗,找到就来接你。”
“不讲这些事,说起来就烦。分开了我心里还轻松些,再也不担心你跟那些姐姐妹妹有什么了。”
“天地良心,我从来就没跟她们做过什么。”
林琳说做没做过自己知道,要他别说瞎话。袁非问她晚上怎么过的?她说:“看书,看书,还是看书。”
“要不要去买部电视机,或者干脆买台电脑。”
“不要,我只想静静地看看书,把英语好好补习一下。”
袁非问她是不是还想出来做?林琳说,刘长平前两天还在给我打电话呐。袁非紧张地说,你千万不要跟他搅活在一起。林琳说,你放心,没跟你分手还可能会利用他来气气你,现在分手了,我是不会跟他见面的。袁非说了声:“谢谢。”
5月22日,星期二。林韵股份今天十送十股除权,集合竞价以18.30元开盘,低开两毛钱。这个开盘价是袁非叫沈重做出来的,沈重这一笔卖掉了两万股。袁非在进入连续交易后要小覃把股价推到18.60元,然后叫沈重开始出货。
袁非中午要小覃通知陶大庆,叫他马上到岗位,下午要继续出货。陶大庆这天下午没有捣乱,他昨天是想给袁非看点颜色,表示他比袁非的后台要硬一些。
陶大庆下午出20万股林韵股份没有费多大劲,虽然这天大盘不是太好。袁非在尾市要小覃买了几万股,把林韵股份拉到18.40元收盘。
5月25日,星期五。烟台万华今天高开一毛钱就快速拉升,上午涨了百分之五左右。袁非发现在烟台万华强劲的拉升中,市场对林韵股份的填权行情有了反应,于是打电话跟刘长平商量,建议利用烟台万华除权后的拉抬,把林韵股份做上去,一直做到20元上方,营造一种填权走势,以此迎合股民的心理,不辜负他们的一番美意。他还说这两只股票同属高送配除权股,上市日期相差也不是太远,从上午的盘面看,市场已经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
刘长平当即同意袁非的建议,并要他把股价做到21元。袁非跟刘长平通过电话,他觉得刘长平现在比他还急。
下午开盘时,袁非躲在陈红梅办公室,把他和林琳账户里的88万元资金全部换成了林韵股份,成交均价是18.60元,一共买入46000股。
袁非在开盘后5分钟回到操盘室。他要小覃通知“天牛”的操盘手,今天下午有事情要做。袁非用他的88万元已经把林韵股份推到18.70元。他叫董正华和小覃一起连续买入林韵股份,把股价推到19.20元。
2点30分,袁非跟沈重联手,用对敲的方式快速把股价推高至19.80元。林韵股份在以后的20分钟回落到19.40元横盘,以19.43元报收。
5月26日,星期六。侯峰一早给陈红梅打电话,要她把车开过来帮他搬家。侯峰从九龙山回来以后,单独和陈红梅见过几次面,两人还处于彬彬有礼的阶段。
陈红梅本来要去东山度假村,她给刘长青打电话说,侯峰约她帮忙搬家。刘长青说,你那边的事重要一些,你去忙吧。
陈红梅和刘长青认识不少年头了,只是有刘长平在中间,没有单独来往过。他们单独接触是在今年元旦,陈红梅为海益公司的事跟刘长青作过一次长谈。她佩服他的睿智和大度,看上了他的风度翩翩;他喜欢上了她的美貌和聪明,两人都有相知恨晚的意思。
刘长青从那以后为她开了一路的绿灯。金恒公司手中的林韵股份他粗略知道一点,他让刘长平不干涉,陈红梅那300万股才会顺利出掉。他还为陈红梅离婚的事发了话,他的话刘长平不敢不听。陈红梅作为回报,只是答应帮他把林韵股份在成本价以上全部卖出来。
陈红梅开着别克车来到侯峰家的巷子里,看见侯峰提着一大包东西正等在那儿。她问他怎么不找人帮忙?侯峰说:“没多少东西,我再跑一趟就行了。”
陈红梅让他把包放在后坐上,看着他一人回去搬东西,觉得这人也够孤独的,搬家也没人帮忙。
侯峰这次扛着一大袋东西过来。陈红梅看袋子老沉老沉就知道是天牛公司的重要资料,她打开汽车后盖,让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
陈红梅坐进车里,见侯峰上车后对他说:“你也该买辆车了,我的侯大老板。”
侯峰说:“把林韵股份搞定以后我就去学开车,这几年整个都扑在股票上,没有心思做别的。”
陈红梅帮侯峰把东西搬进新家,然后叫他锁好门出去吃饭。侯峰说他冰箱里有吃的东西,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几个菜。
高晓丽把一个家的东西全部留给了侯峰,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一阵,几样家常菜就端上了桌。桌上的菜全部是高晓丽买的,还有酒柜上不便宜的红酒,也被侯峰打开来放在了桌上。她如果知道侯峰拿它来招待别的女人,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感受。
5月27日,星期天。侯峰昨天晚上给小覃打电话,要她第二天上午不要出门,他要过来帮她搬家。小覃天一亮就起床收拾房间,把要搬走的东西放在门边。她的东西更少,如果照侯峰的意思,提一包衣服就行了,其余的全部用不着搬过去。但小覃说什么也不愿意丢下棉被和旧衣服,还有用惯了的锅碗餐具。侯峰只好依了她,帮她把这些破玩意儿搬上车。
小覃以前来过一次侯峰的老房子,现在这儿成了她一个人的家,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侯峰几天前忽然说要把房子送给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还是侯峰说无限期的借给她住,她才同意搬过来。
小覃这段时间也想找一套宽敞点的房子,特别是工资涨到3000元以后,更是付诸行动已经问好两处地方。如果侯峰再晚告诉她几天,她一定已经搬了家。
小覃现在的经济宽裕了,这几个月已经存了四五千块钱。她想把母亲接过来住一段日子,让母亲去医院好好地治治腰疼病。母亲现在的腰痛越来越严重了,有时痛得直不起身来。小覃上次看病时问过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椎间盘突出症。
侯峰走后,小覃一人在房间里兴奋了很久。房子虽然旧点,但这里有大写字台,有大沙发,还有大电视机,空调、冰箱、热水器全都有。她现在的心情跟袁非在陈红梅的新房子里的感受完全一样。家,一个满意的家对于普通人来说太重要了。就像袁非说的,好的居住条件会使人拥有灵感,这自然也就能让人获得好心情,获得健康,从而延年益寿了。
小覃看着房间里侯峰留下的一切,她明白这辈子就是为这个人死一次也愿意。侯峰在她的心目中不再只是爱人和恩人,已经变成她的精神支柱,已经是小覃心目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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