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侯峰把他的老房子送给了小覃

逃庄 黄恒 第1页,共2页

5月21日,星期一。袁非今天上班把那只破碗带到了公司。他在早晨的例会上拿出碗来给同事们看,要他们帮忙找找。小覃接过碗仔细瞧着,她说有空就去陶瓷市场看看;侯峰晃眼看成了古董碗,他说,这种东西只有在古董市场上才能买到;钱晓康拿过去瞧了瞧,他说,这是贴片印花,是批量生产的,不妨到陶瓷市场去找找看。

小覃说,我下午就去陶瓷市场,能不能把碗带上?袁非把碗交给她,说了声“拜托”。

这时,刘长平来了。他问大家在讨论什么?操盘室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他。刘长平从小覃手里拿过破碗瞧了瞧,他说这是景德镇生产的,最多也就是十多年的历史,摔碎了还粘得这么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刘长平看看还是没有人应话,便把碗还给小覃,调头对侯峰说:“这次海翔集团和天牛公司分别解冻一百万股。我们要解冻的是市里的两家营业部的股票,请你下午去这两家营业部把交易密码修改一下。”

侯峰说:“我下午开市以后就可以把这事办了。我们天牛公司最先解冻的是成都的一百万股,请你给那边打个招呼,重新写一份‘账户交易管理授权书’。我们下午会派人去成都。”

刘长平说:“我待会就叫人把‘授权书’给你送过来。在这里要说一下,具体怎样出货由袁非负责安排。”

袁非对两位老板说:“我讲讲出货原则:第一,每家以十万股为一个单位,出完十万股就得让另一家出货;第二,出货的时候由我通过电话安排,两家的操盘手不能擅自选择卖出股票的时机跟数量,如有违反立即取消这一单位的出货资格;第三,在交易时间里双方的主管不能干涉操盘室的工作,有问题收市以后再讨论。当然,操盘室有大的动作会提前征得双方领导的同意,这一点请你们放心。还有就是双方可以派人监督操盘室的工作。两位老板对这几条原则有什么意见,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刘长平看看侯峰,两人都摇了头。

袁非说:“既然你们同意我的意见,我们下午就开始出货。第一个出货单位给海翔集团,他们的股票今天下午就能解冻,操盘手下午也能到位。”

侯峰说:“这一点没问题,天牛公司将派钱晓康老师监督出货情况。”

刘长平说:“那‘海翔’就派董正华作监督吧。”

袁非说:“这样最好,大家都是熟人,我的操盘手法他们也了解,就这样定了吧。”

“好,我这就叫人把天牛公司的‘授权书’送过来。”刘长平说完转身出了门。

侯峰情愿晚一步出货也要先把成都的100万股卖出来,这些股票全部是用去年底得到的2000万融资款买的。21元的买入价,如果能在36元上方卖出,将近有百分之六十的净利润,那是整整1300万呀。侯峰“义无返顾”地搭上海翔集团这只贼船,这是一个主要原因。

袁非叫小覃下午不要去陶瓷市场了,还是工作要紧,他说:“最后一战提前打响了。”

这天是上证指数在2200点上方运行的第二天。林韵股份平开后在36.60元一带横盘,整个上午振幅只有二三毛钱,交易量也很少。下午开盘后,袁非开始小幅拉高,但也只拉到36.90元便不再往上攻。1点20分,海翔集团的操盘手来电话说股票已经解冻,请求卖出股票。袁非要他们10手20手的少量卖出,经常保持电话联系。他要小覃把对方的电话和姓名记下来,海翔集团的操盘手是陶大庆。

林韵股份随后在36.50元到36.80元之间震荡,袁非感觉他们出得太温柔就打电话过去叫他们出狠一点。陶大庆说没问题,他问袁非垫单没有?袁非说没有,要他尽管卖。陶大庆只用10分钟就把林韵股份从36.70元打到36元,完成了10万股的出货任务。

袁非看着林韵股份被打掉好几毛钱,觉得这小子故意在跟自己作对。考虑到陶小美的关系,他不想和陶大庆起冲突,便叫小覃打电话过去要陶大庆明天一早把交割单送过来,说这儿有人监督。

袁非等到2点半,叫小覃在林韵股份的买二处挂一万股买单,价格是36.28元。盘面上有了这一万股买单,多头有了动力,林韵股份的股价很快回到了36.50元。

2点45分,袁非又叫小覃在买二处挂入两万股买单,这样会让人觉得庄家要开始拉升股价。明天是林韵股份除权的日子,庄家一般喜欢在除权前一天拉升股价。林韵股份的股价开始慢慢上涨,收盘价是37.00元。海益公司今天只买了5万股林韵股份。

侯峰在中午接到高晓丽的电话,她说已经买了下午晚些时候的飞机票,问他有没有时间给她送行?侯峰问怎么走得这样急?高晓丽说,你如果没有空,我们就此告别吧。侯峰说,没有时间也要给你送行,毕竟这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面。

侯峰试着拨通海翔集团解冻股票的电话委托系统,他按照刘长平的要求把交易密码修改过来。高晓丽的一个电话,让陈红梅套取交易密码的计划全部落了空。

侯峰在高晓丽家附近的一家大餐厅请她吃饭,两人一起喝光了一瓶法国葡萄酒。离开饭店后,高晓丽要侯峰去她家,说要亲自把房子交给他。

侯峰来到高晓丽的家,看见客厅里放着一只大皮箱。他去打开衣橱,高晓丽的大部分衣服还留在里面。侯峰指着皮箱问她怎么只带这点东西?高晓丽说:“反正都不能全部带走,就让它们留着吧。”

高晓丽走到侯峰身旁用力抱住他,许久才松开。侯峰问她想不想做点什么?她苦笑着说,有些事讲出来就没劲了,还是让我们平平静静告别吧。

侯峰在沙发里坐下,高晓丽从冰箱里给他拿了听可乐。侯峰笑她人要走了,冰箱里一定就只剩这听可乐了吧。高晓丽说:“未必吧,我走了你还要在这儿住呀。”

侯峰起身去看冰箱,冰箱里塞满了饮料、水果和素菜。他觉得鼻子发酸,转身就把高晓丽搂在怀里。她在他怀里小声说:“你一个人,以后不要让冰箱空了。我这是给你做个榜样,你一定要照着做。”

侯峰说:“我是不是不该让你走。”

高晓丽说:“该走的总得要走,能够占有你的一点空间,我已经知足。侯峰,别忘了我,记得给我打电话。”

侯峰诧异地说:“你不让我送你去机场了?”

“他弟弟一家人要送我,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可以吗?”

高晓丽去卧室拿出几把钥匙交给他,说:“尽快成个家,没有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

侯峰说:“现在时间还早,你还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想在城里转转。”高晓丽拖着皮箱出了门。

侯峰把门锁好,随着高晓丽来到大街上,跟她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们的出租车在城里转上一圈,就向机场大道驶去。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陈红梅给袁非打电话说侯峰没有去指定的证券营业部,他是用电话委托修改的交易密码,中午收市时就办完了。她还说他们花了钱费了神,最后全部白搭。

袁非问他们都做过些什么?陈红梅说专门去买了一些器材,在大户室里安装了针孔摄像机,还安装上窃听器。袁非没好气地问他们怎么没在侯峰的办公室也安上这些玩意儿?陈红梅说,考虑问题简单了点,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袁非问她侯峰身边的数字收集得怎样了?陈红梅说:“私家侦探拿到了全部数字,包括小覃的传呼机号都通过她的同学弄到手了。”

袁非说:“小覃的同学会不会给她说哟?小覃在海益公司还用过几天传呼,那时怎么就没人找她要过号码。”

陈红梅气恼地说:“那时谁会想到这些。”

袁非说:“你把那些数字复印一份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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