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覃望着满头大汗的袁非说他很像一个战士

逃庄 黄恒 第2页,共2页

“你们以前还单独见过面吗?”

“跟你说就只喝过一次茶。”林琳提高声音说。

袁非示意她小声一点。他明白现在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便不好再问什么。林琳歇了一会小声说:“上次从东山度假村回来以后,刘长平打电话叫我去海翔集团,我没有去,以后他没再找过我。除了四月二十七号这次,这一次也是因为跟陈红梅有关我才去的。”

“你以后不要再和他见面,这人一直怀疑我跟陈红梅有那种关系,我怕他报复。”

“你们……你跟她……你爱过她吗?”

“我们自始至终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就是她现在离了婚,我跟她也不会进一步。”

“你爱过她吗?”林琳再次追问。

“她的钱多得让人害怕,我哪敢去爱她。”袁非打个哈欠说。

“请你正面回答,她是不是一直横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女人?”林琳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

袁非把林琳搂在怀里,半晌才说:“她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早晨,林琳在小溪边仰着脸儿做了几次深呼吸,山里的空气湿润极了,呼吸起来格外清新爽快。她看着灰色的浓雾在山谷里飘荡,弥漫着整个山谷,掩蔽着不远处的树干和小草,跟徜徉在高高的山峰周围的白云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林琳忽然觉得心情特别舒畅,便对正在洗脸的袁非说:“山里面时时刻刻都有新鲜感,我好高兴。”

袁非拿着毛巾望着远方,摇头晃脑地念道:“三春时节,杂花生树,飞鸟穿林;青翠远山,白云缭绕。一年好景,旖旎风光,无限无限,明媚明媚。”

林琳没好气地说:“原非……不过如此。”

袁非晃着脑袋还想说什么,小覃在坡上叫他们吃饭了。林琳跟在袁非的身后上坡,她说,你昨天晚上好让人感动哟。袁非不解地问感动什么?林琳说:“你给小覃煮饭呀,我看小覃眼里有泪花哟。”

袁非说这很平常嘛。林琳说:“不一定呐,你这么做很容易让她爱上你哟。”

袁非说,小覃不会爱上别人,她爱的是侯峰。林琳说:“我看侯峰并不爱她,失意的女人很容易找人代替,你最好小心点。”

袁非问她:“我是不是你的代替品?”

林琳笑着点点头说:“曾经是。”

小覃用两个气炉煮了两锅面。气炉上的锅小了点,面不能煮得太多,还好这些人平时不怎么吃早餐,每人有一小碗就说够了。

简单吃过早饭,一行人背着行囊提着用品开始了超负荷的跋涉。要他们一天负重走15公里,真是强人所难。

太阳在东边的山头上冉冉升起,他很可怜这群负重的登山者,便让自己的光辉穿透薄雾洒在这些人身上,沐浴着他们的身心,想借此赋予他们一些力量。

陈红梅走在最前边,她发现早晨的阳光很美就从挎包里掏出照相机给大家拍照。年轻的沈重对着相机镜头嚎叫起来。陈红梅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使她想起了当年的侯峰。

这群负重的登山者在四个小时以后来到了九龙观。九龙观多年没有香火,早已破烂不堪,照壁墙成了一堆泥,大殿的门没有了,窗也成了空洞,殿里的泥大仙倒在一旁,头已不知去向。

陈红梅叫小覃在九龙观外的坝子里埋锅煮饭。她望着坡下洼地里升起的薄雾,跟袁非说那里大概就是女儿香的家了。袁非问,要不要下去看看?陈红梅问其他人去不去?侯峰摇着头说,心里想去,就是腿不听使唤。

陈红梅跟袁非下了一段没有路的坡地,来到洼地边。这块洼地面积大约有四五百平米,深有三四米,不借助工具下去就上不来,把它叫成坑也许还形象些。坑里有几十棵大小不一的茶树,薄雾缭绕,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陈红梅看着洼地里一棵二米多高的茶树出神。她说:“茶树需要充足的阳光,这儿中午都雾气弥漫,怎么能长出清香的茶叶来。”

袁非说:“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自然界里充满神奇和变异,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呢。”

陈红梅说:“是啊,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物,却孤立的存在着。袁非,我觉得任何事物只要跨过它的极限,就会出现另一片天空。”

袁非说:“寻找极限,突破极限,这大概就是纵横股市的成功之道吧。”

“你倒是真在自然界中寻求灵感来了。”陈红梅笑着说道。

“大自然跟人类社会是相通的,这叫社会仿生学。”袁非说。

“哪里又冒出来个社会仿生学,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你仔细体会一下就知道了,古代就有‘大道自然’的说法。”

“大道自然?”陈红梅思量一下说:“这好像是道教的东西吧?”

袁非说:“不错,古代的先哲们就很讲究从自然界中去寻找修身之道、齐家之道、治国之道。”

陈红梅说:“你也想从自然界中去寻找股市之道。”

袁非说:“是也,不过就是找不到。”

袁非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灵光闪现,他说:“红梅,我觉得刚才看到的坑是一个陨石坑,也许是陨石带来新的元素,才使得茶树特别有灵气。”

陈红梅说:“我当时看着坑的形状也有一种疑问,你说是陨石坑才让我恍然大悟。不错,应该是陨石坑。”

袁非说:“陨石嘛,自然就是神仙丢下来的石头,这儿的山民叫它仙茶还真有一些道理。”

下午五点钟,九个疲惫不堪的人终于来到了野猪岭营地。他们一个个累得脸都变了型,连陈红梅那绰约的风姿也被长途跋涉打垮了,袁非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向下坠。一行人放下背包,七歪八倒的躺在草地上许久没有动静。

袁非双手枕着头,眯起眼望着蓝天白云,散了架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活力。他活动活动手脚,感到屁股地下湿湿的便站了起来。在同伴中他算最强的了,年轻一些的沈重跟赵奇现在都找不到力气动动手脚,这主要还得归功于他某一个时期的登山游戏。

袁非把防潮垫从登山包上取下来扔给伙伴们,自己拿着一个来到林琳身边。他用了老大的劲,试了几次才把林琳抱起来放在垫子上。大家太累了,对这种行为竟然没有人开句玩笑话。

小覃像虾米一样弓着背立起身来,她拿上一个防潮垫给陈红梅。陈红梅今天虽然只背了一个不大的挎包,但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山路,现在连动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小覃把防潮垫放在她身边,傻乎乎地想把陈红梅推到垫子上去。陈红梅再累也不能在地上滚,她伸手阻止了小覃,咬着牙坐起身挪动屁股躺到了垫子上。

袁非看着太阳在离山头一竹竿高的地方加快了下落速度,于是站起身瞧瞧地上的残兵败将,他实在不忍心叫他们起来准备晚饭。

小覃问他是不是该去弄一些干柴,天黑下来就没有办法了。袁非点点头,拿起登山包上挂着的小斧和一根尼龙绳,带着小覃去了不远处的树林。

袁非到了树林边才明白这儿的林子跟昨天见到的树林有本质的区别。昨天去的树林以前见过,这儿的林子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里有参天的巨树,厚厚的苔藓,长长的藤蔓和齐腰深的各类簇生枝叶,人根本就进不去。袁非晓得就是进得去也不知道会碰上些什么爬虫。他傻呆呆地望着丛林,他只想找树林不想进丛林。

小覃在他身边建议就在林子边捡点柴,她也觉得林子里阴森森好可怕。袁非看看手中的小斧,再回头看看谷地上的同伴,把心一横就用小斧开路,一点点冲进丛林里去。他要挑战自我,遇到这点可怕的事情就退缩,今后怎么在江湖中立足。

袁非在前头开路,小覃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同时产生出了战友一样的感情。他回头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进了丛林,里面就宽敞了不少,在大树下就没有那么多簇生枝叶。他们没走多远找到一棵死亡许久的,有胳臂粗的小树。袁非很老到的横砍竖劈,几分钟就把它砍断,还为它截了枝。小覃望着满头大汗的袁非,说他很像一个战士。

袁非笑着说她也是一个战士,他真诚的谢谢她的信任。小覃说她知道袁非很能干,也很讲义气,如果发现野兽他一定不会丢下她独自逃命。

袁非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他叫小覃站在一边看,不要动手,免得刺伤小手。小覃已经无数次的被袁非的言行所感动,觉得她真的好幸运,她认识的人都是世上难得的好人。

袁非把砍下的大小枝节捆在一起,用一根不扎手的树枝穿在中央。他不想立即离开,还想看看周围有什么野物。他说,这里面肯定有兔子和狸猫。小覃笑着说,兔子是吃草的,一般不会躲在丛林里。袁非想想很有道理,他说,我打猎是一个白痴。两人笑着抬起一大捆柴走出丛林,在林子边上看见赵奇跟沈重来接他们。

袁非把小斧交给赵奇,要他俩去丛林里把地上的树干拖出来。赵奇和沈重刚才已经被林子里的景观吓住了,他们现在互相推诿,谁也不愿走在前面。沈重要求划拳决定先后,两人几番出手应对下来,赵奇输了拳。

赵奇战战兢兢拿着斧头沿着袁非开出的路进了丛林。不一会,两人抬着树干出了丛林。沈重说,袁非真看不出有这般胆量,带着一个女孩子敢进原始森林。

袁非和小覃回到露营地,几个女孩子正忙着准备晚餐。她们休息了一个小时,散架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活力。

袁非取下挂在登山包上的两把手弩,递给跟着他的小覃。他从包里翻出七八支铜皮包头的弩箭,又拿出两个摩托罗拉对讲机。这种对讲机有20个频道,有效距离达3公里。他跟小覃试着通了一下话,就拿着对讲机交了一个给陈红梅,跟她说要带小覃去打只兔子回来烧土豆。陈红梅说她也要去,就把对讲机交给正在忙着搭帐篷的董正华。

陈红梅上次参加海翔集团组织的露营活动,专心跟刘长平学过怎样使用手弩,回城后还抽时间练过几次,10公尺三发能打20多环。袁非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当他们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两只野兔后,他把手里的三发弩箭射完也没有伤着兔子。还是陈红梅一箭射死一只,另一箭追到兔子窝边才射在兔子的屁股上。那只受伤的兔子带着箭钻进了洞里。

三人高高兴兴提着野兔回到露营地,营地上的人都惊奇地围过来看他们的猎物。陈红梅把野兔扔给董正华,要他快点打整出来。

董正华简简单单肢解了兔子,把它和土豆烧在一起。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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