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梅一行人在陈小龙的带领下,经过2个小时不歇脚的爬坡上坎,总算在太阳下山以前赶到了露营地。营地的左边是一条欢快的小溪,后边不远的地方有一片不大的山林,它的中央被林场工人平整过,还搭了两个完整的小灶。
陈红梅看过环境,满意地对陈小龙说:“这儿真不错,有水有树林,地面又干燥。如果要我们自己找这样的地方可不容易,谢谢你。老陈,林场现在没收门票,整这样的露营地需要人工,你们可以适当的收取一点费用。”
陈小龙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们是要收费的。”
“你们一般收多少?”
“每人十元。”
“在上边一定还有这样的营地吧?”
“每隔十公里就平整得有这样一块地方。我们收费以后要提供一张简单的导游图,上面有林场黄场长的私章。这张图也是游客的通行证,下山的时候可以用地图到接待站换收费的收据。”陈小龙接着补充道:“按规定山上不能生火,但露营不生火也是不可能的。为了解决这个矛盾,经上级批准林场专门招聘了十个工人负责防火,这些都要产生费用……”
陈红梅笑笑说:“你们的收费天经地义,完全应该,把地图给我吧。”
陈小龙把地图交给她。陈红梅拿出100元钱塞在他手上,叫他不用找了。陈小龙说,我们是朋友,投资的事还要各位帮忙。他一定要找补50元。陈红梅真诚地说:“你们提供的服务值这个价,请你收下,投资的事我们会放在心上的。”
陈小龙红着脸把钱放好,然后问什么时候进原始森林?陈红梅看了会地图说:“后天吧。”
陈小龙担心地说:“是不是急了一点?这样的话明天要翻过九龙山赶到野猪岭营地。这段路有十五公里,得不得行哟?”
“我们刚才走了多少公里?”陈红梅问。
“五公里。两小时走五公里不等于四小时能走十公里啊。”陈小龙说。
“这个我知道。我们明天能够赶到野猪岭,你呢?”
“我明天要到一个看林点去,那里离野猪岭不远,后天早点赶路,九点钟到野猪岭找你们。”
“就这么说定了。你快赶回去吧,太阳要下山了。”
陈红梅望着陈小龙走远的背影,她觉得这些山里人真有意思,多收几块钱还脸红。袁非站在一旁说:“这儿差不多还是一片净土,但随着公园的开发很快就会被污染。过几年再来,这儿的人跟环境肯定变得让人寒心。”
陈红梅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些?”
袁非说:“都在你脸上写着呢。”
陈红梅看看面有愠色的林琳,叫袁非马上带人去林子里捡些干柴。她带着留下来的女士帮董正华搭帐篷。董正华自己三下五除二很快搭好一顶,基本上没让女士们帮忙。他看几位女士想活动手脚,就叫她们跟他学铺床。他还笑着说铺床自古到今都是女人的活。
董正华把卷起的充气垫从背包上取下来放在帐篷里,打开充气垫的阀门让它自动膨胀起来。充气垫弄好以后,他又把薄睡袋放在上面让它蓬松开来。
董正华问她们学会没有,几个女孩子不满他刚才的话都不理他。陈红梅笑着说:“你已经把她们给得罪了。”
陈红梅取下挂在登山包上的小斧递给董正华,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去打柴。董正华说:“也好,我去砍些熬火的大木头。刚才那些人空着手进林子,他们只能捡些干树枝。”
小覃这天弄的晚餐很简单,只有一大锅酸菜粉丝汤和一大盆中午在九龙镇买的打包菜。汤刚好,围在锅旁的几个饿鬼狼吞虎咽两下子就把锅里的东西吃光了。小覃看大家还端着饭碗,便抱歉地说不知道大家饿成这个样子,要再煮点酸菜汤。
陈红梅说:“不煮了,不是还带得有豆腐乳吗,拿出来给大家吃吧。”
袁非说:“我来煮吧,小覃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袁非提着空锅去小溪里洗干净,端上半锅水回来。他把袋装的酸菜倒在锅里,问小覃饭够不够?小覃说,可能差一点。
袁非说:“干脆再加些干面在锅里吧。”
晚饭以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董正华就着灶里的余星点燃了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篝火旁,静静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袁非忽然清了下嗓子,说:“我得到一点灵感,大家想不想听。”
陈红梅说:“快讲出来,是跟股票有关吧。”
袁非站起身把手里的小半瓶矿泉水倒在篝火上,火堆立即溅射出许多火星,吓得几个女孩子起身向后退。林琳说他发什么神经,想烧死大家呀?
袁非说:“我只是想让同事们印象深刻。大家都看到了,这点水对篝火完全没有威胁,可在它点燃初期,一口气就可以吹灭。”
侯峰说:“这个道理都明白,说点有建设性的吧。”
袁非说:“股市里的一波大行情,跟生篝火完全一样。初期,我们用火柴点燃纸或者树叶跟小树枝什么的,这个过程有点风吹就很容易熄灭,所以,行情的初期是最复杂的,一般头几次上攻都会失败,也有可能根本就点不燃,那样,就只有用更好的引火物,比如带油的棉纱。当小树枝被点燃以后,行情就正式开始启动,不过,也有风大危险的时候,这样会使其上涨过程曲折一些,只要好好维护,大木材总会慢慢点燃。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大木块燃起来,我用水浇也无济于事,除非像九六年年底那样大级别的政策调控,那次是天降暴雨,不过,那次也没有把火完全打灭,第二年大盘还创了新高。我主要想说的事,当篝火熊熊燃烧起来,有了赚钱效应,大家都往火堆里加柴,篝火会越烧越旺,普通的利空消息是无法改变火势的。”
侯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股市就是熊熊燃烧的篝火?”
袁非说:“表面上看是这样,其实不然,虽然确实是燃烧得不错,但加入的不是普通木材,而是核燃料。”
侯峰说:“核燃料不是燃烧得更持久,更火暴?”
袁非说:“可核燃料是有辐射的,它会把普通股民给害死。”
“怎么区分木材跟核燃料呢?”小覃问。
袁非说:“大盘在几年的充分调整以后,熊熊燃烧的就是木材;如果在涨了几年以后,熊熊燃烧的就是核燃料了。”
陈红梅说:“我有些糊涂了,你用篝火比喻股市,到底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呢?”
袁非说:“我也不想去区分木材跟核燃料,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波牛市起来以后,要大胆操作,不要被短暂的利空消息吓住。牛市里的利空消息,是买股票的好时机。”
“那现在还能够大胆操作吗?”小覃问。
袁非笑笑说:“核燃料要爆炸了,大家跑路还来不及,怎么敢大胆操作。”
小覃说:“你认为牛市快结束了呀?”
袁非说:“我认为牛市已经结束了,这波行情是虚假的,是披着牛皮的熊。”
“这个我喜欢听。”侯峰大声说。
袁非说:“中国股市经过三五年的调整以后,那时候涨起来,就是燃烧木材的熊熊大火,到那个时候,满仓买股票都不会错。”
小覃说:“还要等三五年,那这几年我们做什么呀?”
袁非说:“什么都别做,最好改行。”
小覃撇撇嘴说:“那多没劲,我不想改行。”
大家借这个话题开始谈论明年做什么,是不是还做股票。不知不觉,董正华砍来的木块一点点燃尽了。
陈红梅晚饭前把五顶帐篷围成一朵梅花状,一盏气灯放在当中作了花蕊。袁非和林琳最早离开熄灭的火堆,两人选中一朵梅花瓣躲了进去。
袁非拉上纱窗和衣躺在睡袋上,气灯微弱的灯光透过纱窗照在林琳脸上,使她看上去异常美丽动人。山上的气温在天黑以后很快便降了下来,袁非感到有些凉意就推推林琳,要她起身背靠背坐在一起。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林琳突然问陈红梅和刘长平是不是在办离婚?袁非吃惊地转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林琳低着头说:“是刘长平告诉我的。”
袁非恼羞成怒,问她怎么还跟那个人有联系?林琳说:“我们就只喝过一次茶。”
袁非说:“是在什么时候?”
林琳说:“就是上周的事。”
袁非又问是在上周什么时候?林琳有些气恼,她连珠跑似的说:“上周星期五,4月27日下午3点钟,刘长平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跟陈红梅离婚了,他很想找个认识的人聊聊。我当时非常吃惊,也非常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就请假陪刘长平在一家茶楼里坐了一个小时。”
“你们谈了些什么,一个小时?”
“刘长平当时情绪很低落,我问他离婚的原因他也不说,我们在一起没有说多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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