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商品的崛起

原材料牛市已持续了15年,价格不断攀升,产量也逐步提升,供大于求,黄金和其他商品价格回落。价格回落差不多要持续另一个20年。一个更为可见的下跌是在能源领域。20世纪70年代,油价上涨超过10倍,之后市场上不断传来有新石油被发现的消息。北海石油开始流动,阿拉斯加和墨西哥的石油开始在市场上交易。与此同时,全世界范围内开始减少能源消费。吉米·卡特穿着毛衣坐在火炉边出现在电视里。人们拒绝恒温器,小排量汽车在世界各地出现。需求放缓,供给增加,油价走低了18~19年。原材料熊市一直持续到20世纪90年代。

当我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钱币博物馆为推广《投资骑士》一书做演讲时,遇见了一位女士,现在,她是我孩子们的妈妈。她叫佩姬·帕克,来自夏洛特西北200英里的洛基山市。在我看来,来自那个城市的任何事物都非常可爱。钢琴爵士乐怪杰塞隆尼克斯·孟克(theloniusmonk)sup/sup就来自那个城市。佩姬27岁,在夏洛特皇后学院负责基金的筹集工作。在学院院长的推荐下,她看过《投资骑士》。院长告诉她,我会去博物馆演讲,建议她也去听听。

我正往礼堂里走,准备去演讲,碰见她就正好站在门口。她好像说:“嗯,你比电视上要好看些。”但她却从未在电视上看见我是啥样。好像还有类似:我一直想开车游遍美国云云。我问她:“怎么没去呢?”她答:“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因为我没那么多现金流……”她用了很正确的术语。第二天我回到纽约家中,给她打了个电话。

“这周末来纽约吧!”我说,“我们去看芭蕾舞。”

“我不会住在你那里,”她说,“我要住在宾馆里。”

她曾去过几次纽约,知道那里很贵,大多数人住在小公寓里。我告诉她我这里很大,在她短暂停留期间,我们不会有任何肌肤之亲。她认为我疯了或者显然在误导她。她坚持自己付钱订酒店。

我说:“好吧。”

那天下午,我们去看了法国巴黎歌剧院的芭蕾舞剧《黑暗王国》。我很喜欢舞蹈,令我欣喜的是,佩姬也很喜欢,她人生中大部分时间一直在跳舞。我们从林肯中心一路顺着百老汇大街,大概走了40个街区来到我位于河滨大道的居所。在那里我们俯瞰哈德逊河。我推出了自行车,和她一路骑到中央公园的船库咖啡馆里吃晚餐。我告诉她准备去英国看“亨利皇家赛舟会”,邀请她与我同行,她接受了我的邀请。几周后,我们一起去了“亨利皇家赛舟会”,剩下的故事已载入史册。在“亨利皇家赛舟会”上,和你心仪的人在阳光下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喝着香槟,吃着奶油包裹的草莓,如果你在这儿都没能陷入爱河,那你以后也很难被爱击中了。

我们约会了一年多光景,她辞掉夏洛特的工作搬到了纽约,住在自己的公寓里。1997年秋天,她开始在一家营销公司担任营销主管。那时我完全上钩了。一年后,我向她求婚。那会儿,我们正制订计划,准备为期3年的千禧年探险计划。我们定制了一辆四轮驱动的敞篷梅赛德斯-奔驰,准备开着它去环球旅行——整个行程将覆盖上次摩托车之旅一半的距离。我想利用这一历史时刻,在旧千年最后一刻把握世界脉搏,迎接新千年的到来。我们没有指定要在某个地方来举行我们的别样婚礼,谁知道那时我们会在哪里或者我们要在哪儿举行婚礼呢,不过我们定好了举行婚礼的日子:2000年1月1日。

1999年1月1日,我们自冰岛开始的千禧环球之旅,一路开车穿行了116个国家,包括一些很少去过的国家如沙特阿拉伯、缅甸、安哥拉、苏丹、刚果、东帝汶等。我们穿过丛林、沙漠、战区,也历经流行病和暴风雨肆虐的地带。在撒哈拉沙漠,我们与游牧民族和骆驼为伴;在西伯利亚不毛之地,我们与俄罗斯工人和黑手党痛饮啤酒;在印度的阿拉哈巴德,我们和6000万印度教徒一起过历史悠久的大壶节sup/sup,这个每144年才有的盛大节日里,我们在恒河洗去自身的罪恶。我一路吃过蚕蛹、蜥蜴、蛇、白蚁、几内亚猪、豪猪、鳄鱼和蚱蜢等。这不仅是一次伟大的冒险,也是我生命中一直坚持毕生学习的一部分。

这次我沿着西海岸和非洲东海岸,访问了30多个国家。我们从非洲穿过阿拉伯和印度次大陆来到印度支那半岛、马来西亚群岛和印度尼西亚。全世界30个内战国家大约有一半我们都去过了。在我们驾车穿越西伯利亚、蒙古和大部分欧洲国家期间,佩姬在数月内,最终通过手机和邮件搞定了我们的婚礼。正值世纪之交,在3年半前我们坠入爱河的泰晤士河边亨利小镇上——我们坐在一辆白色马车里,像童话故事里的仪式一样举行了婚礼。2002年1月5日,在跨越了15200英里后,我们终于回到了纽约。这漫长的汽车之旅又创造了一个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整个旅行过程中,无论是非洲、西伯利亚还是美国,不管我们是在哪儿旅行,每到一处地方,我们那精心设计、定制的兼具轿跑越野功能的明黄色敞篷奔驰总是瞬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即将结束旅程时,我们在加州帕罗奥多的膳朵餐厅享用了一次晚餐(沃尔夫冈·普克于2007年关了这家餐馆)。之后我们和餐馆外的哥儿们聊起来,他正在欣赏我们的爱车。当他得知我们的探险经历时,他说:“你们在做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事儿!”

过去的3年,我们和遇见的所有人一起分享环球旅行的魅力与激情,对大多数人而言这简直就是幻想。事实上,当我们回来时,恰巧有个针对世界各地居民人生梦想的独立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排名第一的梦想就是辞了工作,开着车环游世界。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他说。

他告诉我们,最近拜互联网热潮所赐,他赚了点钱。现在他觉得终于能够实现他的愿望了。我鼓励他去实现自己的夙愿。

“这只有两个座位。”他说,眼里充满了好奇。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这样挨着并排坐着吗?”当时我们的车上显示的里程是145000英里。

“是的。”我说。

“3年?你们仍然还在一起?”

他满脸狐疑。他说,他和未婚妻有过一次5天的海岸度假,但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的婚约就挂了。

“我在丹佛下了车,她甚至都没减速就绝尘而去。”

在佩姬和我环球旅行前,我创办了罗杰斯国际商品指数(rogersinternationalcommodityindex)。

20世纪90年代末,我通过研究发现商品熊市已接近尾声。自《投资骑士》一书出版后,参加媒体见面会就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每次参加媒体见面会,我都会持续地和人谈及商品熊市接近尾声的话题,我预见到商品,牛市即将来临,但当我环游世界时,进行商品投资是不可能的。要投资商品,你必须拿出所有时间掌握一切信息,比如商品合约交割期。如果我真要查看一些信息谁又知道呢?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要有一个指数基金。为了投资方便,我得创办自己的指数基金。那时还没有商品指数基金。大宗商品仍被普遍忽视,是个未知的领域。

在我的投资生涯中,我在世界各地投资过股票、债券、外汇和商品,多空都做。最初我是在《华尔街日报》上看到有关商品的信息,当时只有一页商品专版,但即便是在那时,我也认为它很重要。遍寻我的藏书,我发现自己的第一本《crb商品年鉴》(crb是商品研究局的缩写)的发行日期是1971年。因此,至少更早,大概是在1968(我开始华尔街的第一份全职工作)~1971年,某一天我收到了这本年鉴,我对找到商品的主要信息来源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当然,在那段日子里,尽管我对大宗商品的投资大获全胜,但大多数人对此却一点儿也不关心。也许部分问题在于(或者部分我的成功),当时我并不完全明白实际上自己应该忽视对商品的看重。如果我去了商学院,我会被告知大宗商品并不重要,也不需要去关注它们。但我没去过商学院,也未接受过正规的投资银行课程的培训。

正如此前提到的那样,1971年8月,尼克松总统关闭黄金窗口令量子基金遭受重创。3年后,当他再次开放黄金窗口时,我们在大宗商品的投资斩获颇丰。尼克松辞职前一年,面对全世界范围的愤怒抗议,他宣布恢复美元和黄金之间的自由兑换,金价和美元彻底脱钩。早在1933年4月,罗斯福总统就曾终结过美元和黄金的兑换sup/sup,尽管他此前也曾许诺不会这样做。世界黄金市场与美元挂钩的价格为每盎司35美元,1974年1月1日,就在尼克松宣布美国人可自由购买黄金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金价飙涨了600%,至每盎司2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