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中应该牢记的一点是,我们持有的优先股的价值来源于它的固定收入的特征。这意味着,这些证券的价值不可能比那些不可转换证券的价值低,因为它们带有可转换选择权,它们应该更有价值。
1987年到1991年期间,伯克希尔进行了五次以非公开方式投资可转换优先股的案例,现在似乎正是讨论它们的时候了。
我们所购买的每一只优先股,都具有选择权,既可以将其作为固定收入证券,也可以将其转换为普通股。最开始的时候,它们对于我们的价值主要来源于其所具有的固定收入特点,但我们拥有的转换选择权却是一个有趣的东西。
关键词:投资优先股的五个案例
我们投资了3亿美元,以非公开发行的方式参与了美国运通的“percssup/sup”发行,这是一种普通股的修订形式,它所具有的固定收入证券的特点,仅仅占了最初价值的一小部分。在我们买进三年之后,这些percs自动转换为普通股。相比之下,我们购买的其他可转换优先股,只在我们希望转换的时候才可以转换为普通股,这是一个重要区别。
在购买这些可转换证券时,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们希望从它们这里获得税后收益,可以“适度”超过我们其他中期固定收入证券的所得。我们的实际情况超过了这个预期,但这仅仅是其中一只优先股的表现优异。我也曾经告诉过你们,这类证券,作为一个整体,这类标的投资“不会产生超越具有优秀经济前景的回报”。不幸的是,这个预言命中了。最后,我还说过“几乎在任何情况下,我们期望这些优先股的投资能返还本金,外加分红。”我希望能收回这句话。虽然,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食言从未让我消化不良。”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我曾经说过的“我们在优先股上的投资几乎是不可能亏钱的”这句话,让我时时感到因果报偿式的消化不良。
我们最好的持股是吉列,从一开始我们就告诉过你们,这是一家非常优秀的公司。令人讽刺的是,在吉列身上,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然而,这个错误属于永远不会显现在财务报表上的那种错误。
在1989年,我们投资6亿美元持有吉列的优先股,后转换为4800万普通股(经拆股调整)。另一个可替代的方式是,我原本可以直接购买6000万的普通股。当时,普通股的价格约为10.50美元,考虑到大型私募所附带的重要限制性条款,我可以至少有5%的折扣。我不能确定如此,可能吉列公司管理层会很高兴伯克希尔选择直接投资普通股。
但是,我远没有那么聪明。取而代之的是,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们收到了一些额外的分红(优先股和普通股的收益之差)。在这点上,吉列公司相当正确地赎回了优先股,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如果我当初买的是普通股,而不是优先股,我们在1995年年底,在减去“额外”的7000万美元分红之后,会有6.25亿美元,情况会更好一些。
在冠军公司的例子中,该公司有权在去年8月份,以115%的成本价赎回我们持有的优先股,我们希望这个期限能够延迟。在这个例子中,我们行使了转换权,在赎回日期之前全部转换为普通股,并且给予他们适当的折扣。
芒格和我从来没有看好过造纸行业,实际上,我不记得在我54年的投资生涯中,曾经持有纸业公司的普通股。所以,我们在8月份选择在市场上卖出该股,或卖回给公司,让公司回购。我们的冠军公司资本收益率一般,投资六年的税后收益为19%。但是,我们持有的优先股在我们持有期间,却带来了不错的税后分红收益。(这说明,很多媒体夸大了财险公司收到的分红所得的税后收益率,这些媒体没有考虑到1987年生效的新税法,大幅减少了保险公司分红所得的实际收益。)
我们持有的第一帝国银行(firstempire)优先股,在1996年3月31日(可以赎回的最早日期)被赎回。拥有一家管理良好的银行令我们感到轻松自在,我们会将持有的优先股转换为普通股,并继续持有。第一帝国银行的ceo鲍勃·威尔默(bobwilmers)是一位杰出的银行家,我们喜欢和他一路同行。
我们另外两只优先股的投资表现令人失望,尽管所罗门的优先股表现比之可替代的固定收入证券稍强一些,然而,芒格和我在这只持股上所花费的管理时间和精力,大大高于它对于伯克希尔的经济重要程度。可以肯定地说,我从没有想过在60岁的时候从事一个新工作——出任所罗门证券公司的临时董事长,因为,我们早先买的只是一种固定收益证券。
1987年买入所罗门的优先股不久,我曾经写过“对于投资银行的发展方向或未来的盈利能力,我没有特别的洞察力”。现在,甚至最为仁慈的评论员也可以得出结论,我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时至今日,我们转换为所罗门普通股的选择权还没有被证明有何价值。此外,自从我买入所罗门的优先股以来,道琼斯工业指数已经翻了一番;同期,作为它同行的经纪券商类公司表现也不错。这意味着,我所认为的所罗门优先股含有的转换选择权价值,并由此出发做出的决策是糟糕的。尽管如此,这只优先股本身,作为在一定条件下提供固定收益的证券,并在当下有9%的分红,还是具有相当吸引力的。
除非这些优先股都被转换为普通股,否则,它的条款要求,在1995年到1999年期间,每年的10月31日,由公司赎回发行量的20%。到去年,我们原来持有的7亿美元已经有1.4亿美元被赎回。(一些媒体报道称之为“卖掉”,但一些高级证券的到期不是“卖掉”的。)我们在这只可转换的苹果上已经咬了四口,我相信很有可能,我们会发现可转换权的价值。
吉列的普通股和第一帝国银行的普通股(由伯克希尔持有的优先股转换而来),其股价近来大幅上升,与这两家公司的杰出表现相一致。到年底,我们1989年投资在吉列公司上的6亿美元已经上升到48亿美元;我们1991年投资在第一帝国银行上的0.4亿美元,已经上升到2.36亿美元。
同时,我们投资中的两个表现落后者(美国航空和所罗门证券)也有了重大改变。所罗门证券公司最近合并入了旅行家集团(travelersgroup),这笔交易对于那些长期忍受折磨的股东而言,终于算是有了一些奖赏。所有伯克希尔的股东——包括我本人在内——都欠所罗门公司的德里克·莫恩(deryckmaughan)和鲍勃·德纳姆(bobdenham)一大笔人情债。
首先,在将所罗门公司从1991年的丑闻毁灭边缘拯救过来的过程中,他们扮演了重要角色。
其次,将公司的活力恢复到一个具有吸引力的水平,使公司能够达成与旅行家集团的合并。
我经常说,希望与那些我喜欢、信任和尊敬的人一起工作,没有谁比他们两个更契合这句话。
伯克希尔对所罗门投资的最终结果可能在一段时间内还不会入账。但可以毫无疑问地说,结果会比我两年前预期的好很多。回顾过去,我认为投资所罗门的经历不仅有些迷乱,而且也具有指导意义。在1991年到1992年期间(我出任所罗门公司董事长),我感觉就像戏剧评论家所说的:“我本来可以好好欣赏这场表演,不幸的是坐错了座位,它面朝着舞台。”
美国航空公司的复苏简直不可思议。那些观察我在这项投资中一举一动的人,应该知道我已经成功完成了一项没有瑕疵的纪录。从一开始,我就买错了;之后,在不断以五折价格甩卖时,我又错了。
与公司显著反弹相一致的,有两个变化:1芒格和我离开了董事会;2斯蒂芬·沃尔夫出任ceo。幸运的是,对于我们而言,第二件是关键,因为斯蒂芬·沃尔夫在航空公司业内的贡献成就卓然,有目共睹。
美国航空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生存不再是问题。随后,公司在1997年补偿了拖欠我们的优先股分红,外加导致我们痛苦的额外赔偿。此外,公司的普通股价格从低位的4美元/股,涨到了近期的高位——73美元。
我们持有的优先股已经在3月15日被赎回,但普通股股价的上升使我们收益不小,因为我们使用了优先股上附带的转换权,而在不久之前,我们还认为这种转换权毫无价值。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我们持有的美国航空公司的股票会带来不菲的利润,甚至可以称为暴利,即便考虑到我在此过程中受到的心理煎熬也还是值得的。
下一次,在我犯下重大愚蠢的错误时,伯克希尔的股东应该知道如何应对:给沃尔夫先生打电话。
在投资优先股之外,我们在1991年还投入3亿美元购买了美国运通公司的优先权益赎回累计股票(percs)。这种证券实质上是一种在头三年可以转换的普通股,我们可以在前三年收到额外的分红,但同期的股价上涨也与我们无关。尽管上有封顶的帽子,这项投资被证明还是很赚钱的,这要感谢你们的董事长,他将运气与技能综合在一起——100%的运气和平衡的技巧。
我们持有的优先权益赎回累计股票在1994年8月份转为普通股,并且,就在那个月,我反复考虑是否卖出。我们继续持有的一个原因是,美国运通杰出的ceo哈维·戈卢布(harveygolub),他似乎在尽一切努力将公司潜力最大化(坦率地说,这是一种已得到证明的假设)。但是,这种潜力的大小还存在疑问,美国运通公司面临着以visa公司为领导的大量发卡公司的无情竞争。在权衡各种因素后,我倾向于卖出。
关键词:我如何成了美国运通的大股东
但我实在有走运的地方,就在我做出决定的那个月,我在缅因州的普洛兹奈克与赫兹(hertz)公司的ceo佛兰克·奥尔森(frankolson)一起打高尔夫。他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经理人,对于信用卡行业非常熟悉,了如指掌。所以,从第一个发球台开始,我一直询问他关于这个行业的情况。等我们到第二个洞的果岭时,佛兰克已经让我意识到,美国运通公司的发卡业务具有惊人的特许权。于是,我决定不卖运通了。在折返回来的第九洞时,我已经从潜在卖家变成了买家,几个月后,伯克希尔持有了10%美国运通的股份。
我们现在持有的美国运通已经获利30亿美元,我自然非常感谢佛兰克。但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乔治·吉莱斯派(georgegillespie)说,我搞错了感谢的对象。他说毕竟是他安排了球赛,并且,是他把我分派到了佛兰克的四人打球小组里。
1989年,1994年,1996年,1990年,1995年,1997年。
参阅第2章d节:“价值投资”:多余的两个字。
preferenceequityredemptioncumulativestocks,优先权益赎回累计股票。一种具有较高分红、为期有限(一般3年)、可转换的优先股。这是当时最为流行的产品,因为它在收益下降的环境中提供了相对较高的收益。——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