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十,
不是十八,
不是十五,
花了我十二块的夫人啊,撒旦啊,帮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美丽的脸,
因为我想得到你的灵魂。
五块,
好,没问题。
五块。
卖给那位眼睛美丽的女士……
v.
大主教蹲在圣保罗大教堂墙边的阴暗处,
那么矮小,像一只鸟,发着光,哼着i/o,i/o,i/o.快六点了,高峰期的车流如在梦中,
不断扩张的记忆挤在我们下面的人行道上。
我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一个人。
他小心地接过来,退回到大教堂的阴影中。
他回来的时候,杯子已经装满了。
我开玩笑地说:“保证是圣水?”
他在冰冻的土地上画了一个词:所见即所得。
而且没朝我微笑。
(喀喀咕咕,喀喀咕咕)
他咳出灰白黏稠的痰,
吐在台阶上。
我在杯子里看到的是:应该是圣水,但又不能确定。
除非你自己是个塞壬或亡灵,
伴随着“哔”的一声,什么东西从电话听筒里冒出来,
这是魔咒,还是拨错了号码,你可以通过圣水分辨出来
不久前我把电话装进桶里一桶桶倒掉,
看着那些东西成形,
圣水漫上来,冒出泡泡发出嘶嘶声。
净化、受洗,这是最后裁决。
一天下午,
它们排成了队,被困在我的答录机磁带上,
我把它们拷贝进碟片里,归档陈列。
你想要吗?
听,一切都可以出售。
那牧师需要修面,他冷得发抖。
他那沾满酒渍的僧袍无法保暖。
我给了他钱。
(毕竟不多。
只是水,有些生物就是蠢,
如果你用巴黎水洗礼,
他们会像萨维尼一样消灭掉你,
会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耶稣基督,
我所有的邪恶,美丽的邪恶。)
老牧师收下硬币,
给我一袋面包屑,
他坐在台阶上,裹紧衣服。
我觉得在离开之前我应该说些什么。
看,我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只是多用户系统。
你不知道。
如果祈祷可以联网,
如果神圣软件上线运行,
如果你能让你这边变得可靠,就像那边一样……
他寂寞地低声说:“你能看到的,”
“所见即所得。”他掰开一块圣餐饼,
扔给鸽子,
他根本没想去抓住任何一只鸟。
冷战造就了输不起的输家。
我回家了。
vi.
十点的新闻。吸毒者亚伯正在看。
vii.
一个白影从我眼角掠过——老鼠?
嗯,肯定是某种小东西。
viii.
睡觉时间。我喂了鸽子。
然后脱衣服。
尝试从网上下载一个魅魔。
也许该和老朋友联系一下
(有很多公用的东西,妓女和波特率都是,
共享软件,没必要付钱,
就连受版权保护的东西也可以被复制,传递,
每样东西都要有价格,我们都有)。
干货、湿货,软件、硬件,
黑色的,深色的,
晚上的,噩梦的……
调制解调器坐在电话旁边,
红色的眼睛。
我让它休息——
如今你不能信任任何人。
你下载,但是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是谁维护的。
不是吗?你不是怕病毒吗?保护得再好的文件也会受损,
再怎么保护也会坏掉。
在厨房里,我听见鸽子在咕咕叫,
梦见我左手拿刀,
备好坩埚和镜子。
鸽子的血洒在我书房的地板上。
我独自一人睡去,梦里也独自一人。
ix.
也许我夜里醒了,忽然明白了某些事情,
我伸手。
在旧账单背面写写画画。
我的启示,我全新的理解,
我知道这个早晨会暗淡无光,
知道魔法只是夜间的东西,
然后我想起当它还是……
新发现让位给老生常谈,听吧:
在有电脑之前,事情要简单得多。
x.
也不知是走到外面还是梦游到外面,
我听见女巫聚会的野蛮声响,尖啸的风声,磁带嗡嗡作响,金属机械的音乐,
女巫们乘着贫民区的狂风冲向月亮,
然后她们降落在石楠丛中,裸露的腹部闪耀着光芒。
参加聚会不用拿任何东西,因为事先都已经说好了。
婴儿的骨头上还沾着脂肪。
这些东西就是代价,是老规矩,
我看见了,
或者说我以为我看见了
我认出了一张脸,所有人都排着队亲他的屁股,
我们环绕着恶魔,孩子们,牛仔们。
黑暗中,他转身看着我:
一扇门打开,另一扇门关上,
我想每件事都令你满意吧?
我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权
老老实实挣钱,
我们都破产了,先生,
我们都失业了,
我们要尽力享受,遭到空袭也得吹口哨,
这就是生意。公平交易,不是抢劫。
那就星期二早晨,先生,我带鸽子来?
我点头拉上窗帘。到处都是垃圾邮件。
它们总能找到你,
这样或那样,它们总能找到你,总有一天,
我会找到我的地铁,我不会付钱,
只说:“这是地狱,我想出去。”
然后一切就简单了。
它还会来的,就像漆黑隧道里的巨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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