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说。她收起吸盘,回头朝大道上望去,盼着那里能有西行的车辆经过。不管眼前这家伙的脑子里转些什么念头,肯定都有损职业道德。
“年轻的小姐,”另外一个人说道,他的声音更老成,也更吸引人,“如果你不喜欢詹森,那没关系,但你的朋友恩佐大叔需要你的帮助。”
那辆半挂拖车的车厢后门大开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里面,他身后的车厢里闪耀着明亮的灯光。在卤素灯的照射下,他光滑的发型闪闪发亮。即便是逆光,也认出了这个人,装着玻璃眼珠的家伙。
“你想要怎么样?”她问。
“我想要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她,“跟我需要什么,完全是两码事。现在我正在工作,明白吗?这意味着,我想要什么并不重要。而我所需要的,就是你带上你的滑板,还有那只手提箱,爬上这辆卡车。”
接着他又说:“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语气几乎是在反问,似乎他已认定会拒绝。
“他可没开玩笑。”詹森说,好像正盼着听他的意见似的。
“哈,一点不错。”玻璃眼珠男人说。
此时本该在前往“韦恩牧师珍珠门”的路上。如果她把这次快递搞砸,那就等于欺骗了上帝。问题是,那位神祇是否存在还有疑问;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个上帝,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宽恕凡人的过错。黑手党则确确实实存在着,而且,它在绝对服从这方面的要求比上帝严格多了。
她把滑板和铝箱递给玻璃眼珠男人,然后手脚并用爬上半挂车,没理会那家伙伸过来帮忙的手。他向后退去,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看它到底有什么不妥之处。的双脚刚一离开地面,卡车就向前冲去。车门在她身后关好时,他们已经驶上了胜利大道。
“我只是要对你送来的货做几项测试。”玻璃眼珠男人说。
“你就不想自我介绍一下吗?”说。
“不想,”他答道,“名字这类东西,大家总是记不住。对你来说,我是‘那个家伙’,这样就行了,明白吗?”
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她在审视卡车内部。
这辆拖车的车厢是个狭长空间。刚进来的地方是它唯一的出口。在车厢这一头,几个黑手党徒正在走来走去。他们总是这样。
各种电子设备占据了车厢内的大部分空间。都是大型仪器。
“电脑测试,你知道。”他说着,把手提箱递给一个电脑专家。知道那人是电脑专家,因为他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辫,还穿着牛仔裤,而且人看上去很温和。
“唔,如果那箱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死定了,对不对?”说。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粗鲁而又勇敢,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语气似乎没什么用处。
玻璃眼珠男人像是吃了一惊。“你以为我是谁?蠢到家的傻瓜吗?”他说,“妈的,我才不会自讨苦吃,去向恩佐大叔解释他的小兔宝宝为什么会被我射穿了膝盖。”
“测试过程没有攻击性。”电脑专家用平静柔和的声音说。
电脑专家把箱子在手中翻来覆去转了几个来回,似乎只是为了找找感觉。然后,他把手提箱缓缓推进横卧在桌面上的一只敞口大圆筒里。筒壁足有数英寸厚。那玩意儿的表面开始结霜,筒口不断溢出神秘的气体,就像把几勺牛奶倒进沸水一样。气体漫过桌面,流泻到地板上,形成了一小片雾状地毯,围绕着大家旋转流动,翻卷飘扬。箱子放置就位后,电脑专家迅速把手从冰冷的筒口里抽了回来。
随后,他戴上了一副电脑目镜。
箱子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只是坐在那里,等了几分钟。对电脑并不精通,但她知道,此时,在这辆卡车的后厢,一台大型电脑正在做着很多事情。
“这机器就像一台计算机断层扫描仪。”玻璃眼珠男人说道。他压低了语调,就像现场播音员正为高尔夫巡回赛做解说,“但你知道,它能读出所有的东西。”他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用双手划着一个个圈子。
“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不知道。”
“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正式给它起名呢。”
“那么,它是什么人造的?”
“是我们自己造了这台该死的机器。”玻璃眼珠男人说,“几个星期前刚完工。”
“它有什么用处?”
“你的问题也太多了。听着,你是个机灵孩子。我是说,你是个不错的小妞。确实很迷人,但眼下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眼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