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是你吗，伯特？”

“乔恩。这怎么可能？”

“伯特！”情感如浪涛般扑向格莱迪。

艾尔科特看起来顶多四十岁，头发茂盛，只是鬓角有点灰白，神采奕奕，气度不凡，拐杖也不见踪影。他满怀感情地看着格莱迪，走过来拥抱格莱迪：“天哪，乔恩，真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格莱迪推开他。“我以为你死了！”格莱迪打量着宽敞的实验室，看见了引力镜的几套原型装置，“你在为技控局工作。”

艾尔科特放下手臂，脸色变得严肃。看见他这么年轻，格莱迪内心有点不安。“你不明白，乔恩——”

“我认为我明白，我认为我非常明白。你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帮助他们制造克拉托斯。”

艾尔科特望着他。“克拉托斯是我的主意，乔恩。引力投射。”艾尔科特指着大屏幕上从轨道拍摄的卫星图说，“这验证了你的所有理论推测，是——”

“他们在监狱里折磨我，伯特！你知道的，对吧？”

艾尔科特皱眉道：“什么？”

“我在休眠所被关了好几年！不要假装你不知道。”

阿莱克夏推开他：“艾尔科特教授，我们必须立刻接入控制克拉托斯的量子链接阵列。”

艾尔科特没有理她：“你说他们折磨你是什么意思？他们说休眠所是个符合人道——”

阿莱克夏对他吼道：“不是的！海德里克骗了你，也骗了我。他骗了所有人。”

艾尔科特看起来很受伤害：“但是我——”

格莱迪指着艾尔科特说：“你就是为了这个为他们做事？因为他们让你变得年轻？”

艾尔科特一时语塞，然后无力地说：“你不明白，乔恩。你还年轻。”

“他们夺走了我的生活。他们夺走了我在乎的一切。”

“你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来到生命尽头，意识到……”艾尔科特的声音小了下去。

阿莱克夏走到两人之间：“现在别讨论这个了。艾尔科特教授，让我接入量子链接控制阵列。”

艾尔科特和格莱迪望着彼此，艾尔科特没有扭头去看阿莱克夏，只是答道：“你为什么要接入量子链接控制阵列？”

“因为我们要插入转发装置。”

“为什么？”

阿莱克夏吼道：“这样就可以从其他地方控制克拉托斯了，就是为了这个！”

格莱迪揪住艾尔科特的衣领：“听我说，海德里克失控了，技控局失控了。这项技术是我发明的，我不会允许他这种人控制它。它会毁灭人类的未来。”

艾尔科特看上去很痛苦：“我绝对不想伤害你的，乔恩。请你相信我。”

“我根本不在乎。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艾尔科特没有立刻回答他。

阿莱克夏从战术服的一个口袋里掏出那颗一英寸见方的钻石拍在控制台上。“我们的外维信转发装置，需要插入量子链接阵列。该怎么做？”

艾尔科特的助手紧张地说：“伯特，别告诉他们。”

伯特对助手吼道：“萨米尔，给我安静。”

格莱特抬起头，终于认出了那个人。“库卡尼教授……”格莱迪扭头继续盯着艾尔科特，“你怎么可以这么背叛我？你知道技控局有多久了？”

库卡尼也年轻了许多岁，他回答道：“格莱迪先生，伯特是和你同时知道技控局的。”

“我没和你说话。”

阿莱克夏抓住库卡尼的胳膊：“量子链接阵列在哪儿？”

库卡尼用印度口音的英语答道：“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阿莱克夏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了半空中：“告诉我。”

库卡尼几乎立刻放弃了抵抗，疯狂地指着地面的一组控制面板。面板旁是个手掌扫描器。

阿莱克夏拎着他走到面板前，把他的一只手按在扫描器上：“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