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失往事

永生 郭炸炸 第2页,共2页

“不过我挺不明白的,为什么蒋教授会允许另一个人假扮你的身份,参与我们的实验呢?”董春雨捏着矿泉水瓶,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我也不知道啊。原本我的确是参与到这个实验项目中了,不过后来我被派到英国交流去了,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及时撤出了。至于有人假扮我这事,要不是你们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事。不过我想教授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会不会是那个蒋教授以为那个人是你呢?”董春雨在猜测着。

“不可能,虽然我们两个很像,但是我比他胖啊。我经常和蒋教授在一起,他不会分不清楚的。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隐情。”

“这倒是很对,说不定问问蒋教授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立刻兴奋地建议着。却被董春雨白了一眼:“你直接问我爸多好啊,能知道更多东西。”

“也行啊,快给你爸打电话。”我示意她拿出手机,快刀斩乱麻。

“我这是讽刺,你没听出来吗?”那个女人满脸无奈。

“蒋教授这人挺好的,反正我相信他,肯定是没有恶意的。”郭易插嘴说道。

“你可真容易相信别人。”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话是说他,也是说我自己。

“我分析,这个实验也是由那具女尸而起,而我爸消失很有可能也跟这女尸有关。”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拿眼睛偷偷瞟我。我知道他一定更加好奇,为什么我会和那尸体长得一模一样。巧了,对此,我也非常好奇。

“不过,你们去莫河干什么呢?”郭易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原本郭易只知道我们要去莫河,并不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这次只是想和我们一起结伴而行而已。而他看见我,只不过提醒他重新翻开了一些陈年往事,并且找到了其中的关联,想要继续探索下去。

我现在对这些秘密不秘密的并不在意,不顾董春雨的反对将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郭易。倒不是希望他能帮多大的忙,无非就是想找个局外人倾诉一下吧。

“不过,说你是那尸体复活,我是肯定不信的。”我听见他这样说。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终于肯正眼看他了。

“你想啊,这尸体原来的墓在西京那一带,可尸体却在莫河,这两个地点距离十万八千里啊。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分析有这么几个原因。”他说完顿了顿,看着我,又看了看董春雨。

“你别总看我俩,你看着点路,你知不知道你是司机!”董春雨不耐烦地训斥着。

“我开车,你俩一上车全坐到后座去了,感觉我就是一个司机,拉着你们两个领导。”他有点委屈,可见我俩都没怎么理他,便继续往下说。

“第一,是人为搬运了尸体。第二,当年那人根本没死,是她自己走到的莫河。第三,为墓主人殉情的丈夫,很可能不是殉情,是陪葬,但是被活埋后没有死,是他把尸体搬到莫河。还有第四,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点,西京的墓主人和莫河出现的女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很相像而已。”郭易一边说着,一边比画着。听说他毕业了要留校当老师,这当老师的小动作现在就这么专业了。

“其实仔细想想,咱们得到的线索里面,只知道莫河发现的那具女尸身上的衣物和饰品出自西汉时期,别的也不能证明她就是西汉的人啊。完全可以随便找个长得像的死人,穿上那个时代的衣服嘛。”

他所说的也是我一直想的。一个西汉时期的尸体,什么防腐措施都没有,仅凭一个亘,就能让尸体千年保鲜?

“对了,那座空墓里面的画像照片还有吗?我想看看跟我到底有多像。”我忽然想起了,我只看到过莫河出土的女尸照片,还没有看到郭易所说的画像。

“给你,在相册里,你自己看。”他说着,把手机扔给了我俩。

点开一看,这画画水平竟如此高超,水墨画能画得跟真人一样,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其实这画出土的时候应该已经破烂不堪了,你现在看到的应该是经过电脑复原后的虚拟图。”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我的惊叹,他赶紧解释了一下。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画纸的材质是宋朝才能有的。难道发生了时空穿越事件?”

我仔细看着那张图片,不断地放大,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

“颜徊?董春雨,你看这画的落款是颜徊吗?繁体字我不敢确认。”说着,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董春雨也仔细观摩了起来:“好像是这两个字。”

画画的人叫颜徊?

“刚刚你说这个墓合葬的另一个人叫什么?”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简直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刚刚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座墓的两个棺椁都是空的,可是只发现了女主人尸体的踪迹,而一起合葬的男主人却始终不得而知。

试着大胆地设想一下:假如,那幅画真的是在宋朝的时候由颜徊所画呢?也就是说,一个人从西汉时期一直活到了宋代,并且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结发妻子。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古墓中的陪葬品,串联了中国历代的王朝。也就是说,这世界上很可能真的有如此长生之人。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痴情的男人,在那坟墓中痴痴地守候着自己的妻子,时间就这样过了百年,千年。

这么说的话,那尸体很有可能是这个颜徊从西京搬运到莫河的。

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可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么也就是说,董明光一直在研究的长生,其实是有先例的。并且和那具尸体有着极大的关系。

我和董春雨对视一眼,默契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颜徊,辛雉。那些不断闪回的记忆。

颜徊……我终于想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哪里了。

火车上,那个叫郭炸炸的女孩给我讲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故事。颜徊就是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现在想来,那故事难道是真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指引我到莫河?

车里沉默了许久。郭易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

“不过话说,你俩到了莫河从哪里先调查呢?反正我是没有任何思路,我就是一下发现了这件事头脑一热……”

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了。是啊,起初我就是看到网上的留言一时冲动才打算去莫河的。可是到了到底要做什么呢?我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找老张头。”董春雨靠在车背上,闭着眼睛。显然刚刚我们得出的结论太过震惊,她还在整理思路。

“那是谁?”

“当年和我爸一起进林子里的人。现在除了我爸,只有他能知道当年找到尸体的始末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你爸也没告诉你吗?”我看着董春雨,想起了她在董明光面前拘谨的模样。

“其实我手里现有的资料,也都是这些年我自己偷偷整理的。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的起因非常不光彩,所以我爸只字不提。”说到这里,董春雨忽然把头转向我,她认真地看着我,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信息量同步了。所以,不要再怪我了。”

到莫河大概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看厌了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那个男人拿着刀对准我的心脏的场景再一次回到记忆中,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杀我。

此时,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努力地让自己支离破碎的人生看起来能够体面一些?

他到底是谁?我又是谁呢?

困意袭来。在睡着的最后一秒,我依稀看到郭易把一张带有big集团标志的出入证偷偷藏到坐垫下面。如果他不多此一举,或许我对后面的事也不会心存疑虑。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件衣服。

“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我把衣服放到一边,对董春雨说着,然后望向窗外。

“这可不是我盖的。”那女人八婆地笑着,冲我扬了扬眉毛。

后视镜中,我撞到了郭易的眼神。他做贼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这年头,好男人不多啊。”董春雨说着,摆弄着手机。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我瞥了一眼,还是那个“瑶瑶”。董春雨看了我一眼,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微信。

我偷偷瞧见她在手机上写着:“现在还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等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