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又饿又怕,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他们被带到一栋几乎完好无缺的高楼底部。实际上,与其说它是一座大楼,不如说是一座塔。它的外形狭窄,没有窗户,楼顶有三个盖着板条的缺口,缺口下方有一个尖顶皇冠和时钟。奥基德委员会的成员正在楼底等着他们。
“我们想让你给大家展示一下。”其中一个人说道。
“乐意至极。”弗勒从一名委员会成员的手中接过了他的背包。这座塔一定是她们世界上最高的建筑。
这座塔的内部只有一条蜿蜒而上的楼梯。爬到楼顶时,弗勒的腿都软了。他跪在地上,准备好降落伞,再三确认锁扣没问题之后才将降落伞叠好收进背包,最后把背包绑在背上。
弗勒快速迈了两步,从塔顶一跃而下,塔底的人纷纷抬头望着他。这次降落伞打开得很完美,他一边向地面飘去,一边欣赏着山下铺展开来的城市风景,还有边缘外晴朗的天空。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火光瞬间点亮了天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响后,弗勒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喊叫声四起,人们到处逃窜,大多数人都跑进了塔里,还有几个奥基德朝着反方向跑去。一时间弗勒的进程变得异常缓慢。悬挂在降落伞之下的他成了完美的靶子。
当弗勒扫视下方,寻找袭击者的时候,一个奥基德倒下了。他在之前经过的一栋二层楼房的窗前发现了两个可疑人物。弗勒从远处无法确定那两个人的身份,但她们看起来很像奥基德。
每次枪响,弗勒都会猛地一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击中。院子里躺着三个受伤或者已经死亡的奥基德。弗勒四处寻找着其他人的身影,终于触地的时候,他看见了躲在塔底的斯内克贝特。弗勒立刻倒在人行道上,让降落伞将自己盖住。然而仍有枪声不断响起,他一边绕过地上的砖块朝着高塔爬去,一边希望身上的降落伞可以作为掩护不被袭击者发现。不过并没有人朝他开枪,袭击者的目标似乎是之前那些抓他的人。
突然,降落伞从他头顶滑过。是被人拉开了!
“快点儿!”是斯托姆。她把他带到塔内,有二十个人挤在门口。
“我们也不想被打死!”斯内克贝特对楼梯上的奥基德喊道,下巴由于愤怒而不停地颤抖,“我们现在很被动。他们可能会放把火把我们烧死在这里,也可能会在我们试图突围的时候挨个儿干掉我们。把霰弹猎枪还给我,我来想办法。”他伸出手,停在半空中,用足以融化顽石的目光盯着那些女人。
其中一个奥基德把斯内克贝特的背包塞进他的怀里。他单膝跪在地上,从包里掏出霰弹猎枪和手枪,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掩护我!”他对拿着手枪站在门口的几个奥基德说。随后他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又响起了枪声。
“妈的,快掩护他!”佩妮喊道。
那两个奥基德从门口的角落里探出身体,向两边的建筑开枪。
随着斯内克贝特消失在左边建筑的后方,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应该派人到塔顶去。”弗勒说,“躲在门口我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她们正在往上爬。”帕普·布里克答道。
外面传来几声低沉的枪声,听起来像是斯内克贝特的霰弹猎枪发出的声音。弗勒扫视了一下大楼的上方,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但从他们所在的角度看不见对面建筑内部的情况。
“在那儿。”帕普·布里克喊道。斯内克贝特出现在那栋建筑的前面,他的霰弹猎枪瞄准了走在他前面的两个手无寸铁的奥基德。
这时从塔里涌出来许多全副武装的奥基德,向那三个人奔去。
“拿下他的枪!”弗勒后面的一个人喊道。
一些护卫控制住俘虏,另一些人则拿枪指着斯内克贝特。
“把枪放下!”
斯内克贝特惊讶地张大嘴巴:“你们在开玩笑吧?”
她们把枪又举高了些:“放下!”
斯内克贝特恶狠狠地把霰弹猎枪扔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她抬起脚以免被砸到。“不客气。楼里还有两具尸体,我相信你肯定愿意把它们清理掉,同时把地板上的血迹也擦干净。”
“我不明白,”弗勒说,“她们为什么要朝你们开枪?”
似乎没人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是叛乱分子。”最终,帕普·布里克说道。另一个奥基德看了她一眼,帕普·布里克死死地盯着她,指着斯内克贝特说:“他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们,而我们却一个个跟懦夫似的躲在门口。我认为他们有权知道。”她转身对弗勒说,“她们是一个组织,因不满于现状而发动了政变。失败之后,她们就逃跑了。”
这就解释了每个人都带着枪的原因。
“我们走吧,”奥林奇·布特说,“明早我们会给她们的脖子上绞索。”
一瞬间弗勒以为她说的是他和他朋友们的脖子,然后才意识到她在说叛乱分子。但他觉得很快就会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