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是立体的。直视它的时候，彼得感觉很难看清它，仿佛他的视野在抗拒它，试图闭合它所创造的空白空间一样。彼得将视线向一边移动了几英尺，看清楚了一些，接着它凝固成一个球形物体，立在实验室的地板上。

不，不是立着，它的底部不再呈完美的球形——而是平的。它正在慢慢下沉，被它腐蚀的地板处冒着淡蓝色的光。它正在电离所有它接触到的物质。

彼得咯咯地笑起来，他用手捂住嘴巴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原以为自己可能会大吃一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运转大脑。

首先，他们必须在它穿过地板之前，先让它失效。

彼得扭头对哈利说：“找些带电的东西。快！”彼得飞快地奔向范德格拉夫发电机。

“带电的东西？”哈利疑惑地说，他站在那里，好像被粘在了地板上似的，“我靠，你是说它是一个奇点？”

“对。”他抓住哈利的胳膊，使劲拉着他，“如果我们给它充电，我们就可以控制它。来帮我一下。”

他们把范德格拉夫发电机放在黑球附近。

“去找两块金属板。”彼得说着，正在给黑球充电的发电机便迸出了火花。如果这个物体不是奇点，它肯定也能像奇点一样做出反应。彼得跑去拿电池。

彼得回来的时候拿着两个从空调管上撕下的金属盖。他们把金属板放在那个物体的两侧，把电池的正极固定在一块板上，把负极固定在另一块板上。

接着那个物体就一直往上升，直到处于两块金属板的正中间。

失效的黑球悬浮在空中，现在他们需要把它弄出实验室，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去想怎么处置它的事情。

在之前他和乌戈的地下探险中，他们经常会经过一间巨大的厂房，房间外装着一扇厚厚的钢门。那个地方正合适！

“你抓住一端。”彼得说着抓住了其中一块金属板。

“我的天。”举起另一块金属板的时候，哈利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个物体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升了起来。

“如果这是奇点，它怎么一点儿都不重？”哈利问。

彼得点点头。周长和轮胎一样长的奇点应该比地球还重。“该死，别问我。‘祖父悖论’肯定导致了一些不寻常的量子效应。关于量子力学和奇点相结合会产生什么还存在诸多争议，不过，如果它的结果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那才是真的出人意料。”

他们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悬在两人之间的物体。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彼得问。

“嘿，别看我，我只是在这里工作而已。”哈利说。

彼得对哈利微笑道：“你这套说辞是提前准备来应付联邦调查局的审问的吧？”

他们找到一辆轮式推车，把电池和范德格拉夫发电机放到上面，慢慢地推着它们向大厅走去，最后，一阵折腾才下了楼梯。

“一旦我们设计出更专业的静电势阱，我们就先用盖革-米勒管、粒子能谱仪、伽马和中子探测器来看看是否需要进行隔离并且求助联邦调查局。不到必要的时候，我不想找联邦调查局，他们可能会先把我们给端了，然后自己弄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