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上的士之前,衣服差不多被完全淋湿了,湿热的内衣让我感到非常的难受。我匆忙上楼换衣服。因为我比较喜欢安静,所以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只有一个房间,平时没有人打扰,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就在我走到房间门口,从口袋找钥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升起一阵寒意,我肯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死胡同,如果有人从背后袭击,我避无可避。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心中一横,在转身的同时,右拳头已经朝着身后的东西狠狠砸去。
在我的拳头刚要落下之时,一个惶恐的声音响起:“原先生手下留情,我没有恶意。”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拳头顿时僵在了空中。我看到一名身披黑色雨衣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紧紧捂住脑袋,惊慌地盯着我的拳头。
“你是谁?”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冷冷地问道。
那中年人见到我收回了拳头,脸上的惊慌稍稍缓和,左顾右盼似乎也在警惕着什么,看到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道:“我是约克先生生前的助手,鲁宾。”
这中年人还要说什么,却被我拦住了。
“进去说。”
第十节约克的真实死因
我打开门将鲁宾请进房间,给他拿了条毛巾,冲了杯热咖啡。
鲁宾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气阴冷,还是因为什么。他接过我手中的咖啡,猛然喝了一大口,神色惶恐地对我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说吧,我在听。”我坐到他的对面。
“我想告诉您约克先生的真正死因。”鲁宾说到这里,原本平稳的身躯再次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泪水也不停地划落在脸上,这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在情绪过度激动的情况下才有的表现。
“真正死因?什么意思?”听到鲁宾的这句话,我的心也猛然沉了下去。
“这一年来我四处躲避,我害怕它们找到我。”鲁宾说到它们时,脸部极度扭曲,整个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
“它们是谁?”
“它们就是杀死约克先生的凶手。是它们杀死了约克先生……”鲁宾从沙发上弹起来,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神情接近疯狂的地步。
“鲁宾,冷静。你先喝口咖啡。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怕继续下去,他不等把话说完就会完全疯掉。
鲁宾坐回到沙发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大口。我点了支烟递给他。鲁宾颤抖地接过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过了好久才将烟气吐出来,神情稍稍缓和下来。
鲁宾再次开口道:“那是在一年前,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约克先生的紧急电话,说让我用最短的时间赶到湖畔别墅,他有事要交给我办。我并没有迟疑就开车去了约克先生的别墅。就在我的车子距离别墅不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别墅里传来。那……那是约克先生的声音,我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快速地赶向别墅。
“就在我刚赶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见到满身是血的约克先生正爬在门口快速地写着什么。但恐怖的是,约克先生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
“就在约克先生还没写完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我清楚地看到约克先生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眼睛也被什么东西剜除了。他虚弱地将一个纸条装进一个信封递给我,说让我交给墨西哥原氏咖啡集团的原清臣。然后惊恐地大叫一声:‘快逃,它们来了……’
“我当时害怕急了,还没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几团瘦小的黑影慢慢地走到了约克先生身边,俯下身子开始啃食着他的血肉。顿时,凄惨的喊叫又从约克先生口中传了出来。
“在我刚要逃跑的那一刻,我看清楚了……那些黑影竟然是几个满身是血的婴儿,他们长着尖锐的獠牙,不停地从约克先生身上撕下一块块血肉,不停地咀嚼着。
“那些婴儿见到逃跑中的我,瞪着恶毒的双眼向我追了过来。我当时已经完全吓疯了。用尽了力气跑回到车上,踩足了油门逃了出来。在我驶出一公里之后,约克先生的惨叫才渐渐地消失了。
“就在我以为已经脱离危险之时,我却听到一个让我发狂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你看起来味道不错……’我猛然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就坐在我旁边,张着带有獠牙的嘴,贪婪地盯着我。不错,那眼神中透漏的的确是贪婪。他向我扑来的时候,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车门,跳下急速行驶的车子。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发疯地奔跑,一直跑到天亮才算完全脱离了危险。
“但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满身是血的婴儿,它不停地对我说:‘你跑不掉的,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你……’
“当时我情绪极度失控,我一年中几乎都是在酒吧、赌场度过的。我不敢单独待在一个地方,以至于把约克先生吩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前天,我突然想起约克先生的嘱托。但遗憾的是,我已经将约克先生给我的便条遗失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才急切地前往墨西哥去找您,希望尽快传递这个消息。但我却发现您已经离开了墨西哥来到了阿姆斯特丹。我返回来后,遇到了杰克探长,无意中从他口中知道了您的地址。
“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您了。我求求您一定要帮助我,原先生。我受够了……”鲁宾紧紧抓住我的双手,不停地呜咽道。
“那张血迹便条呢?”我脸上顿时有些阴郁。
“我在当时逃出别墅时,遗失在了车上……”鲁宾带着歉意道。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然沉了下去。那纸条是谁送来的?我没敢再想下去。
“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听完鲁宾的叙述,我不由得头皮发麻。那些婴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来自哪里?怎么会跟约克扯上关系?
我给鲁宾开了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好让他离开阿姆斯特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以后的生活。
鲁宾却不肯接支票,一脸哀求道:“我不缺钱,原先生。我只求您帮我驱除那个噩梦,求您了,我知道只有您可以帮我。”
看着泣不成声的鲁宾,我不由心中生出一丝歉意,要不是我跟约克,他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放心吧,不久后我就会去那座别墅处理这件事。”
“谢谢您,谢谢您。”鲁宾听到我的保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不停地对我鞠躬。
“好了,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上一阵子。事情解决了我会联系你的。”
鲁宾一阵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开了宾馆。我无力地躺在了床上。其实,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我也一样无能为力。刚才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安慰鲁宾。好让他从阴影中走出来。
但接下来我该如何对付那些恐怖的东西?想起它们杀死约克的情景,不由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冒着寒气。
我的老朋友约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约克……此时,我突然感到周身的血液瞬间停止了流动。一个令我无比恐慌的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
约克是被那些可怕的东西杀死在别墅中……那被送上电椅的约克又是谁?
此刻,一阵彻骨的寒冷渗透血液,逐渐流遍了我肢体的每一个部分。
第十一节出发前夕的双重噩梦
两个约克的诡异出现让我意识到了一个不安的可能。自从来到阿姆斯特丹,我可能已经步入到了一个阴谋之中。
鲁宾跟阿姆斯特丹警察局肯定有一方在说谎。
首先说鲁宾,关于他的身分,在稍加调查之后就会很容易搞清楚,没有假冒的可能。暂且假设他在说谎,那么那张血迹便条就是他捏造的,而目的也显而易见,他是想让我进入约克的别墅,按照便条上的信息去找到什么东西。
但此时矛盾却出现了,他为什么自己不去找?他是约克的助手,对于约克的了解要远远多于我。由此我推断,鲁宾很有可能没有说谎。
再假设警察在说谎,那么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抓到约克,被送上电椅的约克本来并不存在,他们只是想借此消除上级的压力才捏造了这个谎言。他们找到我是想弄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以及别墅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假设比较合理。但我却隐隐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
如果真的是警察在说谎,那我的下一步行动就会更加艰难。约克的便条中暗示我去别墅的书架找到什么东西,我猜测这件东西一定跟遗失的卷轴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绝对不能让警察得到那件东西。
除了要随时警惕警察的干扰之外,我还将面临另一种更为恐怖的东西,那就是约克的别墅中出现的那群恶婴。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揣摩出他们是什么东西,到底从何而来,以及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又是如何知晓我的存在的?
现在已是午后,窗外的雷雨越来越大,似乎在发出一种危险的预警。我想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为了摸清楚真相,我必须要去艾瑟尔湖畔别墅找到约克的便条中暗示的那件东西。那可能是揭开一切疑团的钥匙……
由于重重的谜团缠绕,我的思绪逐渐变得疲惫不堪,渐渐地随着窗外的闷雷声进入了梦乡。我实在太累了。
午夜,我被突然的开门声惊醒了。我确信在送走鲁宾之后已经将房门锁死。想到这里,我背后不禁冒出一片冷汗。我抓起床头的手枪,翻身滚到床下,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只见房门打开之后,一双稚嫩的裸脚走进房间。由于身处床下,我看不到他的上身。但我身上的凉意却越来越盛,难道是他们?我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滴落,下意识地将身躯向后移动了几分,现在只能祈求神灵保佑别让他发现我的藏身之所,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应付他们的准备。
那双稚嫩的小脚蹒跚地走到房屋的中央便停住了,似乎在打量着房间。片刻后,那双小脚向着床的方向慢慢走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难道他发现了我?我紧紧地握住手枪,打开保险紧紧地对准那双走过来的小脚。
那双小脚走到床边再次停下,我猜他肯定是要在床上翻找我的存在。但却迟迟不见他有所行动,像是呆住了一般。时间一分分过去了,他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渐渐放松了警惕。
但就在我的手枪刚移开那双小脚的方向的刹那间,一个硕大的头颅突然低到床底,一张极其恐怖的怪脸出现在我面前,额头高高隆起,鼻子的部位只有一个大洞,正在用一双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张开满嘴獠牙的大口说道:“原先生,我找到你了。”
看到这张与婴儿身躯完全不相称的头颅,我差点吓晕过去。慌忙地端起手枪朝着那张怪脸射去,但扣动几下扳机,却没有听到预期的枪响。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只恶婴便张着大嘴向我扑来。
“啊……”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个噩梦。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我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才渐渐从恐惧中脱身出来。抹去脸上的冷汗,下意识地朝着床头的手枪摸去,我必须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让它在关键时刻卡壳。
我的手摸到手枪之时,心中突然有些奇怪。这手枪的形状怎么变了?下一刻,我便惊惧地大叫一声,从床上弹起跳到床的另一边。刚才我摸到的根本不是手枪,而是……而是一只冰冷的手。
在我颤抖的注视下,另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床边,那两只手抓紧床边开始往上爬,渐渐地,一张干枯的脸从床的另一边浮入我的视线。那……那是一张骷髅般的脸,脸上没有半点肌肉,两只黑洞洞的眼窝没有丝毫的生气。“它”渐渐爬上床时,我才发现“它”并没有下半身……
极度恐惧之下,就在我准备对着这具骷髅发动攻击之时,“它”突然开口了,但声音却显得极为缥缈:“亲爱的原,我是约克……”
听到那骷髅的话语,我身躯陡然一震,突然想起与鲁宾跟我描述的约克死亡时的情景相符。我急忙问道:“约克?我的老朋友,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约克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窝盯着我道:“我找了遗失的圣徒卷轴的下落,但却引来了渎神者……哦,不,他们来了……原,你快逃……他们来了……”约克的骷髅脸突然转向房门的方向,声音急剧颤抖道。
约克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蛮力撞开,一大群刚才在梦中见到的面目狰狞的恶婴,张着大嘴朝着我们扑来,约克瞬间就被淹没了。就在我刚转身想要跳窗逃走时,一个恶婴突然蹿到我的肩头,张开锋利的獠牙,猛然朝着我的颈部动脉咬去,但我却无法阻止,死亡在即的那一刻。我突然一声大叫,猛然从床上坐起……
又是噩梦,这竟然是个连环噩梦。
我惊恐地打量着房间四周,抓起床头的手枪,跳下床将房间的灯全部打开,确认了房门锁死之后,再次将房间全部搜索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看看时钟,现在刚好凌晨三点,我冲了杯咖啡,坐到沙发上开始仔细地回忆约克在梦中跟我说过的话:“我找到了遗失的圣徒卷轴的下落,但却引来了渎神者……”
渎神者……圣徒卷轴?我搜遍了整个记忆,都没有发现有关这两个词的印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梦绝非偶然,约克在便条中要我去寻找的东西肯定就是有关遗失的卷轴的信息。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什么谎言或是阴谋了。我准备明天就准备好一切,去艾瑟尔湖畔别墅取回那样东西,如果被其他人发现,那或许羽蛇神留下的“真相”将永远无法揭开。而这正是约克唯一的遗愿,我必须代替他完成。
我早已不在乎什么见鬼的极乐世界了,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我跟约克之间短暂且真诚的友谊。
第十二节初遇别墅凶灵
暴雨整整持续了一夜,整个城市都充斥着被洗涤后的清新。城市间穿插的条条“河流”街道,水位整整上涨了十几公分。除了公园里的那些被暴雨蹂躏后四下凋零的娇嫩花朵以外,人们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用了半天的时间,我将所需要的一切都准备齐全了。我买了大量的生姜,然后榨汁,分别装进很多小玻璃瓶中,足有数十瓶。然后将这些小瓶子塞进上衣的六个口袋里,以便投掷攻击。
还有那把性能优越的科特尔m2000手枪,虽然我并没有对它抱有太大希望,相信那些东西并不畏惧轻兵器的杀伤力,但却能带给我起码的安全感。
同时我还托人买了一套军用防刺背心,祈求神灵保佑它能暂时抵挡一下那些东西锋利的獠牙。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我租了一辆车子低调地出发了,我先是在市区漫无目的地闲逛,然后找了一家酒吧喝了杯啤酒。
半个小时后,打电话让人将酒吧外的车子开走,接着从后门悄悄地溜走。再次换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车子朝着郊外驶去。
我不期望能够成功地避开警方的追踪,但起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
约克的别墅离市区的确很远。随着车子的飞速行驶,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我知道自己正在步入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终于开始接近别墅。而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夕阳的余晖在地平线上徒劳地挣扎着,用不了多久夜幕即将降临。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座中型别墅,整座别墅几乎被植物的藤蔓包围。看起来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黄昏的光线映耀下,透漏着让人心酸的荒凉,像是已经废弃了百年之久。
我吃惊地发现,别墅前面的庭院中停有五辆豪华跑车。看来已经有人比我早一步来到了这里。虽然我不了解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但却为他们的命运感到非常的担忧,相信他们之中活着的已经不多了。
我下了车子,点上一支烟,想极力唤起心中的无畏。
一支烟抽完之后,我活动了下身躯,保持它的灵活性。然后一手握着装有生姜水的小瓶,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别墅门走去。
没出我的意料,门并没有锁。在我进入别墅之后,天边仅有的一束光线突兀地消失了。
此刻,夜幕降临。
进入别墅后,首先来到了一座大厅。微弱的灯光如缥缈的烟气弥漫在大厅之中,里面的装饰华贵无比,墙壁上挂着许多名贵的油画,大厅的四周都摆有很多的石雕人像,但每一样东西似乎都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动不动地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嘴角勉强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来了就无所畏惧。就在我走到大厅正中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传到我的鼻腔。
我感觉到这血腥气中包含着一种微弱的生机。似乎还有人活着。虽然我这次来是为了取回那件东西,但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顺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然后拐向右侧的走廊。血腥气越来越浓郁了,在走到走廊中的第五个房间门口时,借着手中的狼牙手电筒,看到了一片鲜血,还没有凝固。
我握住门闩,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了,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将房间中的灯打开。
我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卧室,有两个女孩倒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女孩躺在地上,大片的鲜血从她的身上流出,而另一名女孩则伏在她的身上,棕色的长发将两人的脸部遮住,看不清她们的模样。两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
但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让我的心头狂震,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部座机电话,而话筒却被握在躺在地上的女孩手中。难道三天前自己接到的求救电话就是源自这里?
在我要走近那两名女孩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孩的手紧紧地握着话筒,似乎死前经受过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那伏在她身上的女孩又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她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极度不安的念头,猛然将手中装有生姜水的小瓶朝着伏在已经死去的女孩身上的女孩掷去。
但仍然晚了一步,只见那名女孩猛然跳起,躲过了我的投掷攻击。
紧接着那个女孩的身躯开始急剧扭曲,瞬间爬上了天花板。
第十三节生姜水的效应
看到女孩的那张脸时,我不由一声惊惧地大叫。下意识地想要逃出房间。但却发现,房门已经被牢牢关死,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
只见那名女孩,不,是那只怪物。它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肌肉,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我。口中参差不齐的獠牙几乎将整个口腔撑满,不断地有鲜血跟唾液混合的黏液流出。
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只怪物开了两枪,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那只怪物只是被子弹的力量撞得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了解到手枪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后,我立刻收起手枪,两手掏出两支装有生姜水的小瓶,心中祈祷着它们能够生效。然后全力朝着天花板上的怪物投掷而去。
只见那只怪物张开大嘴将两支小瓶吞入口中,咀嚼了两口。但接下来的情景却让我的心中一片冰凉,那只怪物吞下生姜水之后,并没有任何反映,紧接着朝着我扑来。
生姜水竟然对这只怪物毫无作用。
慌忙之中我一个就地滚,朝着死去的女孩尸体滚去。然后立刻爬了起来,顺手抄起一个花瓶,准备在怪物扑来的那一刻给它狠狠的一击。
但就在那怪物一击不中之后,一声怪嚎后接着朝我的方向扑来。但就在它即将扑到我的身前之时,身体突然一阵剧烈地抖动。不断有腥臭的黑色液体从口中流出,身体的动作也随之僵硬下来。
片刻之后,那怪物一声凄厉地惨嚎,全身冒起了白色的雾气,最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整个身躯似乎被什么腐蚀了一般,渐渐地化作了一滩脓水。我心中一阵狂喜,生姜水果然能够克制这些怪物。
看着身前的这滩脓水,悬在喉咙上的心脏逐渐放了下来。
但在我的眼角无意间扫过房间的时候,突然在房间的墙壁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自己的影子身后,竟然有个影子正张开双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掐来。一阵剧烈的寒意从脊椎升上头顶。
我想要回头攻击却已经来不及了,我急忙一个前空翻,身后那人的双手扑了个空。
闪开有两米的距离之后,我再次掏出两支生姜水小瓶,转身朝着怪物掷去。该死,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有两次险些被杀死。心中的怒火熊熊而起,逐渐地压过了心头的恐惧。
那怪物正是躺在地上的已经死去的女孩,她的面部已经被啃食了一半,只有另一半肌肉还保持完好。口中的尖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外延伸。她的躯体在不断地扭曲,皮肤之下像是有无数条蠕虫在蠕动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这只怪物似乎知道那生姜水小瓶的厉害,身体侧开躲过了两支小瓶的攻击。正在我即将准备下一轮攻击的时候,那怪物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刺耳。
“原先生,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你们想要什么?”我双手紧紧握着两支生姜水小瓶,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寻找圣徒卷轴。”那只怪物狰狞地笑道。
“约克并不知道圣徒卷轴的秘密,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我咬牙切齿道。
“约克先生背弃了与我们的约定,他的死是罪有应得。我想你可以继续完成约克先生与我们的约定,作为报酬。我们将赐予你永生。”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将永远毁灭。”那怪物嘶吼着朝着我扑来。
面对扑过来的怪物,我嘴角微微抽搐,将手中的两只生姜水小瓶朝着那怪物头部掷去。
那怪物见到小瓶,惊恐地一声大叫,用两只爪子捂住面部。而那两支小瓶碎裂之后溅出的生姜水全部泼到了怪物的两只利爪上。
接下来那怪物一声凄厉地惨嚎,它的双爪在一阵浓烟过后,化作一滩脓水。
那怪物用无比怨毒的声音叫道:“你果然知道我们的秘密,该死的约克。”
“你在恐惧么?”我阴沉一笑道。说完又将数支生姜水小瓶朝着那怪物掷去。
那怪物见七八只小瓶朝着自己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但避无可避,几只小瓶全部砸在了那怪物身上,大量的生姜水泼洒到怪物身上,其效果就像是将强酸泼洒到人身上一样,随着一阵浓郁的白雾,怪物在凄厉的惨嚎中化成了一滩脓水。
第十四节房中低泣的女人
在消灭了两只怪物之后,我心中的恐惧在逐渐消退。口袋里还有五十支左右生姜水小瓶。它们是我生命的有力保障。
四下检查了一下房间,并没有其他的威胁存在,我才微微地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消减,随时保持着印第安人丛林狩猎时的姿态。
眼前的这些东西比丛林野兽的威胁更为致命。它们一切都是未知的,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据鲁宾所说他见到的是一群恶婴,但我遇到的这两只怪物却显然是被恶灵附体后的产物。
想到别墅前的那几辆豪华跑车,我确定这两名女孩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来到了这里,然后被恶灵杀死并附体。
但从两个女孩的尸体上的伤痕显示,这些恶灵与鲁宾口中所说的恶婴有同一种特质,就是它们都吞噬人的血肉。而从世界上的各种有关恶灵的传说来看,有吞噬人类灵魂的怨灵,有吸食人类鲜血的吸血鬼,只有一种东西才会吞噬人类的血肉,那就是丧尸。
但我遇到的这两只怪物与鲁宾见到的恶婴绝对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他们是一种人们从未遇到过的东西。也就是说,它们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它们刚刚觉醒。
此时,我又想到昨夜的那个噩梦。约克提醒说,他找到了圣徒卷轴的下落,但却引来了渎神者……难道这些东西就是约克口中的渎神者?有一点可以肯定,约克找到了有关圣徒卷轴信息的某些线索,然而找到那些线索的地方也正是这些渎神者的封印之地。
想到这里,我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凭借着敏锐的听力,我判断那惨叫是从走廊的左侧传来的。
我没有迟疑,踹开房门。朝着走廊左侧跑去。
在我进入到走廊的左侧之后,听到了女人的阵阵抽泣声,而且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在确定是那个房间之后,我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里面有个女人低声抽泣着说:“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不要……”
听到这里,我一脚将房门踹开,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握着生姜水小瓶,冲进了房间。
但在我将房间的灯打开后,一幕极其恐怖的画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趴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断地啃食着男人的血肉。嘴里还不停地说道:“求你放过我,我不要……”
进入房间的片刻,女人已经发觉了我的存在。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盯着我。无比惊骇之下,我毫不犹豫的朝着那女人掷出两支生姜水小瓶。
但那时,我却从女人脸上看到两种极其矛盾的神情。一种怨毒、凶恶,我打扰了她的进餐,似乎要将我撕成粉碎。另一种则是乞求、恐惧,像是想要让我帮她解脱一般。
在生姜水小瓶在女人额头处碎裂之际,那女人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然后有一丝黑影从女人身上脱离出来,形成一个狰狞的虚影。怨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隐入墙壁中消失了。
那个女人在黑影离体之后,直直地倒在了地板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微笑。我急忙跑过去,想从女人口中问出些什么。
但那女人腹部被利器捅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已经快要流尽,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只听到那女人口中断断续续道:“它们杀了詹姆斯……还有罗斯……”然后女人就断气了。
女人死后,我检查了一下她身边的那具男尸。他是颈部动脉被咬断,失血过多而死。男尸左手握着一把备用手电筒,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上面还粘着大片未凝固的血液。
显然这是女人的血。根据简单的推断,当时的情景很容易被还原出来。
男人跟女人同时进入了这个房间,女人被渎神者附体后,在男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咬断了他的颈部动脉。男人在临死之际,掏出匕首刺伤了女人的腹部。
但让我疑惑的是女人口中所说,死去的除了这个男人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但这里却看不见那个男人的尸体。搜索了片刻后,我发现男尸身下压着一条断臂,这条断臂可能属于死去的另一个男人。从断臂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蛮力扯断的,那他到底死在了哪里?
想到这里,我微微叹了口气。来的目的是要找出约克暗示给我的东西,这才是首要任务。我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血,便离开了房间。
第十五节约克的书房
离开了这间房间后,我开始猜测着约克书房的位置。目前为止,我对别墅的布局有了大概的了解,一楼主要是大厅和一些杂物室,二楼是日常起居的地方,而约克平常工作的地方很有可能在三楼。
在左侧走廊的尽头,我发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奇怪的是,通往三楼的楼梯竟然是室外楼梯。对于这一奇怪的布局,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三楼并没有人常去,或者是并不想让人去。
上了三楼之后,我完全步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手中的狼眼发射出微薄的光束,在无尽的黑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三楼比一楼、二楼的空间明显要小上不少。大概有近百平方左右,只有三个房间。而且每个房间都装有厚重的铁门。显然其中存有贵重的东西。
在分别检查了三扇铁门之后,我不禁心中一阵苦笑,铁门上用的全部都是密码锁。
思索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仍然没有密码的头绪,心中的焦躁越加强烈起来。我的时间有限,而且还要随时面临渎神者的攻击。
在我快要陷入绝望之时,突然想到了约克的那张血迹便条,便条上最后未写完的那两个数字“15……”,莫名中,我感觉那很有可能就是房门密码。但未写完的数字到底是多少?我心中依然一片茫然。
我开始逐一搜索脑海中在认识约克之后,有关数字“15”的信息。
“15……”
难道是……
我记得约克跟我说过,他的导师尼尔森教授曾经发现过一本西班牙官兵家族的笔记,当时西班牙人正在横扫拉丁文明,当时的年份好像就是1519年。那本笔记就是约克寻找羽蛇神指引的导火索……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地按向第一扇铁门上的密码锁。按下“1519”四个数字之后,密码锁的液晶屏幕上显示一片绿光。我欣喜若狂,密码果然不错。铁门在“咔嚓”一声后,慢慢地向上打开。
进入房间之后,并没有找到房间灯的开关,房间中的黑暗要比外面浓郁数倍。借着狼眼微弱的光束,我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这似乎是一个收藏室,摆满了许多看起来年代非常古老的物件。
中世纪盔甲、长短冷兵器、石碑、铜器、金属雕像,甚至还有一具木乃伊棺椁。这可能就是约克数十年冒险经历的战利品。发现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之后,立刻离开了这间房间。
神灵保佑,第二间房间的密码同样是1519。在进入房间之后,我惊奇地发现这间房间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是窗子。但墙壁上的东西让我感到一阵窒息,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密密麻麻的血指痕迹布满在四面墙壁之上。似乎是被人用带血的手指在上不停地抓挠留下的。这里似乎囚禁过什么……
在走到第三间房间门前之时,我的手心冒出些许冷汗。我突然感觉四周的环境有些诡异。自从我上了三楼之后,周围的环境似乎完全陷入了寂静之中。那些渎神者们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的意思。难道这里有它们惧怕的东西?
我想了片刻,仍然没有头绪,当下决定,取到那件东西之后,立刻逃出别墅,然后离开阿姆斯特丹。这里带给我的不安要比在墨西哥时做的噩梦要强烈得多。
在我进入第三间房间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达目的地,强迫压制心中的狂喜打量了房间的四周。
房间正中是一个书桌。上面摆满了古旧的书籍。书桌之后有一个窗子,这是三个房间中唯一有窗子的房间。房间的四周摆满了巨大的书架,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所有书架上的书籍大概有上千本。
从左边的第一个书架开始找起,我很快发现,这些书架是按照书籍类型分类的。在找到小说类别的书架之后,我开始上下翻找着《金银岛》的所在。由于心中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件东西,以至于我已经完全放松了心中的警惕。
经过五分钟左右的翻找,我终于找到了书架第三排左侧的《金银岛》。
我颤抖着拿出这本小说,发现这本书之后,有一个不易发觉的按钮。这就是约克暗示我的那件东西的隐藏所在,我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但在我正要按响那个按钮之时,从《金银岛》这本书中突然掉落了什么东西,接触到地板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在我听到这个声响的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第十六节暗盒中的古籍
我猛然回头,看到三团漆黑的影子漂浮在书桌的另一侧。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三张透明的脸,我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生姜水小瓶朝着那三团影子投去。
就在生姜水小瓶接触到那三团影子时,并没有预期的破裂,而是透穿那三团影子,砸到了它们身后的书架上。它们并没有实体,生姜水毫无作用。
三团影子开始慢慢地朝着我靠近,借着窗外的月光,我才看清楚那三张漆黑的脸。那是两个老人,像是一对老夫妻,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把带血的斧头。还有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白人,手中提着一把电锯。但他们脸上有一个共同点,面目极度扭曲,像是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到那三团影子的逼近,我顾不得书架之后的东西了。我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双腿,朝着堵在房门方向的年轻白人的虚影撞去,我要逃出去。
同时,那名年轻白人慢慢地举起电锯,朝着我的头颅劈下来。慌忙之中,我朝着左侧书架的方向闪去。由于用力太大,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木质书架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没有时间在意受伤的身体,继续朝着房门方向夺路而逃。
但就在我走到房门之时,就听到一声凄厉地尖啸。下意识地回头之时,看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那名手持电锯的年轻白人脸上满是黑色的液体。而那些液体在不断地腐蚀着那白人的虚影,随着一阵白烟升起。白人虚影从头部开始快速地消融。
而那两名面目狰狞的老人,则颤巍巍地挤成了一团,身躯还在瑟瑟发抖,神情极度恐惧。
看着那已经消融到腰部的白人虚影,我心中冒起一阵极其不安的念头。抹了一把嘴角残余的血液,借着狼眼的光束。看到我手上的血液竟然是浓郁的黑色。而且依旧散发着那种熏人的恶臭。
我惊慌地看着手中的鲜血,这……难道是因为羽蛇神的诅咒?
没过片刻,白人的虚影已经完全被腐蚀殆尽,那两名老人的虚影惊恐地看了我一眼,随着两声尖叫,也消失在房间的角落里。白人虚影显然是被我的血液杀死的。
没想到,危险竟然如此离奇诡异地解除了,我极力忍着背后的剧痛,再次来到书架前。
我记得从《金银岛》的书中曾经掉落过什么东西。用狼眼在地板上寻找了片刻,在书桌下面,我看到了一枚铁质长钉。似乎已经非常古旧,上面还沾有干涸的硬块。既然被约克藏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我将它揣进口袋,回到书架前,按下《金银岛》背后的那个隐蔽按钮。
一个长方形的暗盒从书架中挤了出来。这是一个隐秘的小机关。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本薄薄的书籍,有的地方已经破损。从纸的质地来看,是一本非常古老的书籍。
我强忍着好奇心,才没有翻看其中的内容,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后再研究这本书籍里记载的内容。我背后的剧烈疼痛也提醒我,必须尽快得到治疗。
我跌跌撞撞地走下三楼,双手握着大把的生姜水小瓶,以防渎神者们的袭击。但诡异的是直到我走出别墅,都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我在庆幸之余感到非常疑惑,那些渎神者们是在惧怕我身上的生姜水吗?直觉告诉我,并没有这么简单。
但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当下便发动车子,准备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但离开之前,却无意中发现原本庭院中的豪华跑车少了一辆黄色的法拉力。我断定有人和我一样,也从别墅中逃了出来。在回忆了一下那辆车子的车型后,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别墅。
我离去之后,别墅的地下室中,一个巨大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名死去已久的年轻人,他的右臂已经没有了。
一名年轻白人和一群面目狰狞的婴儿们围坐在餐桌边祈祷。如果鲁宾在场,一定会吓得夺路而逃,因为这些正是他曾经见到过的恶婴。
片刻后,年轻白人说道:“孩子们,享受最后的晚餐吧。”
那群恶婴得到应允后,兴奋地扑到餐桌上,开始大口地撕食着那具断了右臂的年轻人的尸体。
此时,一团黑影从墙壁中冒了出来,对这位年轻白人恭敬地说道:“丘莫克大人,他们已经离开了。”
年轻白人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我们即将逝去,但却见证了辉煌的开端。”
如果那名从别墅中逃走的人见到这名年轻人的话,一定会惊声尖叫,这名白人年轻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乔治。
如果我在场的话,也将会是同样的反映,这名白人年轻人正是在约克书房中被我的血液杀死的白人虚影。
第十七节尘封的使徒行记
午夜,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宾馆。胡乱地洗了个热水澡,开始迫不及待地翻开在约克书房中找到的那本古籍。
其中的文字是古希伯来语,好在约克的贴心,古籍的每一页都夹有一张薄薄的草纸,那是约克写下了详细的译文以及后来的行程笔记。
第一张草纸上写道:
亲爱的原,我无法预测到我今后的命运。这本古籍可能成为我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看到它,看在我们长存的友谊的分上。
这本书是我在罗马第二大教堂里偷来的,那里保存着一座圣徒之墓。我在一具石棺夹层中发现了它。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本基督徒行记。他的主人就是圣子耶稣选中的器皿之一——圣徒保罗。
使徒保罗受到耶稣的拣选,成为了对外邦传道的使徒,四处传播基督教义。但我在这本使徒保罗亲自撰写的行记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同时也是我苦苦追寻的那卷圣徒卷轴的一线曙光。
看到这里,我翻开第二页,见上面写道:
我与你分别之后,我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对于圣徒卷轴的寻找。与此同时,也对于圣经与基督徒的历史展开了漫长的研究。
在那段时间里,我曾经对于耶稣的门徒以及使徒做过大量的研究,想要最终确定地底空间的石壁上刻画的男子的身分。
值得庆幸的是,半年之后,我终于在圣经中的《使徒行传》9:1-9节的内容中找到了端倪,并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9:1扫罗仍然向主的门徒口吐威吓凶杀的话,去见大祭司。
9:2求文书给大马士革的各会堂,若是找着信奉这道的人,无论男女,都准他捆绑带到耶路撒冷。
9:3扫罗行路,将到大马士革,忽然天上发光,四面照着他。
9:4他就仆倒在地,听见有声音对他说:“扫罗,扫罗!你为甚么逼迫我?”
9:5他说:“主啊,你是谁?”主说:“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
9:6起来!进城去,你所当做的事,必有人告诉你。”
9:7同行的人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9:8扫罗从地上起来,睁开眼睛,竟不能看见甚么。有人拉他的手,领他进了大马士革。
9:9三日不能看见,也不吃,也不喝。
(扫罗即为保罗,为保罗悔改前的称呼。)
上面描写了使徒保罗悔改和被主耶稣蒙召时的情景。而上面描述的情景与我们曾在地底空间见到的那幅石刻上描绘的内容极其相近。我猜想被耶稣赐予圣徒卷轴的男子就是使徒保罗。
可能是因为对于圣徒卷轴的迫切找寻欲望,让我做出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我悬百万美金,招募了一些国际雇佣兵,打起了保存在罗马第二教堂中的保罗石棺的主意。我想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实我的猜想。
那一行很顺利,那些雇佣兵非常专业,我们带了打量的仪器,偷偷摸进了那座教堂。然后在保罗的石棺中发现了这本古籍。在我阅读了其中的内容之后欣喜若狂。我的猜想完全正确。
使徒保罗在这本古籍中这样写道:
在我跟队伍去大马士革的途中,一道白光击中了我,使我双目失明,不能看。
主的声音想起:“扫罗,扫罗,你为甚么逼迫我?”
我听到了主的声音,葡匐在地:“主啊,你是谁?”
主说:“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
“主啊,您想要我做什么?”
主说道:“扫罗,起来!进城去,你所当做的事,必有人告诉你。另外我有特殊的事嘱托你,你不得告诉别人,这是对你的考验,你要将我交与你的东西藏好,并使它万年不朽,却不让人碰到。”
主交给我一个金色的卷轴,我问道:“主,这是什么?”
“不要问,我要继续看到你的诚心。扫罗,你将这卷轴藏好,会有荣光接引你到我的地方。”
主离去了,跟我同行的人们都站在原地,他们不能听也不能看,在主离去之后,他们恢复了。而我仍然双目失明。有人拉我的手领他进了大马士革。三日不能看见,也不吃,也不喝。
我从门徒彼得手中接过三颗曾经钉在主身上的长钉,它们可以驱除邪魔。从那以后,我决定不再迟疑,立即踏上路途,按照主的指示,寻找卷轴的埋藏之地。
这段话与圣经中《使徒行传》中的内容完全相符,只是后半部分有关圣徒卷轴的情节没有被记述下来。
原,看到这里我想你已经完全明白了。我们在美洲丛林深处的地下空间中见到的那幅壁画中跪在耶稣脚下男子就是使徒保罗。他受到耶稣的拣选,肩负着埋藏圣徒卷轴的使命。而圣徒保罗为什么留下这本行记,可能是因为要将它交给自己的后人,世代守护着那卷轴的埋藏之地。但后来他被罗马皇帝尼禄处死,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这本行记并没有流传下来,而是当作保罗的圣物被封存在他的石棺之中。如此一来,我们对于圣徒卷轴的找寻之路就变得愈加明朗了。
我在书中放有的长钉你一定要保存好。那是沾有耶稣圣血的长钉,渎神者们对它非常忌惮。同时它也是找到圣徒卷轴的必要物品。
看到这里你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不逃出别墅?而那些渎神者们又来自哪里?
这还要从我发现这本古籍之后的日子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