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足说:我们早球上的政府领导人部被他操纵?”
“文卡,当然不是。有许多领导人是以行善为动力的;他们有责任感,愿意为别人着想,为世界着想,为国家和民族着想。他们争取执政权是为了改善现状、散布真理,并阻挠道德败坏。于是,暴君就抢走他们的权力以破坏他们的目标……”
“真像大野狼欺负小绵羊!”
“因此,好人行善并不容易。此外,敢于做好事,破坏暴君利益并且进行真正改革的人总是少数。但是幸亏有了这些人,否则的话人性就荡然无存了;因为没有他们,暴君就更加横行无阻。”
“我想也是……有些人为什么让他控制呢?”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思想和欲望被他左右着,任由他挑起战争、犯罪、狂热情绪籼恐怖主义、以致社会充满偏见、恶事频传,和谐与宽容则是遥不可及。政治腐化之余,大半个世界的经济命脉也落入少数某几个国家或财团的手里。”
阿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人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世界幸福。”
“啊,所以才有这么乡的灾难。”文卡叹息道。
“阿米,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世界幸福?”我还不太明白。
“这就如同细菌不愿意碰上杀菌剂一样。”
“我不懂……”
“幸福来自爱心;而爱心是世界之光。”
“然后呢?”
“就像有些细菌和昆虫会见光死,暴君老爷也只能在阴影里幸存。明白吗?”
“大概吧……”
“孩子们,这是个能量问题。当人们幸福时。发出高级能量;不幸的时候,发出低级能量或振波。处于阴影里的人受不了高级振波的冲击,如同吸血鬼无法忍受阳光一样:暴君不允许世界充满高级能量,因为高级能量会杀害他。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以暴君只有在世界不幸时才能生存,他在自己的领土内下令放射邪恶的振波。”
“是的,彼德罗。不过,那并不是他的领土。暴君是个侵略者,如同钻进家里的老鼠,或是一种入侵的病毒。只要真正的执政者--世界之王没有来到,这个篡权的家伙就可以指挥一切。暴君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千方百计要阻止世界之王的到来。当光明的力量增长时,黑暗的势力也会自我防护;这就是为什么美好的事物和丑恶的事物往往同时并存。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战局;开始于心,然后彰显于外。明门了吗?”
“明白了。那世界之王会是谁呢?”
“真正的世界之王就是管理整个宇宙的君王--就是爱心,就是宇宙之爱。”
“如果是爱心管辖整个宇宙,那为什么还会允许暴君这个野兽统治我们的星球?”
“这不是神允许的,而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我们造成的?”
“是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神尊重所有星球上的人群和个人的自由。邪恶统治着你们的星球,统驭着许多人的心灵。许多情况下邪恶就在你们内心深处,因为你们自己允许邪恶藏在心里。”
“我认为你说得对……”
“因此,暴君处心积虑把魔爪伸向政治和经济领域,煽动犯罪和种种狂热行为,甚至以宗教和体育的名目为幌子。你们之前在薄板上看到的那个代表典型不是很好,显示你们对生命质量的要求并不高。另外,你们长久以来抱持着这样的“直知灼见”:个表示意见,不管“闲事”,让别人去操心;因此,你们的星球至今还是老样子……”
“阿米,你说得对。我们麻木不仁,贪图安逸,让暴君横行霸道;因此地球就没有建设奥菲尔那种天堂的希望。”
“但是,任何力量都有其克星。”阿米笑着说。这一回他的笑容里包含着某种希望。他再次操作键盘。这时,在同一片玻璃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鬈发青年;他画带笑容,手持闪闪发光的黄金宝剑。
“真帅!”文卡着迷地赞叹着。
“神的使者来了!他将打败侵略者。”阿米的语气十分热切。
“所以这位青年要杀掉“吸血鬼”?”
“确切地说,是一种力量压倒另外一种力量。我再说一遍:这种情形首先会发生在内心世界,随后才反应到外部世界来。这是无可避免的趋势,问题在于发生的时间、方式籼代价。”
“阿米,可以再说得清楚些吗?”
“你们现在为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工作,其它许多计划成员也是如此。为了让迈向更美好文明的进化过程不那么痛苦,而能再温和、快速些,你们努力完成自己任务的时候,其它相关环节也在配合。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事情会如何结束,虽然已经有些令人鼓舞的迹象。”
“比如什么样的迹象?”
“我说过,行善的人、为光明事业效力的人口益增多,包括一些颇有影响力的人物;迫使暴君的势力范围逐渐缩小;于是他自然要对抗变革.延长统治时间。他意识到,如果人人都觉悟了,他就无法掌权:因此,他极力煽动一切迷惑人心的活动。”
“他是个畜生!一文卡气愤地喊道。
“克制一点。别生气!”阿米劝她。
“对不起。真让人恼火。”
“可是你也不该辱骂所有的动物啊。比起暴君那只大害虫,许多小动物反而没害过人。哈哈哈!”
我想起阿米曾经说过,没有百分之百的坏人。难道他忘记了?
“彼德罗,我说的是人类,不是那种鬼东西。魔鬼完全不管什么人类的未来,反而一心阻止光明的到来,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散布最致命、最具破坏力、使人蛮横霸道的武器。这样的武器会发出最低级的能量和振波,把人类和世界笼罩在深沉的黑夜里。”
“阿米,这种武器是什么样子?”我们满怀恐惧地问道。
“就是毒品!”他牢牢地注视着我们的眼睛,沉重地吐山这个恐怖的字眼。
“如果吸毒人口增加,世界的未来就有可能被人类敌人操纵的傀儡所掌握;因为一个人一吸毒成瘾,就会智力迟钝,情感冷却,为内心的阴暗世界敞开大门。于是,暴君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他。因此,吸毒的人可能作出种种可怕的事情来。”
我们俩听了以后感到十分震惊。
“这些可怜的毒瘾牺牲品会变成散发邪恶能量的强大热源,而这恰恰是暴君所需要的:因为世界越是黑暗,他的统治势力就越是稳固。”
“当然了……”
“使人“吸毒上瘾”的另一种形式是煽动人们以暴力和诡诈的手段满足私欲。”
“比如什么想法?”
“有些人生活的唯一动力就是自己或者家庭、子女。”
“这难道不好吗?”
“不是不好。恰恰相反,我们当然应该照顾和保护亲人。”
“那又坏在哪里呢?”
“坏在“唯一”上。连野兽都有舐犊之情,所以爱护亲人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大功劳可言;不这样做是会令人不齿的。但问题是,别人的亲人又该怎么办?”
“我懂了。”
“各种单位或者团体也有同样的问题。暴君让有些人以为:“唯一重要”的就是扞卫门己所属“团体”的利益。这些“团体”可以是种族、宗教、社会阶级、体育俱乐部、政党、意识形态、精神文化、商业集团、黑道帮派、村镇、学校……”
“阿米,我很迷我们学校的球队。他们获胜的时候,我非常高兴,甚至希望能捐出零用钱资助他们。这不好吗?”我问他。
“彼德罗,这没什么不好。希望我们选择的事物有好的成果并且为此效力,这是好事,甚至是必要的;因为我们热爱的事物也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
“那就好……”
“但是如果以为只有“唯一”二字才是真理.对别人就不会尊重。也不会有爱心可言,而是只有冷漠,或者更恶劣的态度,比如:仇恨、暴力、欺骗,这就给暴君一个信号:伸出魔爪的时候到了,因为他总是在寻找挑动人们分裂、攻击、冲突的时机。”
“这么说起来,这个暴君也蔽在我内心深处,因为我总希望对手输球。”
阿米大笑起来。
“这很正常,我们都希望白己支持的队伍赢得比赛。但是彼德罗。说实话,你希望对手永远消失吗?”
我想象着没有“敌人”出现的比赛会是什么情景--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因为敌队里也有我的朋友。如果我们赢了,我去笑话谁呢?如果我们输了,我又找谁发火呢?于是,我明白了:对手是让我产生热情的重要泉源;因此没有对手的比赛是非常乏味的。
“你说得对。我不希望他们消失……但是希望他们更有风度些!赢球以后别那么趾高气扬的!”
阿米和文卡都笑了。
“这表示你不受暴君的影响。”
“阿米,你说什么?”
“如果总是想彻底消灭对方,无论有什么借口,都是暴君黑暗势力入侵的结果。”
“啊……”
“在我们的星球上只有合作没有竞争;而在地球这种低度进化的世界里,竞争是免不了的。如果竞争本身是健康的话,还算可以接受;尤其竞争比起战争来伤害要小得多.可以疏导某些内部能量.但是,暴君极力干涉竞争活动;他要人们相信:喜爱体育或者其它某种活动就应该仇视对手,还把这种仇恨以“神圣的情感”、“高尚的理想”加以美化。有些走火入魔的人甚至被激起杀人的动机……但是,人类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和平及友谊。”
“阿米,你说得对。”
“暴君有许多狡猾的手段。我再强调一次:他首先会从人们的思想和灵魂里下工夫。他要极力混淆人们的价值观。”
“那咱们应该团结起来对抗他的爪牙,向他们开战……啊,不,我想起来了:应该从教育着手……”
阿米又笑了。“当然要从教育着手。一个“追求和平与爱心的工作者”如果满怀仇恨,那就成了暴君的另一个牺牲品。首先还是要改变我们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更诚实、更谦和;然后,藉着传播帮助人觉悟的检极价值观、知识和力量,将我们内在的政变投射到周遭的人身上,好让为黑暗势力效力的人逐渐减少,使“恶狼”无人可咬、无人可操纵的那一天早门来到,这样人类才会产生彻底的政变。”
“狼是地球的的动物,长得很像契阿上的“丘克”不过身上不是羽毛,而是皮毛。对吗,阿米?”文卡问道。
“说得对,文卡。”
“阿米,那你就别责骂可怜的狼了。”
阿米吃惊地看看我和文卡.眼晴睁得老大,仿佛在说“我真傻”,因为他也把黑恶势力比喻成动物了,我和文卡笑个不停。阿米也会犯错,让我们觉得与他更亲近了。
从舷窗望出去,一个个大的星球出现了,那就是文卡的家乡--契阿。不一会儿.飞船整个钻进了巨大的蓝色大气层,感觉就和登陆地球一样。
“我们的星球很美丽,但是我会高高兴兴地离开这里。我对彼德罗的爱比对这里的爱更强烈。”文卡自言自语起来。
我走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你离开契阿到地球上去的可能性,取决于你那位特里姨父戈罗,他比起现在屏幕上看到的这个契阿人,实在不讨人喜欢。”阿米说道。
屏幕上出现了克拉托的身影,老人家漫步在自家的果园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能再见到这位老人.我很高兴。他身上穿着灰白色的长袍或斗篷之类的衣服,像是《圣经》里的人物:虽然他并没有半点圣人的模样。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飞到了克拉托家上空.在上次访问时停留的地方停下。仪表板的灯光熄灭了,表示飞船处于隐形状态;但是下面的动物感觉到我们的出现,开始微微骚动,使克拉托明白太空朋友又来了--就在天上看不见的飞船里。
这时,老人的表情完全变了,显得神采奕奕,满面红光。老人家高兴地向我们招手--已经熟悉了阿米经常停放飞船的空中位置。我们很快来到老人身边,因为重逢的喜悦而互相拥抱。特拉斯克一面呜呜叫,一面兴奋地摇摆着长长的尾巴,就和地球上的狗一样。我们也同样兴奋,虽然并没有手舞足蹈……
阿米为老人戴上耳机。老人热情地说:“孩子们,我一直非常想念你们,于是决定让你们永远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在餐桌旁边给你们每人安排了一个座位,每天晚上都跟你们聊天。呵呵呵。来!你们看看!”老人领着我们向屋里走去。我不太明白老人刚才说的话。
我们走进餐厅。餐桌是从巨大树干上横切下来的圆面,经过长期使用被磨擦得十分光滑,安放在几根粗大的木棍上。周围摆放着四把椅子。桌子上面摆放着四个盘子、四个杯子和四份餐具:其中三份布满了灰尘。
“阿米,看见了吗?在我对面的是你的座位。美丽的文卡坐在我右边,这个叫彼得罗的好小子在我左边。咱们一面喝着果子酒一面快乐地聊天,真是享受啊!哈哈哈。因为文卡讨厌我抽烟,我只好戒烟了。要不然,她会把我轰出去。哈哈哈。”
这番话让我很感动。我明白克拉托因为十分想念我们,也为了排遣寂寞,所以想象我们跟他生活在一起,每天在饭桌旁陪他聊天.我发现文卡和阿米眼睛里都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我也一样。来到这里之前我有时会疑惑:克拉托会不会想念我们呢?现在想起这个念头真是惭愧。文卡控制住情绪之后,问克拉托:“我确实无法忍受烟味!可是您怎么知道呢?”
“很简单,我有超感知能力。哈哈哈。”
阿米神秘地说:“或许这就是咱们跟他再见面的原因吧……”
“跟我和彼德罗晚上见面的方式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尽管你们现在甜蜜得想不起那段日子了。”
我想让老人高兴高兴,便十分热情地对他说:“克拉托,您知道吗?现在您在我们地球可是享有盛名啦。”
“什么?真的吗?”
“当然了!”
“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迹吗?哈哈哈。”
“就因为您的羊皮书,您那获得爱心的处方。您知道吗?地球上许多年轻人复印了羊皮书,到处散发,张贴在学校布告栏里,刊登在报刊杂志上和其它许多地方。”
我第一次看到他表情如此严肃。他目不傅睛地盯着我,神情激动。
“这一切…都是……真的?”
“您问问阿米吧!认识您以后,我写了一本书,把羊皮书的内容也记录在其中。这本书大受欢迎,翻译成好几种语言。”
克拉托以怀疑的眼神看看阿术。
阿米说:“这是真的。”
文卡高兴地附和道:“您在契阿这里也出了名啦,因为我像彼德罗一样,也把您的金玉良言写在书中。我的书也非常成功。在即将着手的第二本书里,我会明确写出您住的地方,以后就会有许多人来拜访您。”
“啊,不,不!”老人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影。
我感到奇怪,便问他:“您不喜欢这样吗?”
“我要是喜欢客人来访,早就住到城里去了。”
“克扯托,您想躲避什么呀?”阿米调皮地看看他。
“躲避什么?……哈哈哈……我不躲避什么。我喜欢孤独。”老人显得有点紧张。
“您要是喜欢孤独,就不会想象什么我们每天晚上陪您聊天的故事了。您没说实话。”阿米笑着说道,一面亲热地挽起老人的胳膊。“您到底想躲避什么啊?”
“我?我已经说过了,什么也不躲……”
“您别忘了;我能察觉人的思想。克拉托,我很了解您过去的故事。”
“什么?啊!噢!我忘了。这么说,你都知道啦!你并没有瞧不起我。谢谢你,阿米……你可别跟这两个孩子讲!”
阿米哈哈大笑,不理会我和文卡惊讶好奇的神情。
“您不想让他们俩知道?”
“我们还是……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吧!孩子们,旅行好玩吗?”克拉托越来越紧张了。
“啊,不行!克拉托,我好奇得很!您对我们掩藏什么?您杀过人?抢过银行?是通缉犯?”文卡丝毫不想改变话题。
“你这个小姑娘在说什么啊?我从来也不会做犯法的事情。大人的事情,小孩就不要管了。你们到外面玩耍去吧!”他装出命令的口气,可是说不动任何人,尤其是文卡。她跟我一样,好奇得要命。
“您到底干过什么坏事?好啦,讲讲吧!讲讲吧!”
“我……没干过任何坏事……”
“亲爱的朋友,你就对他们说明白吧!他们不会减少对你的好感,再说那也不是你的过错。”
“可足,可是……他们不会理解的,谁也没办法理解……”
“您是个闭塞的老人,从来不知道外界的最新消息。”
“消息?呸!算了吧,谢谢。我可不想受罪。有这个美丽的果园,有一窖果子酒,我已经心满意足,绰绰有余了。”
“也许是这样。但是,你对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世界上每天发生的无非是冲突、战争、死亡、丑闻、疢病……没什么新鲜事。”
“是的,可是还有正在加快速度的生物进化过程,比如有个改造过程.即将使几千名特里人变成斯瓦玛人。”阿米缓缓说道。克拉托听到这个消息似乎相当惊讶。
“我的老天爷啊!”
文卡问道:“克拉托,这是目前最重要的大新闻,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们……是在寻我开心吧?”
“我们跑了几百万公里,不是为了寻你开心,而是专程来看你,顺便告诉你:最新科学发现斯瓦玛和特里是同一人种;所有特里人迟早要变成斯瓦玛人,并且在生理上发生重大变化,就像你身上的变化一样。”
“原来你是经过改造的特里人!”文卡惊叫起来,然后兴奋地说:“运气真好!我早就想亲眼看看一个经过改造的特里人是什么模样。”
克拉托彷出神了。他望望我们三人,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没料到自己“可怕的罪孽”、“巨大的耻辱”、“令人恐惧的秘密”竟然得到大家的赞赏。
“文卡,还不单单如此,你还得天独厚地认识了现代人改造首例--克拉托,他是这个改造过程的开创者,是依然健在的第一人。”
“太神奇了!简直不敢相信!”文卡一面说一面轻轻抚触契阿星球上的山居老人。
“阿米,在这之前没有先例吗?”我问道。
文卡抢先回答:“历史上有三、四个例子,可是我一直以为是人们想象和迷信的产物。如今大家都知道这是真的。”
“像这类的“想象”,人们往往不愿意承认……文卡,不是三、四个先例,而是三、四千个先例,只是他们之中的大多数跟克拉托一样,不得不东躲西藏,后来选择了新的身分,为的是不让特里人以“叛徒”.“妖魔鬼怪”或者类似的污名迫害终身。结果这些人一直不知道改造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克拉托听着阿米说话,沉默地望着远方。他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个新的现实:他不再是世界上的怪物了,而是了个特例,正常的特例。他重生了,用不着再为改造的事东躲西藏。对他来说,在如此短的时问里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真是个奇迹。
我和阿米与文卡走上前,三人一同拥抱善良的克拉托,热情地鼓励他、安慰他,直到老人露出笑容为止。但是不一会儿,老人又像个婴儿一样啼哭起来,感染了我们,甚至连阿米也流下两滴眼泪--后来,阿米可能因为自己感情失控而有些吃惊,只好像我们一样笑起来。
“我们好像爱哭的老太婆。”阿米笑道,眼中仍然含着喜悦的泪水。
“既然我不再是博物馆中的怪物标本,可以抬头挺胸地返回文明世界而不会被枪毙,这件事很值得庆祝一番。朋友们,去喝一怀!尝尝我酒窖里的珍品:一瓶四十二枚金奖的好酒(金牌是我颁发的),私家专属收藏,由圣克拉托酒庄精酿而成。呵呵呵。美味至极啊!来吧!谁要是拒绝,那可是瞧不起我。”
老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动手打开一瓶装有玫瑰色液体的酒瓶。
“这根本就是酒鬼的要挟……你不认为孩子们应该喝些柔和的饮料吗?再说,既然你的痛苦已经结束了,那还有必要喝酒吗?”
老人停住手,看看我们的表情,又看看手中的酒瓶,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得对。那咱们就用果汁干杯,对健康有好处,就像这个美丽的小姑娘一样甜。”
老人向厨房走去,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摆着四个装有果汁的杯子。
阿米高兴地说:“好哇!克拉托,我很高兴你不再喝酒了。”
“太空娃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再品尝美酒?不让我心里快活?停止生产圣克拉托酒庄葡萄酒?你做梦也别想!咱们用果汁干怀,是因为这里有孩子,如此而已。干杯吧!呵呵呵。”
阿米无奈地说道:“好吧,干杯后咱们就上路。我不愿意你们染上这个老头的坏习惯,他天生是个怪胎,照我跟你们说过的标准,这个老头是我认识的斯瓦玛人里面心灵层次比较差的一个,而且到现在他在很多方面还是比较像特里而非斯瓦玛……”
“可是他的水平逐渐提高,而且已经丢掉讨厌的……”文卡为老人辩护。
“再说,我是当代第一个从特里人改造成斯瓦玛的先例,让你们引以为傲。你们是幸运儿啊。呵呵呵!”
在欢乐的谈笑声中,大家为克拉托的新生活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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