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托的秘密

黄色的光柱把我们三人包围起来。我抬头仰望,那艘壮观的宇宙飞船,现在只有我们看得见;它既神奇又美丽。飞船平稳地旋转,微微倾斜地上升到比松树顶端还高的地方。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它那银色的金属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我发现阿米这次换了另一艘飞船,因为这一艘的机身下方有一颗长了翅膀的心。

“这不是上一次那个“飞碟”吧?”我说。

“彼德罗,你猜对了。舱内有很多设备和上次那一艘一样,但是增加了许多高科技的设计,体积也更大。你马上就会看到。”

我的身体被高高举起,送进飞船内部。我十分开心,一点也不害怕。我快要变成太空飞行的常客了。这不足吹牛:地球上那些著名的飞行员与我相比,他们的所见所闻可就比我逊色许多。

飘浮在空气中而身体毫无重力的感觉,实在妙不可言。我向下望去,看到了闪着波光的蓝色大海,大片的树林、沙滩,和我家的海边小屋。我伸展双臂,想象小鸟般自由快乐的感觉。这比游乐场里任何游戏都更好玩,也更安全。

进入飞船内部时,脚下有道滑动的金属门关闭起来,身体渐渐恢复了重量。一踏上客厅柔软的地毯,使唤起了过去的回忆。这艘飞船的指挥舱此上一艘大得多,舱顶也更高,一个成年人可以笔直地站立。我靠近舷窗,看到了海水浴场籼游戏机房,使我想起每台游戏机屏幕上出现的“阿米”字样。

“阿米,你那个玩笑可真下赖。”我知道他早巳看透我的心思。文卡问我是什么事,我告诉她详细经过,她觉得非常有趣。

“我那么做是为了通知你:我来了,也为的是让那些玩上瘾的孩子泄气,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善用自己的时间,而不是把时问浪费在游戏机上。”

我心里想,阿米变得跟我奶奶一样了。他笑着说:“你奶奶是对的。凡是被登录在排行榜上的人,都是最傻的家伙;不仅是因为他浪费的金钱和时间此别人多,而且这种游戏会扭曲人们的心灵。在游戏中,孩子们不停地进行杀戮和破坏的动作,这会留下阴影,影响他们的价值观和行为举止,更别说耳膜还得长时间忍受震耳欲聋的噪音。可怜的孩子们……”

我极力向阿米和文卡解释玩游戏机时兴奋刺激的真实感受。

阿米说:“一切都是环境与价值覩不同的问题。在小偷的世界里,最善于偷盗的家伙被看成是最聪明的人;但是,他在我们的星球上就是不折不扣的傻瓜。在游戏机上拿第一的人也一样。彼德罗,那种感受并不真实,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

文卡来到我身边,用双臂抱住我。这时我觉得阿米足对的;沉迷于游戏机并不聪明,与文卡在我身边的感觉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阿米笑着说:“像你们现在这样才是真实的感受。”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心里忍不住想:有爱人在身边时,自然不需要游戏机陪伴,可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阿米说:“即使身边没有人陪伴,爱情也永远都在。”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的。但是我告诉阿米,离开文卡我不可能幸福。文卡说,她也一样离不开我。

“因为你们离开另一半时,就关闭了心扉,忽略生命的美妙和神奇,失去了享受生活的机会。这就好像有人说得那样,“他(或她)若不在我身边,我就快乐不起来。”不要快乐却选择悲伤,难道不愚蠢吗?”

文卡对此另有看法:“悲伤不是选择而来的:爱人不在身边,悲伤白己就来了。”

“你们选择了:“爱人不在,悲伤不请自来”。”阿米笑道:“而别人呢,选择了无论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永远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才是聪明人呢.不依赖任何人事物而得到幸枢,就不会对任何东西过度沉溺。”

“过度沉溺?”

“对,因为过度依赖另一个个体,无论是灵魂伴侣、妈妈、儿子、亲戚、朋友或是宠物,都会让人陷溺其中:而过度沉溺的结果,会使灵魂如同被奴役,心箩更失去自由。一旦灵魂失去自由,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

“爱情是一种沉溺吗?”我很困惑。

“不是。但如果幸福快乐取决于他人,就会沉溺其中。”

“阿米,爱情就是这样的。”文卡说道。

我们的外星小朋友不同意这个说注。

“这样充其量不过是依恋、附属,是一种沉溺罢了。真的爱情是给子,以爱人的幸福为白己的幸福;不强迫对方终日厮守,不占有和支配对方,不过,你们的年龄还太小,不能理解某些事情。”

文卡固执地说:“阿米,我知道我的心灵会永远与被德罗结合在一起,克服遥远距离的阻隔,但是这和实际相处还是不一样。当我们的爱情如此强烈的时候,就非常渴望经常见面、谈话、拥抱等等;所以我要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一瞬间,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可是,阿米看看我们。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孩子们,别奢望了!”

我们低下了头,感到非常失望。

“我不能骗你们。在一起生活是绝对不可能的,百分之百地下可能。至少在你们成年之前是不行的。”

“呵米,为汁么?”

“你们还是孩于,而这种事取决于大人。因为要生活在一起,你们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就得永远离开自己的星球到对方星球上去生活,对不对?”

“当然。”

阿米继续说道:“如果我带你们某个人迁居到另一个星球,那银河系当局就会要我拿出成人许可证明。”

“啊,太空当局跟地球上的政府一样官了!”我愤愤地说道。

阿米说:“常言说得好:“天上地下一个样”:不过还是有些差别。地球上只认证明文件,而天上则看重“爱心”。银河系当局认为真心关爱孩子的人才有资格坚护孩子,并不管什么姓名、血缘或者证明文件。”

“啊,这就合理多了。”

“彼德罗,你离开地球要经过奶奶批准。”

“我表哥维克乡没有批准权吗?”

“没有;因为他不是最关爱你的人。”

“真不可出思议!”

“阿米,如果是我离开契阿呢?”文卡问道。

“那得经过你姨妈克罗卡的许可。但是,她刚刚跟戈罗结婚,而戈罗也非常喜欢你,所以也必须得到姨父的同意。你们认为能获得他们的许可吗?”

这番话让我泄气极了。要说服这些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马上想到,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得到批准就足够了。

“阿米,只需要一项许可就行了,对吧?”我对这个想法沾沾自喜。

“如果文卡不能得到批准,你愿意搬到契阿吗?”

这个假设让我感到不安。就算奶奶允许我离开地球,我也不忍心把她老人家单独留下。但是文卡兴致勃勃地盘算起来。

“我想我姨妈一定会让我走的,因为自从她结婚以来已经忘了我的存在。至于我姨父就比较难办。戈罗姨父是个严肃专横的人。他对我的管教很严格,说什么要让我接受正规的教育。他对我的念书和作息时间都严格监督,比我姨妈厉害多啦。或许用不着让他知道全部真相……”

“文卡,要把全部事实告诉姨父。这关乎感觉和爱心问题。记得吗?关于爱心,咱们是怎么说的?”

“爱心就是神的象征!”我们异口同声喊道。

“好极了!那你们就应该明白:神不允许不诚实的行为。因此,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征询大人的许可,不该犯下错误:因为一旦出错,爱情就不纯洁了。如果爱情被虚伪、欺骗或背叛所玷污,神会远离你们,再也不会给你们快乐和幸福。”

他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目光看着我们说:“我想你们已经体会到爱情带来的幸福,对吧?”

我们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

“但是,随便一个谎言或者不诚实的行为,就足以让原本美妙的关系产生裂痕和怨恨。而修补裂痕并不容易,往往会留下阴影。这就是不诚实的爱情带来的后遗症。”

“啊!”

“遗憾的是,人类往往下记得爱是神圣的,是神在他们生命中所显现的奇迹,应当特别珍视并小心维护。”

在此之前(包括学校的教育),我从来不曾对爱有如此透澈的认识。我在心里默默感谢神赐与我们俩奇迹,并决心一辈子忠于文卡.以免失去爱所给予我们的幸福。

“阿米,我明白这个道理:话说回来,我不知该怎么向姨父解释:我要去另一个遥远的世界,跟一个外星人生活……因为他坚信只有在契阿才有最聪明的生活方式。”

阿米笑着说:“事实上,那是半聪明半愚蚕的生活。真正聪明的地方没有苦难。”

“我们必须努力说服文卡的姨父,此外没有别的路可走。”我的态度很坚决。

“彼德罗,恐怕没这么乐观。来这里之前,我用高科技计算机给她姨父做过心理测试,得到结果是:要想让戈罗同意文卡离境,足不--可--能--的!他会像一头倔强的驴子那样不肯让步。”

“我才不管什么驴不驴的,我们必须尽力试试看。个则我就去死……”文卡泪流满面地抱住我.我也忍不住掉泪……

“不能长相厮守宁死!”我愤慨地说。

“多精彩的电视剧啊!”阿米笑着评论道。“你们打算用这种方式抗争?”

“就打算这样!”我们一起回答。

“好吧,那事情就有转机了。因为两个相爱的人如果下定决心,就会产生一股强大的爱的力量。”

我们的心中亮起一线光明。

“根据科学仪器的分析,戈罗不可能让步。可是从你们俩刚刚戏剧性地表白,我知道你们下定决心拼死一战。那咱们就奋战到底吧!科学数据敌不过银河系的主宰,而我们藉山信心就可以接近他。我觉得你们有这个信心,因为爱就是信心的最高形式。”

听了阿米这一番话,我们的心里充满了快乐和希望。

“我们当然有信心!”

“太好了!这份信心为我们带来了希望。这件事情并不容易,你们别抱过多幻想,以为可以轻松快速地达成目标。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要努力尝试!”说罢,他操纵仪表板,飞船开始启动了。他以鼓励的眼光地看着我们,高声道:“孩子们,咱们去说服文卡的姨父吧!”

“出发啰!”我们因为胜利在望而兴奋不已。

舷窗外出现一片白雾,表示我们正离开平日习惯的时空,朝着遥远的地方飞去。

“太空飞船向契阿前进。目前没有发现敌船。”阿米模仿机长的口吻说。“那些太空电影,我也看过。”

“咱们先去文卡的家,对吗?”

“困难的任务留到最后。先去拜访克拉托,再一起商量怎么解决那个难题。”

“太好了!”我高兴地欢呼起来,因为老克拉托为人风趣,我很喜欢和他相处。

“又可以看到克拉托了,还有他那只叫特拉斯克的“布戈”。”文卡也很高兴。

“布戈”指的是老人豢养的一条大“狗”--其实它的外表更像一只长着猫脸、全身披着羊毛的长颈鸵鸟。于是,我想起文卡和大部分契阿人一样,吃一种叫做“卡拉波罗”的水、陆、空三栖的可爱小动物。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可别再像“那些”女人一样强迫我吃“卡拉波罗”肉。”她笑了,然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她们吃肉,可是并不残忍。你吃的那种漂亮小动物叫什么名字?”

“羔羊。可是我后来一直再也没吃过。”

阿米高声道:“彼德罗,你不吃肉啦?真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这个……因为我不想吃任何……。”

“你是指死动物的肉吗?”阿米笑着问道。

“我姨妈本来就不擅长烹调素食,现在更不行了,因为她跟一个只吃肉的特里人结了婚……”文卡试图为吃肉的事辩解。

这句话让我惊讶极了。

“什么?你姨父是特里人?!”我的心中除了惊讶,还有恐惧。因为特里人在文卡的描述中就像是凶猛蛮横的野兽,我们怎么可能说服他呢?另外。我一直以为在契阿星球上,文卡所属的斯瓦玛人和高头大马、毛发浓密的特里人是水火不容的。可是两种人居然恋爱结婚,而且又正好是文卡的亲人……

阿米解释说:“在契阿,斯瓦玛人和特里人之问通婚的情况很普遍。”

“我以为他们是死对头呢。”

“现在也还是,但是只存在于种族与种族之间。”阿米进一步说明道:“这就如同在两侗敌对的国家之间,有时爱情可以超越仇恨,组成家庭。”

“没错。撇去种族仇恨不论,站在个人立场时我们常能互相包容,有时还能产生友谊和爱情。”文卡说道。

我想起在地球上,有的国家内部发生种族冲突;但大家毕竟属于同一人种,而契阿的情况却更复杂。

“那他们生下的孩子会长得像什么呢?当然,我是说如果能生下来的话……

“当然可以,有时生下斯瓦玛人,有时是特里人。”

我更加吃惊了。

“那么会有儿子是斯瓦玛人,而母亲是特里人的情况吗?”

“当然有了。彼德罗,我自己就是跨种族的爱情结晶;因为我母亲是斯瓦玛人,而我父亲是特里人。父母死于战火,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姨妈收养了我;她是斯瓦玛人,不久前和特里人结了婚。她疯狂地爱上了姨父,现在部把我给冷落了.甚至……”契阿星球的怪事,在文卡眼中似乎再正常不过。我越听越疑惑。阿米的神情十分开心,但是他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我们。

“文卡,你等一等。”我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啦.彼德罗?”

“要不是我听错了,就是你说错了!你爸爸是……特里人?”

“是啊。你没听错。”她的神情很平静,美丽的紫色眼睛望着我,一脸纯真。

“这么说你是半个……特里人……”

“不是。我父亲是特里人,但我下是。感谢神,我是斯瓦玛人。”

“啊,不对。这是不可能的!在地球上,大猩猩不可能与人类杂交。”

“彼德罗,猩猩与人类是下同的物种。”阿米澄清道。

“斯瓦玛人与特卫人不足不同的物种吗?!

“不是。”阿米解释道:“契阿只有一种人类:由斯瓦玛族和特里族组成。”

“什么?上次漫游时你可没提到这个……”我不解地问道。

“是的。那时我不能大胆谈论这个话题,因为改造还没有开始。如果我说斯瓦玛和特里是同一种人,眼前这位斩瓦玛小姐会打破我的脑袋,因为斯瓦玛人非常团结相爱。”

“我想我真的会打破他的脑袋……”文卡笑了。

“那是什么样的改造?”我问道。

“有些特里人把自己改造成了斯瓦玛人。”文卡说。

“真的吗?”

阿米操控着键盘,屏幕上显示出毛毛虫变成蝴蝶的过程。

“改造的过程就和这个类似。愿意改造的特里人,骨骼变软,身高缩减,尖牙脱落,长出像斯瓦玛人的牙齿。身上的绿色毛发褪去,头发变成玫瑰色,耳朵变尖。眼睛变成紫色。在短短的两、三天里,他们的身心都发生重大变化。最终完成不寻常的改造变形。另外,他们放弃了特里人的思维和感觉方式;这是改造中最重要的部分。”

文卡说:“他们变成了斯瓦玛人,成为真正的人类。”

阿米笑着补充说:“同样的事情也正在地球上发生,虽然外表看起来并不明显。”

文卡继续解释说:“自从有个非常重要而且掌握大权的特里人转变成斯瓦玛人以后,特单人现在的态度变得柔软多了;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科学证明特里和斯瓦玛其实是同一人种,使法律作了修改,现在也有些斯瓦玛人开始担任重要职务了。学校和其它组织内分裂不和的现象得到改善;另一方面,特里人的两派内战也结束了。如今局势缓和许多。

“不过,局势也不是全然乐观,因为愤怒的恐怖犯罪集团到处杀人放火,人心惶惶.,再加上科技水平提高,炸弹越来越容易制造,杀伤力也日益强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这番话让我非常吃惊,因为地球上似乎也有相似的现象。

“地球两大强国之间长期的对抗已经结束,可是恐怖分子到处孳事。尽管整体局势不再紧张,暴力事件却层出不穷,这是怎么同事呢?”我问道。

阿米回答说:“我解释过地球籼契阿经过相似的进化过程,接近高等生物能量状态,并开始放射更纯净的能量,影响上面居住的人类。这些新的高级能量加快了进化速度。我记得跟你们说过,进化意味着……想起来了吗?”

“进化意味着接近爱心!”我们高声答道。这是与阿米初次见面时,他给我们上的课。这个观念犹如一道明光,使我豁然开朗,更能体会生活的意义。当然,这是在学校里没有学过的。

“是的。因为这些新的高级能量有利于人类意识的觉醒,和更高层次情感的表达:比如和平与团结。”

“和平与团结的趋势还没有出现……”我想起地球上恐怖主义的猖獗和其它乱象。

“已经逐渐出现了,并且随着进化过程加快速度。从前,人们比较麻木,如今变得比较敏锐,比较有觉悟力了。这种进展使一切不道德的行为、一切违反爱心法则的事情越来越受到蔑视和谴责,甚至受到惩罚--不论是人类的法律或者是宇宙法则的惩罚。这都是进化的表现,表示人们的头脑开始清醒,爱心也增加了;这是一种渐进的变化,但是效果快速而持久,目标是建立高级的文明形式。”

阿米这番话给我一个感觉,像是在暗示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仿佛我们的世界已经得救,要在地球建立奥菲尔般的天堂也足指日在望。他看透了我的想法。

“小伙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尽管良心与爱心逐渐增长,但在这个“新心世界”欢乐诞生的同时,还有一个垂死挣扎的世界,依旧滞留在人们的心灵和思想,不愿离去;它知道死期临近,但它仍然拥有顽强的力量……”

“你们想认识一下世界的暴君吗?”阿米的神情看起来准没好事。

“哪个世界的暴君?”

“地球上的或契阿上的,其实没什么不同。这两个星球上的“文明”--如果可以称之为“文明”的话--都是受到同一个势力掌控。”

“世界的暴君!我从来不知道地球上有暴君!”我惊讶地喊道。

“契阿没有世界暴君,各国都有民主制度下的总统。”文卡也不认同阿米的说法。

“文卡,你错了。暴君确实存在。你们看看那个屏幕!”

他指指安装在舱内侧边一片巨大透明的薄板;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装饰品呢。

“你们会看到某个代表典型。”

“什么形?”文卡问道。

“代表典型。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典型”吗?”

“是一种形状吗?”我问。

“好啦,没关系。以后你们会明白的。你们即将看到的这位先生面貌模糊,但是不难想象他的德行。事实上,他是某种势力的化身,是低级能量的象征。你们注意看!”

屏幕上山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身披及地红色斗篷。红色斗篷里面穿了一身黑,他那锥子般锐利的可怕目光中蕴藏着无限的冷酷、残暴与邪恶。他的瞳孔周围是红色的一眼白”,双手是一对斑爪……模样可怕极了!

文卡发出一声尖叫,惊慌地躲到后舱去了。

“阿米,快快关掉!那是魔鬼!”我几乎喊叫起来。

“不,不是魔鬼。他是世界暴君。”阿米笑着回答,随后关掉了可怕的影缘。

“文卡,回来吧。暴君离开了。”

“……真的吗?”

“用不着害怕。他并没有真的来过这里。那仅仅是集体潜意识的投射。”

“可是他直勾勾地死盯着我呢。”我余悸犹存地说。

“他盯的是“镜头”。”阿米笑着说明。

文卡好不容易回到了指挥舱,她说:“这个世界暴君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暴君。他住在什么地方?”

“他住在每个人的思想深处。”

文卡惊慌起来。

“这个魔鬼藏在我心里?”

“人心里藏着各种东西,文卡。从爱心到邪念,什么都有!至于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是真、善、美还是假、恶、丑,是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程度表现出来的结果。”

我明白阿米是对的,因为我自己就常常气得巴不得把某些人给宰了……还好只停留在想的阶段。而有些人却克制不住冲动,酿成大祸.他们远离神的爱心,而接近魔鬼暴君。

文卡想知道这个暴君都干些什么勾当。

“这个人物躲在阴暗的地方,躲在人们灵魂最阴暗的角落,想尽办法控制现实世界的权力。暴君会利用觉悟力低的人,把他们放在权力岗位上,为实现他的目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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