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飞往佐丹加的侦察机

当这种射线的应用技术还处于研发探索阶段的时候,也就是在火星人学会计算和控制他们所发现的这种奇妙力量之前,曾发生过许多奇怪的事情。大约九百年前,第一艘以第八射线作为动力的军用飞船,载着五百名官兵从哈利安飘入天空,由于射线储备过量,再也没有回来,成了太空中距火星一万英里之遥的一颗永远绕着巴尔苏姆转动的小小卫星。

抵达佐丹加后的第四天,我进行了首飞。这次飞行的结果让我得到晋升,并在塞恩·科西斯的宫殿得到了安身之所。

飞到城市上空后,我学着肯多斯·凯恩那样盘旋了几圈,然后把引擎推到最高速度,沿着那个方向进入佐丹加的一条很大的河道全速南飞。

在大约一个钟头的时间里,我飞了大概有二百英里,期间我看到下方远处有三个绿色战士正快速地冲向一个看上去想要进入圈有围墙的田野的小个子。

我俯下机头向他们疾飞过去,绕到三个战士的身后,不久我看清了他们追赶的是一个穿着和我同属一个飞行侦察队盔甲的红色火星人。他的个人飞艇停在不远处,从飞艇下的工具看,被绿色战士发现时他应该正在修理发生故障的飞艇。

追捕者几乎快要追上他了,战士们手握着金属矛头的粗大长矛向右俯下身子,飞速向那看上去弱小得多的人扑去,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真的就命悬一线了。

我驾着飞机飞速冲去,瞬间赶上了那些绿人战士。我毫不减速地用我那架小飞艇的机头撞向那个跑得最近的那个战士的两肩之间。那一击足以穿透几英寸厚的钢板,将那家伙撞得身首异处抛向空中,然后又四脚朝天掉在地衣植物上。

剩下的两个战士的战马受了惊,掉头逃命去了。

我放低速度,绕了几圈,停在那个惊魂未定的佐丹加人跟前。他对我的及时搭救表示真诚的感谢,并许诺我这天的工作将得到应有的奖赏,因为所救之人正是佐丹加王的一个堂弟。

因为都知道另两个战士控制住惊马以后就会立即赶来,所以我们来不及多说半句。

我快步赶到他损坏的飞艇前,拼力帮助他修理。眼见着就完工了,我们看见那两个绿色巨人从对面疾驰而来。距离一百码的时候,两个战士的马又失去了控制,死活不肯再走近那架吓坏它们的飞艇一步。

那两个战士终于下了马,拴好牲口的脚,拔剑向我们逼来。我上前迎战那个身高体壮的家伙,将另外一个留给佐丹加人全力应付。因为对这种拼杀已经习以为常,我毫不费力地结果了对手,然后匆忙赶到那位已陷入绝境的刚结识的哥儿们身边。此刻他受伤倒地,对手一只大脚掌正踩住他的喉头,手举长剑准备做最后一击了结他的性命。我纵身一跃,跳过相隔五十英尺的距离,伸出剑一下刺穿了绿色战士的身体。

他扔掉剑,瘫倒在被他制伏的佐丹加人的身上。

粗略检查了一下那个佐丹加人之后,我发现他没有受到致命伤。在稍作休息之后,他坚持说自己可以试着飞回去了。因为这些轻型的飞艇无法承载哪怕仅仅一名乘客,所以他不得不驾驶自己的飞艇。

很快完成修理工作后,我们一起飞上平静澄澈的火星天空,飞速赶回到佐丹加,再没遇到其他麻烦。

当我们接近城市时,看到城市前的平原上聚集了平民和军队组成的浩大人群。

舰队的飞船、私人以及公用的游乐飞艇,飘荡着长长的灰丝带和奇异多姿、色彩纷呈的各种旗帜,遮天蔽日。

我的伙伴示意我放慢速度,驾着飞机紧挨着飞在我的旁边,建议我们到近处去观赏这场典礼。据他所说,这是为了对军官和士兵的个人英勇行为以及其他方面的杰出贡献表示嘉奖。随后他拿出一面表明他的飞艇属于佐丹加皇室的小旗帜,同我一同穿过那些低飞的密集飞船,最后停在佐丹加王和他的参谋们的头顶上方。所有人都骑在红色火星人驯化的矮小的公马背上,身上的服饰装束配搭着那么多色彩艳丽的羽毛,让我不禁强烈感觉到这集会跟地球上红色印第安人的一支歌舞队别无二致。

一个参谋示意塞恩·科西斯,我的伙伴正位于他们头顶上方,那位统治者便挪了位子,让他得以降落。在等待队伍挪到面向国王的座前时,两人急切地交谈着,国王和他的参谋们不时看我一眼。我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交谈立即停止了,因为队伍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到了国君面前的位置。

一位参谋走向队伍,叫到一个士兵的名字,命令他上前。那名军官随后具体宣布了他受到国王表彰的英勇行为,国王走上前去,将一枚金属勋章佩戴在那个幸运士兵的左臂。

十名官兵在参谋叫到名字时,以同样的方式被授予了勋章。

“约翰·卡特,飞行侦察员。”

有生以来我从未如此吃惊过,但是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在我身上已经根深蒂固,我小心地将飞艇降落到地上,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走上前去,站在那名军官面前。他喊我名字的声音,在场的所有官兵和围观者都清晰可辨。

他说道:“为了表彰你约翰·卡特保护国王塞恩·科西斯的堂弟,并且单枪匹马消灭两个绿色战士时所表现出的非凡勇气和本领,我们的国王很乐意将这枚象征他的敬意的东西授予你。”

然后塞恩·科西斯向我走来,为我戴上勋章,说道:“我堂弟已向我详细讲述了你如何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如同奇迹一般。如果你能这样好地保卫一位亲王,我想你也能更加出色地去保卫国王本人。因此你被任命为我卫队的卫士,今后将在我的宫殿中服役。”

我向他道了谢,奉命走到他的参谋们中间。典礼结束后,我把飞机送回飞行侦察中队营房屋顶的机位上。一个皇宫传令兵带着我去皇宫总管那里报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