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注意你的眼睛,不要看不该看的地方。”
“听着,女士,我一直在努力。”
伯塔克斯再次走上前来:“女士,能把剩下的皮肤都脱掉吗?”
玛吉尽力在束缚力场下挺直了腰板:“绝不!”
“实在不行,我来帮你。”
“别碰!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别碰。看看它身上的黏液!好吧,我脱。”她小声咒骂着,过程中一直气愤地盯着查理的方向。
“没什么动静啊,”船长异常失望地说道,“而且,这个样本看着有问题。”
伯塔克斯感觉受到了诋毁:“我给你带来了两个完美的样本。这个生物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胸部上没有球体。从你给我看的照片中,我知道球体是什么样子,它们被描绘得很清楚。那些是大球体。但是,在这个生物上,只有干燥组织构成的扁平的下垂物。而且,它们的某个部分还变色了。”
“哪有?”伯塔克斯说,“你必须考虑到自然差异。我让这个生物自己来解释。”
他转身对着玛吉:“女士,你的胸部完美吗?”
玛吉的眼睛瞪大了,她挣扎了一番,没什么用,只是喘气声更响了。“无耻!”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我虽然不是吉娜·劳洛勃丽吉达或安妮塔·艾克伯格,但我足够完美,谢谢。哦,上帝,要是埃迪在就好了。”她扭头看着查理:“听着,你跟这个虫眼的黏糊怪说,我的发育没问题。”
“女士,”查理低声说道,“我没看,记得吗?”
“哦,你是没在看,但你偷偷打量了可不止一两眼,所以你还不如睁开你那对狗眼,为一位女士仗义执言——假如你还有一点绅士举止的话,虽然你并没有。”
“好吧。”查理说。他从侧面看着玛吉,后者猛吸了一口气,并挺起了胸膛,查理说:“我对这种事的鉴赏力一般,我猜你还算过得去。”
“你猜?你眼瞎了吗?我曾经获得过布鲁克林小姐的第二名,提醒你一下,我输在了腰部线条上,而不是——”
查理说:“行,行。它们很好,我的实话。”他朝伯塔克斯的方向使劲点着头:“它们没问题。跟你坦白,我不是专家,但在我看来它们没问题。”
玛吉放松了。
伯塔克斯也松了一口气。他转向嘉姆:“体形大的那个表达了兴趣,船长。刺激起作用了。现在就到了最后一步。”
“是什么?”
“这个词没有对应的闪光,船长。基本上,它就是将一个人说话和吃饭的口器压在另一个人说话和吃饭的口器上。我为这个过程创造了一个闪光,叫作‘接吻’。”
“要这么一直恶心下去吗?”船长抱怨道。
“这是高潮部分。在所有的故事中,等到皮肤被强行去除后,他们用四肢紧扣在一起,沉浸在疯狂的热吻中,‘热’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的翻译了。我来随便举个例子,‘他抱着女人,他的嘴贪婪地品尝着她的嘴唇’。”
“可能是一个生物在吞噬另一个生物。”船长说。
“完全不是,”伯塔克斯不耐烦地说,“这就是热吻。”
“你说的热是什么意思?起火了吗?”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觉得它是用来表达体温上升的一种说法。我猜温度越高,产下后代的成功率越高。现在,体形大的那个已经被适当地刺激了,他只需将嘴放到她的上面就能产下后代了。没有这个步骤,就无法产下后代。这就是我说的合作。”
“这么简单吗?就这样——”船长用手做出了相互接近的动作,他无法将这个过程用闪光表达出来。
“就这么简单,”伯塔克斯说,“在所有的故事中,甚至在《花花公子》里面,我都没找到任何进一步的身体行为的描述。有时,在接吻之后,他们会写上一行符号,比如小星星之类的,但我猜那只是表示更多的接吻。每个星星都代表一次接吻,他们想产下更多的后代。”
“一个就好,现在开始吧。”
“遵命,船长。”
伯塔克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先生,请你去吻那位女士。”
查理说:“听着,我动不了。”
“没事,我会放了你。”
“女士可能不乐意。”
玛吉咆哮道:“可能什么可能,我当然不乐意。你别过来。”
“我是不想过来,女士,但我要是不过来,他们会做什么?听着,我不想惹恼他们。我们就,你懂的,就沾一下嘴唇就好。”
她犹豫了。她明白他的谨慎有几分道理:“好吧。但别想耍花招。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明白。”
“我明白,女士。我也不想,请体谅。”
玛吉愤怒地嘟囔着:“愚昧的黏液怪物,肯定觉得自己是神,下令让人干这干那的。什么神,黏液鬼还差不多。”
查理靠近了她:“可以开始了吗,女士?”他做了一个含义不清的手势,仿佛要垂一下帽檐。然后他笨拙地将双手放到她裸露的肩头,噘起嘴巴凑了过来。
玛吉的头使劲往后躲,脖子上都起褶子了。他们的嘴唇相接了。
嘉姆船长焦躁地闪烁着:“我没感觉到温度上升。”他的热探测触手已经在他的头顶升高到极致,微微晃动着。
“我也没探测到,”伯塔克斯显得很失落,“但我们是完全按照太空旅行故事中的步骤来做的。我觉得他的肢体应该伸得更长才对——啊,就像那样。看,起作用了。”
几乎下意识的,查理的胳膊搂住了玛吉那柔软赤裸的身躯。一开始,玛吉似乎服从了他,然后她突然在依然牢牢抓着她的力场之中剧烈挣扎了起来。
“松开。”在查理嘴唇的包裹下,声音显得闷闷的。她突然咬了下去,查理号叫了一声蹦开了,摸了下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盯着手指上的血。
“你疯啦,女士?”他控诉道。
她说:“我们说好了只是沾一下嘴唇。你想干什么?你是色狼吗?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色狼加黏液鬼?”
嘉姆船长迅速地交替闪烁着蓝光和绿光:“结束了?我们要等多长时间?”
“我觉得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在宇宙里所有的地方,该发芽的时候自然会发芽,不用等待。”
“是吗?想到你描绘的那些奇怪的习俗,我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发芽了。快点弄完吧。”
“稍等片刻,船长。”
但过去了很多个片刻,船长的闪烁已减慢成沉闷的黄色,而伯塔克斯的几乎都快熄灭了。
终于,伯塔克斯迟疑地问了一句:“打扰了,女士,请问你什么时候发芽?”
“我什么时候什么?”
“产下后代。”
“我已经有孩子了。”
“我的意思是此刻产下后代。”
“我只能说不了。我还没准备好再要一个孩子。”
“什么?什么?”船长追问道,“她在说什么?”
“好像,”伯塔克斯说,“现在她还不想产下后代。”
船长的色块发出了刺目的亮光:“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调查员?我认为你的精神不正常。这些生物之间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没有合作,也不会产下后代。我认为他们是两种不同的物种,而你却跟我玩愚蠢的把戏。”
“但是,船长——”伯塔克斯说。
“我不是你的船长,”嘉姆说,“我受够了。你让我恶心,让我反胃,让我呕吐,用见鬼的发芽理论,浪费我的时间。你一心想出名,一心想荣耀,我会确保你得不到。马上处理掉这两个生物。让那个小的把皮肤套回去,把它们放回到你抓它们的地方。我真该把这项维持时间静止的费用从你的薪水里扣除。”
“但是,船长——”
“我说了放回去。把它们放回到相同的地点,在相同的时刻。我需要这个行星不被打扰,我会确保它一直不受打扰,”他冲着伯塔克斯愤怒地看了一眼,“一个物种,两种形式,胸部,接吻,合作,天——你是个笨蛋,调查员,一个傻瓜,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变态、变态、变态的生物。”
不再争吵。伯塔克斯颤抖着将生物送回了原处。
他们站在高处的站台上,惊慌地四处打量。头顶着晚霞,正在进站的火车刚刚从远处传来了隆隆声,宣示着它的到来。
玛吉犹豫着开口了:“先生,是真的吗?”
查理点了点头:“我还记得。”
玛吉说:“我们不能跟任何人说。”
“当然。他们会说我们是疯子。懂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她准备走了。
查理说:“听着,很遗憾让你尴尬了。我都是被逼的。”
“没事,我理解。”玛吉看着脚下的木头站台。火车的声音变响了。
“我是说,女士,你不坏。老实说,你挺好看的。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她突然笑了:“没关系。”
“想一起喝杯咖啡,放松一下吗?我不急着回家。”
“哦?好吧,埃迪这周末不在城里,所以我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孩子去我妈家了。”她解释道。
“那就走吧。我们已经被介绍过了。”
“没错。”她笑了。
火车进站了,他们却转身离开了,沿着狭窄的楼梯下到街面上。
他们喝了几杯鸡尾酒,然后查理不能让她摸黑一个人回家,所以就把她送到了她家门口。自然地,玛吉又邀请他进门坐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在飞船上,崩溃的伯塔克斯想要最后再努力一下,证明自己的说法。在嘉姆预备出发的时候,伯塔克斯匆忙架好了聚焦光束,想要最后看一眼他的样本。他聚焦到了公寓里的查理和玛吉身上。他的触手变僵硬了,色块闪烁起七彩的光芒。
“嘉姆船长!船长!看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飞船闪了一下,跳出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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