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变得更糟了。
我们回到了新伯灵顿,发现床单下面有一个人体形状的隆起。房间里的其它地方井井有条——我猜你们会用这个词。
我拉开床单。到处都是血。床单被血浸透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上面的血就溅到了我衬衫上。我低头一看,我的手臂和双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尸体身着正装。一套昂贵的正装。丝绸领带现在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他的喉咙被割开了,切口从一只耳朵拉到了另一只。死亡降临时,他的鲜血随着强健心脏的跳动喷出体外。
英格丽德竭力忍住不尖叫起来。
我认出他了,我在ep顾问的电脑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米勒。阿布拉罕·米勒。希里克斯公司董事会的人?”
她别开头:“行行好,把他的眼睛闭上吧。”
我阖上他的眼睑。更多的鲜血沾到了我的手和衣服上。“是帕斯寇干的。他在履行他的合同。”
这时候,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
我让她看我满是鲜血的两手:“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虽然无从得知帕斯寇是怎么把米勒引进房间的,不过我能猜到那和我脱不了干系。多半是一封署着我名字的电子邮件,或是以我名义打的一通电话定下了这场会面,把他骗到这里来。这安排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在我们在圣吉姆斯公园那儿耗的时间足够他把这事儿搞定了。
我和英格丽德对视一眼。我们拔腿就跑。
在新伯灵顿要逃跑可不方便。前门门口紧挨着爱德华式楼梯,警察会从那儿进来。只好希望那些警察和斯特朗以及他的同事一样懒,会等到弄明白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想得到去搜消防逃生通道。逃生通道,就是它了。
我们顺着老旧的铁制逃生梯“咔哒咔哒”地爬下。酒店后墙上固定梯子的螺栓有些松动了,不过我们还是悄悄地下到了地面上。
我们现在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巷子夹在新伯灵顿酒店和大英博物馆高大的围墙之间。唯一能看见的出口会把我们带回到酒店的前门。
我悄声对英格丽德说:“无路可逃了。”
她举起食指竖在唇前:“嘘……”
有个人拿着手电筒,正从小巷封闭的末端走来。灯光靠得更近了。我暗自做好准备。
是皮特森。“就觉着你们大概需要帮助。”
我低声说:“你怎么找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