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丝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她刚刚踢了我一下。”她幸福地微笑着。
丹妮丝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帅得要死的年轻男人视频聊天。
“你的孕肚太性感了,丹妮。”男人说。
“那是谁?”马丁突然出现在她身旁,厉声质问,“这个装模作样的货是谁?”
丹妮丝吓了一跳。她没听见自己的丈夫走了进来。
“你冷静一点儿,马丁。不过是肯而已。”
“你好,马丁。”肯打招呼道。
“这个该死的肯是谁?”
“肯是我的虚拟朋友,”丹妮丝说,“我的个人数字助理的升级版。”
马丁一言不发。
“我被选为测试版试用员了。”丹妮丝解释道,“我跟你说过的啊,你不记得了?”
直到现在,马丁才注意到那家伙的t恤上印着“whatineed”的商标。他不是真人,只是个虚拟傀儡。
“吃一个电脑模拟人物的醋多不理智啊。”丹妮丝安抚道。
“我没吃醋,”马丁说,“要吃也不会对你。”
“为了你。”肯说。
“你说什么?”
“语法。”肯说,“顺便说一下,我很高兴认识你。”
“闭嘴!”马丁说。
他在空中做了个滑屏动作,换了频道。
“喂!”丹妮丝喊了起来,“我们正在聊天呢!”
“一边儿玩去,”马丁说,“这个家里的成年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看。”
屏幕上出现了全球最大流媒体todo——“一切为人人”——的标志。
“下面将为您播出由脂肪杀手赞助的总统候选人论战,”画外音响起,“脂肪杀手——摧毁脂肪细胞的纳米机器人。减肥,从未如此轻松!”
一堵墙旋转着,一身正装的朱莉娅·修女出现在画面里。毫无疑问,收视率因此而受创,但不幸的是,在这种场合,穿衣服是必需的。女主持人向两位候选人问好。在她的左右两侧各升腾起一股烟雾,随后两个带有扬声器的讲台从地板上徐徐升起。康拉德·厨师站在右手边的讲台后,我们的约翰站在左手边。
阿伊莎坐在幕后演播室里,紧张地观察着观众的鼓掌状况。约翰的选民们可能比较理智,而康拉德·厨师的粉丝们显然更狂热。至少在鼓掌这件事上,狂热大大击败了理智。
“再过32天,我们尊敬的总统就要离世了。”朱莉娅·修女开了个头。
“错!撒谎!”厨师说,“我对此人,毫无敬意!”
“您二位都想成为她的继任者,”朱莉娅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道,“现在,是时候向我证明你们自己了。首先进行辩论的是安全与外交这两大主题。厨师先生,目前您在民意调查中处于领先地位,您可以先发表观点。”
“我可不是那种对着烫手山芋下不了嘴的人,”康拉德·厨师说,“问题出在经济难民和恐怖分子身上。他们全都是烂苹果,烂到骨子里了,每一个都是!”
“厨师先生,越来越多的声音指出您和您的竞选团队是种族主义者,而且……”
“错!让我马上来纠正您。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没有种族歧视的了。没有人。还是那句话,这一点我必须重申: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种族歧视程度这么低!”
“您看,”康拉德·厨师继续说道,“现在不仅仅是一群群的各种人在我们这里泛滥成灾,这可都是些不要脸的暴徒!这群暴徒来到我们完美国民中间,偷走我们所剩无几的工作岗位,而这些少得可怜的工作岗位正是他这个族群,”他轻蔑地指向约翰,“干剩下的……但是这还不够,他们偷走我们的汽车,强奸我们的女人……一句话,他们完全不尊重我们的私有财产!”
“对您来说,女人和汽车一样?”朱莉娅·修女问道,“是可以被占有的什么物品?”
“现在别用您那套妇女解放的废话来攻击我,”康拉德·厨师说,“对此我只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又是什么意思?”朱莉娅问。
康拉德·厨师无视她的插问,继续说道:“说到底,我们谈论的是我们自己的安全。这从根本上可以归结为一个词:正义与秩序。”
“这可是两个词。”朱莉娅·修女说。
“三个,准确地说,”约翰说,“如果算上连词的话。”
约翰的耳机里传来竞选经理的叫喊。
“请不要试图表现你的风趣,约翰。”阿伊莎说,“拜托,拜托。”
“正义与秩序,”康拉德·厨师提高了音量重申道,“我们必须封锁边境。正义与秩序……”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跟谁打了个赌。”约翰说,“看您在一个声明里,能把这三个词,或者按您说的这‘一’个词,重复多少次,可是……”
“正义与秩序,”厨师说,“关闭边境。而且不是仅仅针对第七数量王国的恐怖分子。但是要尤其针对他们。”
“是您自己批准向第七数量王国出口武器的!”约翰说。
“撒谎!”康拉德·厨师一言以蔽之。
“可我是亲耳听到的。”约翰说,“正好是32天前,就在议会里!”
“错,”康拉德·厨师反驳道,“撒谎!你根本连耳朵都没有。”
“不像您,闵希豪森男爵,我甚至不具备撒谎能力。”约翰说,“我的程序禁止这种行为。”
“又撒谎!”厨师大叫起来,“我不是男爵。说实话,如果说第七数量王国的狂热分子是这个耗电鬼的幕后黑手,我也不会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