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得服,我这就是大老板与个体户的区别!”卫峰非常得意。
黑爷家,饭桌上。
“干!”黑爷仰头便是满满一碗酒。
“哇……黑爷,干劲十足啊。”虎禅这一碗下去可比黑爷费劲些,另外三人更是没这本事。
“师父,您以后,还教吗?”穆蕴贤问。
“不教了,我想好了,人到什么时候,便该做什么时候的事儿。”
“老爷子,要不你来给咱们武道社做技术顾问吧?”卫峰这些日子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指挥会员做事还是有条不紊。本来的空手道社,已经扩张成了拥有好几种武术课程的武道社。
“去!”虎禅踢了卫峰一脚。
“黑爷,您……真不教了?”虎禅笑得十分狡猾。
“真不教了。”黑爷笑容忽然间灭了,一脸的疲惫。
“行,这事儿都别提了,喝酒!”
“虎禅,我听蕴贤和喀纳斯说,你恋爱了?”黑爷翻翻眼皮,比虎禅更狡黠。
“哎呀……这算什么呢……我跟那姑娘的关系就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我都不知道算啥!”虎禅又开始抓耳挠腮了。
“你啊,还真不害臊!蕴贤跟我描述了一下,我觉得那姑娘挺稀奇的……是正经人吗?”
“嘿嘿,我跟她在一块儿,就当给人间除害了。”
“瞧啊!刚才还说这孩子不害臊呢!”
千红的古董店里。
“大小姐,您叫我?”
“虎禅学得怎么样了?”
“我这些年的经验,能教的都教了。说实话,我也是凭自己功底比他深厚十年,要不我跟他比武,够呛。最近我下手越来越重,掺杂的阴手重招也越来越多,虎禅不愧是个武艺超群的孩子,早就适应跟功力比自己深的人打斗了……说起来,这三个月,我倒是从他身上学到不少。其实,若当真要说指点他,怕是只有我师父郑山河那样的人才有资格。”
“你的脸也活泛了,笑了。”千红正在棋盘上摆一局棋。
“嘿嘿,嘿嘿,是吗……大小姐,我问个不该问的话,这孩子人是好,我见您是当真下足了心血在点拨他呀,您这不是在跟自己父亲作对嘛。”
“张军,你为什么不跟着我父亲,跟着我来这儿过清净日子?是因为恩怨多了,烦恼多了,总是被各种事卷进去,已经活得身不由己了,于是你就离开。你都知道想脱身了,难道我还想让我父亲造孽吗?反正这小子心眼不错,长得也挺帅气,捉回来做自家男人还过得去。”
“这两码事儿吧?我不明白。”
“这就对了,要是谁都明白,那这事儿就糊了,我的男人也就跑了。”
“上次阿信路过这儿去找山爷,我就觉得不大对。后来打听,华盛这些日子有几个头头被做掉了,就连虎禅的父亲岳殷鸿也被落了毒,还好救了回来。下面的小兄弟在路上撞见都打得不可开交,已经这样了……唉,当年真的不该出手救阿信。”张军摸摸脸上的伤,满是懊恼。
“这就是教训。有时候明明是救人,却偏偏做了坏事;有时候做的坏事,却有了好结果。最难的是把事情做得合适。既然打上了结,就差不多可以解了,再给他些时间吧……围棋真好啊,男和女,生和死,都在里头了。”
“啪!”
“相思断……”这步棋,千红捏在手里好些时候,早已温热,这会儿干脆地下在了棋盘上。
酒足饭饱的四个壮汉,在街上厮打闹腾。
“黑爷不教人了,很可惜啊!”卫峰说。
“我倒不觉得,你那是站在你的角度,若是站在我师父的角度,现在他心里头也许再也没有担子了。师父说,我虽然还不够火候,但是能教我的都教了,我以后能把学到的跤技发扬光大就好。”
“卫峰,准备一下吧,暑假的时候,去日本,过百人组手,如何?”虎禅走在前头,忽然一脚后踹,蹬向卫峰,被卫峰下段格挡架住。
“不行吧!”
“为什么不行?看你的格挡,身架这么正,力道这么沉,行啦,去吧!”
“太急了吧?”
“不急,是你不自信。别忘了,如果这个假期你做不到,下个寒假就该去实习了,到时候你选择会更难。”虎禅说起这些话,一点儿感情色彩都不带,更让人感到步步紧逼。
卫峰停下脚步,鼻子狠狠地吸气。
“嘿!”一拳打出,卫峰咬紧牙关,紧紧闭上眼睛。
“去!”
“你说的?”虎禅戏谑地确认。
“我说的!”卫峰面色铁青,显然是硬着头皮答应下这事儿。
“别怕呀!脸色多难看哪!今儿都别玩了,回去早休息,明天开始,咱拼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