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任务?”
“你明年就要毕业,时间不多了,尽快休养,一定要好得彻底,养好伤后拼上一段时日,之后我带你去日本,过百人组手。”
话音刚落,卫峰已是满脸潮红,碍于不能大声说话,只能紧紧捏起拳头,指向自己的朋友们。
周五晚上,九点多虎禅便支走了喀纳斯,在床上用力闭着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千红……三只羊……四只羊……千红……呼,怎么睡得这么累!”虎禅气躁,翻过身来,面朝左侧,左手中指塞住右侧鼻孔,右手中指按住身后尾闾,此法得赵伯所传,在诸睡功之中,专止情欲。
“无根树,花正多,遍地开时隔爱河。难攀折,怎奈何,步步行来龙虎窝……”无奈之下,又默诵张三丰《无根树》,以求降伏心火。稀奇古怪的招数,真是层出不穷。
“可恶啊……越来越精神了,对,再喝杯酒!”虎禅气鼓鼓地坐起身来。
出乎意料,次日却是张军来接的虎禅。
“老哥,今儿有空,咱们打一架吧?”虎禅虔诚地看着张军。
“打架你还不是对儿,我指点你还差不多!”张军笑骂着。
“什么都好!如果我喜欢上你的拳,你得教我。如果你喜欢了我的拳,我也可以教你!”虎禅先开出了条件。
“你是武疯子吗?今天我要给大小姐送货,而且你今天的行程,大小姐已经有安排了。”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像老妈一样。”虎禅长嘘口气,只觉得索然无味。
“我也不懂。”张军嘟哝着,也不知是不懂何物。
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齐膝高的矮桌上,放置了香炉,千红取了一小块烧红的炭火,放入香炉,取来细香灰,将炭火掩埋,又在香灰上插出小孔,让火气透发,取一片银叶隔火,置于火上,再拈来那梧桐子般大的香饼放于银叶上,指尖轻触香炉,试火气紧慢。
焚香一事,工序甚是烦琐,有那闲情的人,早已凤毛麟角。诸多伺候人的事情中,唯独这焚香一事,不可仆人、侍从下手,必得主人家亲自为之。
而红袖添香这等闲情逸致,读书人渴望了千百年,也将这等情形润色了千百年。
可当虎禅遇上此等架势,又见桌上铺陈的宣纸、笔墨,登时面色铁青,浑身发紧——我那手字是少有的难看!
阿生师父曾说,全家上下,四世同堂,唯独虎禅那手字是异数。
“老哥……我们玩拳吧!”
“说了,我今儿没空。”张军把虎禅向前推了推,退出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嘿嘿……怎……怎么想起玩这个……”虎禅挠挠头。
“你在旁边伺候着好了。”千红吩咐道。
要是平日里,谁这般使唤虎禅,虎禅定要闹别扭,今儿却服服帖帖,觍着脸伺候在旁。
“真好看啊……”虎禅曾经陪老太爷写字,一派清淡古风,始终觉得沉闷,而今见这绝色容颜的姑娘落笔,却是痒在骨子里的喜爱。
“好看吗?”
“嗯……我是外行,不过看起来觉得这字矫若游龙,比字帖上那工工整整的字要有意思得多。”
“你试试?”
“我不试了!我的字跟狗刨的一样!”虎禅低头,撇着嘴,脚尖蹭地板。
“好意思承认,不好意思写呀?”
“试试就试试!”虎禅捋两把袖子,便要拿笔,千红轻轻拉住虎禅,将他的袖子放下,抚平。
“写什么呢?”虎禅问道。
“心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噢……千红。”虎禅落笔,立马写下了这些天心里时时惦记的名字。
“笃笃!”千红敲敲桌子。
“你对我不满吗?”
“没呀,怎么会?”
“那为啥把我名字写得鬼画符一样!”
虎禅方才想写个漂亮的行书,谁知却是心手不一,心中又是着忙,写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