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了身子,就像换了心情,胤如换上虎禅宽大的衣服走进房间,虎禅看了哈哈大笑,笑得姑娘心里也暖和。
“真是可爱啊……像个大企鹅一样!”虎禅沐浴之后,换上一身宽松的纯棉运动衫,靠在床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胤如,伸出手指轻轻刮刮她的脸,心里很是疼爱。
虎禅绝非禁欲主义者,从前动情的时候,依然会跟姑娘发生关系,却不急色,只不过是要开心,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地发生,现在,胤如面色依旧苍白,蛾眉深蹙,只适合好好安抚她。
再者,虎禅觉得,轻微的抑制,会得到更大的享受,轻轻抚摸姑娘头发,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心口。
胤如在被子里拱了两下,靠近虎禅,虎禅轻轻揽着软软的姑娘,闻着发香睡下。
“这家伙,怎么还这么厉害!”喀纳斯与卫峰轮流与虎禅相斗。喀纳斯在摔法方面为了摆脱跤衣的局限,开始练习裸摔,将自己的摔法运用于解放了规则的格斗中。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虎禅手腕,拉扯近身,下面便用盘脚使绊儿,谁知被虎禅以“舍己从人”之法缩身撞入怀中。虎禅双臂顶住喀纳斯的胸口,忽地展开身子,拉开弓步,把喀纳斯击得双脚离地,双臂再顺势劈下,将这大汉狠狠砸在地上。
待定下神来,仔细看看,虎禅精神奕奕,全无纵欲乏力之相。
“这家伙是怪物吗?”卫峰与喀纳斯心里都在想,并不知道虎禅一夜安睡无事。
“知道你们在想啥,大清早地拉我出来打,想趁我昨夜耗了元阳,有仇报仇吗?小爷不让你们如愿,昨儿心定身正,‘卧’怀不乱!看打!”
可是在与卫峰练习时,虎禅却漏了手,一时忙乱,被卫峰在胸腹上连击两拳,一脚差点踢中脑袋,亏得使出了半招“单把”,抱头硬挨,饶是如此,脑袋也撞得恍惚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卫峰正要高兴,却见虎禅退出圈子,揉揉脑袋和胸口,撑拔两下身体,一屁股坐下,垂头丧气,似是心中有事。
“怎么?昨晚人家不从你?一定是啦!”卫峰又是个嬉皮笑脸。
“你这个土鳖!真该好好补补男女感情的课!说正事儿,有个难题,你和李晨帮我出出主意。”
原来,昨夜虎禅入睡得快,胤如心里却烦恼,过些时日,怕是父亲便要把自己带走,往后出了国,独在异乡为异客,再见不着眼前人,也没法每日尽情弹奏,那往后的时光如何挨下去。
想得深了,眼角又滚下几滴眼泪,鼻子有些不通气,睡不着,百无聊赖,壮了胆子,手指在虎禅脸上刮刮,又把虎禅胸口当做琴键,轻轻敲打。
自从于猎场遇到生意谈不妥后发生的那一幕,给虎禅心中埋下种子。虎禅心怀恭谨,时时自勉,又因窥得世间凶险,如今警觉非比常人,早已醒了,只是装睡,翻了个身,吓得胤如赶快收了手。
虎禅爬起身子来,却见胤如装睡,便用嘴贴着姑娘的耳朵,轻轻吐息,弄得她心如鹿撞,奇痒难耐,忍受不住,用力搓耳朵,将脸闷在枕头里,臊得无地自容。
“睡不着吗。”虎禅轻拍胤如,好容易哄得她转过脸来,她将父亲将要带走自己的事情说与虎禅知道。
这事情刚说出口,卫峰便摇头。
“你要娶她?”卫峰问。
“我才不想结婚呢,会很不自在。”
“那你还是不打算为她做这个主。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人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该按自己喜欢的活法活着,但是你更该站在她的立场考虑。且不说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就算有了办法,将她留下,在她的心里你就已经是为她打算了将来,你就必须对她负一辈子的责任。”
“有那么严重?”虎禅撇着嘴。
“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精通男女情爱!”
那边,胤如下了课,就直接奔练习场来了。
“呵呵,师娘。”喀纳斯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句,胤如登时满脸通红,六神无主,手足无措,转身躲了出去。
虎禅猛地扑出,将喀纳斯绊倒,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似地落,卫峰也冲上来,抬脚便踩。
“混蛋!你个倒霉的家伙!你这话会害人的啊!”卫峰与虎禅不住地低声喝骂。
手机响起。
“喂,老爹!舍得给儿子来电话了?”
“小子,别那么得意,告诉你个好消息,治你的人要到啦!”
“难道……老妈回来了?她现在哪儿?”
“哈哈,没错!三天后,到你们学校讲学!”
训练馆对面就是学校的礼堂,虎禅猛地一抬头,礼堂门前已挂起横幅——热烈欢迎著名音乐家长孙青妍博士来我校讲学!
正是虎禅母亲,复姓长孙,名青妍,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啊!”
“还有啊,上次你来看望我时发生的事儿,千万别跟你妈提,就说一切都挺好!挂啦!拜拜!哈哈哈……”
“喂!老爹!老爹!该死……母亲没事儿哪里会到这儿来讲学!定是来借机收拾我的……”一时间,虎禅脸部眉目都成“八”字摆开。
虎禅对音乐并无特殊天分,也不喜爱,小时跟母亲学琴时,偷工减料,背不下谱,指法错乱,碰键走神……还有考试分数长期低迷,没少挨拖鞋抽打,尽管皮肉结实,仍是疼痛。母亲更是女人中少有的坚毅自强,就算是父亲,对妻子也有三分敬畏,虎禅在母亲面前,更是比平日里规矩得多。
“嗯……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要是老妈肯教胤如……嗯,试试吧,也不知道老妈是不是能看得上这姑娘,要是能被老妈收做弟子,事情应该就能解决吧?要是不行,我又提出了要求,会为难老妈吧?不知道胤如的老爸什么时候来呢?能撞上吗?”虎禅眼珠滴溜溜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