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国内可不多见,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些崇洋媚外吧,都爱学外国的武术,偏偏不爱国术。”教官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国术当然好,我也有练,您是练什么的?”虎禅也问问教官。
“嘿嘿,刚才我也一下子走神了,要是我认真对待,你才没那么容易摔倒我呢。我练过几手八极拳。”
“是嘛!”虎禅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哥哥的师父八极拳非常厉害,可是我小时候不喜欢武术,没好好练,后来想练了,哥哥和他的师父都不在身边了。”
“嗯,真的十分可惜啊,但是如果喜欢武术的话,还是可以继续练下去的呀。八极拳中你练了哪些?”
“我只练了马步跟金刚八式,后来没时间了,就很少练了,只能偶尔活动活动。”教官挠挠头,似乎为自己那半瓶子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嗯,如果努力练习,这些招式已经够了呀。”
“你说得对,我们霍氏八极拳,讲究一手不精,决不可练第二手。”
“原来是霍氏八极拳名门之后呢。”虎禅越听越高兴。
“我自己练得不好,我哥哥才厉害,从小练起功夫来像疯子一样,小时候我被人打,都是哥哥出头……咦?你知道霍氏八极拳?”
“对,我听人讲过霍殿阁的故事,霍殿阁本来就很有名哪,你哥哥一定下了很大的苦功。”
霍殿阁正是虎禅与大头的偶像,枪神李书文的大弟子,以自己的理解开创了八极拳一个新的流派——霍氏八极拳。
“准备排队了,晚上一块坐坐聊聊吧,咱们切磋切磋。”教官拍拍虎禅的脊背,十分豪迈的样子。
忽然想起自己的册子里记载有“老架巴子拳”,那是八极拳的前身,打法与用劲极为暴烈,在诸多拳法中,此为“刚中之王”。晚上,虎禅翻开册子,仔细研读。
过了几日,要排军训汇演的队列了,身体不好的,都要剔除。虎禅觉得站在队列里实在觉得很不自在,而且这样的训练对自己没多大用处。张义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虎禅打了打眼色,咳嗽两声,教官会意,顺手把虎禅拉出了队伍。
“晚上请我喝酒,哈……”张义用蚊子似的声音嘟哝了一声。
这些天下来,虎禅常和教官聊天,晚上会在一起玩玩拳法。虎禅也把自己所学的拳法略微演示,还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老架巴子拳的功夫跟教官分享,建立起了友谊,留下了通信方式,说好以后经常写信联系,现在虎禅想溜掉可方便多了。
“你这家伙还挺小心翼翼的嘛,原来也是正门出的功夫啊!”教官这会儿才知道虎禅的底子。
虎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秘诀,武术中,没有朝练夕成的神功,不论是什么功夫都要血汗与时间的浇灌。巴子拳跟自己的拳法,不论是功力、用劲、打法都大不相同,虽然能够有些借鉴,但是没办法全盘接受,与其藏着掖着直到发霉,不如让同是喜欢武术的人有些裨益。武者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对自己所知道的武术敝帚自珍,生怕别人偷学,武者若是没了志同道合的伙伴,那会是十分无聊与寂寞的。
军人自有一股刚强的傲气,只佩服有本事的人,何况是一个曾经也努力练习过家传拳法的军人。
张义练武的兴趣和激情,在这几天里又被激发了出来。
“我回去会好好练习的,想想看,我三十岁,还很年轻嘛,还会有长进的,谢谢你呀。”军训即将结束,张义在归队前,来与虎禅告别。
“一定会的,有空再来玩,等你练好了,我们正经比试一场,可别光说不练呀。”虎禅鼓励着新朋友。
军训的时候不得穿便服,身上这套军装都已半个月没洗了。
虎禅新学会的洗衣方法,一只大桶,脏衣服装上,倒上洗衣粉,放上水,放上音乐,边听音乐边用脚踩,一张cd放完,衣服也就差不多干净了。
阳光真好啊,衣服也洗得愉快。
宿舍来了个人,进来探头探脑一阵,虎禅听见有点儿动静,便回头看看,那人已“嚓”的一声把广告纸插在了门的把手上,手法又熟练又有力,转身一晃就走开了。
就连虎禅也没看明白,只隐隐觉得这个身影挺灵活、挺壮实。
虎禅还光着脚丫子,正要伸手拿拖鞋,打算看看是什么广告,莫见辉刚好从外边进来了。
“老莫,门上的广告拿给我看看。”这些日子住同一宿舍相熟之后,称呼都改了。
“什么玩意儿?哎?中国式摔跤?城东跤场?国粹?”
“啥?中国跤?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