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宽大的牛仔裤,方便活动的大t恤,刚刚洗好晾干,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虎禅心里暗暗记下了广告单上城东跤场的地址,准备出去寻找。
又看见了斗战的契机,年纪轻轻的武者,最不在乎输赢。胜败之间,却有着让人忘却天地岁月的过瘾。
就如打牌一般,只赢不输的牌局,哪来的乐趣呢。
武道的挑战总是能让人乐此不疲,所有的男孩子,在逐渐长成男人的日子里,会慢慢地放弃许多乐趣,不再喜欢玩具,不再喜欢糖果……可是唯独不会放弃的,便是争斗,若有完全不好争斗的男人,那难说不是一种逃避。
可是争斗的源头不一样,虽然武者的争斗应该没有硝烟、没有仇恨,但是有几个人会去遵守这样的梦想一般的规则呢?没有了“道”,喜欢争斗的人,可以不需要拳法,甚至不需要道德,对法则、规矩之类的破坏,成了他们最残暴的武器。
行于利而必多怨。
数千里之外,一个诊所中。
“唔!”
小冲狠狠咬着毛巾,眼睛里瞪出了血丝,脸色惨白。
“胜伯,冲哥怎么样!要不要紧!”将小冲背来的兄弟,显然也受了些轻伤,胳膊上带着斑斑血迹。
为小冲处理伤口的医生叫胜伯,伤科治疗的手段极其高超,却不善于处理人事,脾气古怪,眼里不容沙子。在原本的工作岗位上,与领导频频发生矛盾,虎禅的父亲岳殷鸿在偶然的机会下与其相识,便投资开了一家医馆请胜伯坐堂,弟兄们受了伤来这里就医,再安全不过。
“别问,有我在,死不了,去把卷闸门拉下来。”胜伯知道小冲是岳殷鸿的心腹,要尽量避免可能发生的打扰和危险。
“下手好毒,居然用这种方法……火药枪里塞糯米打出来,这里居然会有人懂得干这种事情,还好只大腿外侧和正面被打中,射程看来不是很近,伤得不深。”胜伯咬咬牙。
用无缝钢管和发令枪可以很容易地做成自制火药枪,里边塞上糯米打出来,有效射程很低。要重创对手,只能在四五米的范围内,而且只能打一发,没什么穿透力,但是被打中的地方,一大片肉就如被煮熟了一般,伤口较穿透性的子弹难处理得多。
制作这么没有效率的东西出来伤人,只有一种心态,就是要让对手受尽折磨,用心十分歹毒。
“肋骨上还有一处骨折……小冲身体这么结实,这一下砸得可不轻哪,虽然不要命,但是不那么容易好。”胜伯心里想着,手上却麻利地处理伤口,丝毫不停。
“忍住,不要叫。”胜伯的表情依旧冰冷。
小冲看着胜伯的脸,僵硬着脖子,微微点了点汗如雨下的头。
胜伯把小冲嘴里的毛巾扯了出来,小冲立即咬紧了牙关。
“来,把这杯东西喝下去,止痛。”胜伯托起小冲的头。
“须得长出新肉才行,否则会留下长久的病根……”
胜伯准备好一切,亲自动手操刀。
一个多小时后,小冲的伤处理妥当,又喝过胜伯的药,已经睡了过去,小冲的女朋友小稚在里面照顾。厅堂中,岳殷鸿铁青着脸向胜伯询问。
凌晨时,岳殷鸿打发手下先把车开了回去,自己漫步街头,每天在面前蹦跶的小冲受伤了,心情实在有些糟。
“那混蛋看起来有点邋邋遢遢的,板寸头,拳脚看不出什么路数,但是力气很大,出手没半个多余动作,干净利落,肯定练过硬功,但是论拳脚我还是能胜上一大截。对我开枪时没半点犹豫,还蒙着脸……这么个野路子的,藏起来玩阴的……呸!要不是那一枪,真打我才不输给他!”
小冲醒过来后,咬牙切齿地将情况描述了一遍,对手却是一张没半点儿印象的生面孔,也不知道东联从哪儿捣鼓来的狠人。
不择手段的凶人,从某方面说,比拳法高手更可怕。
岳殷鸿踱着步,向自家旗下的会所“未央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