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都没洗过了啊!”
闻着我鞋子异味的小狗,冲着我“汪汪汪”地吠叫了三声。
“好像听得懂我的话哎。”
“嗯,一定听得懂的。”
从防波堤上传来阿进君的话语。
“阿进也下来吧。”
“我?就算了吧。”
“阿进君,不喜欢小狗吗?”
小狗看着阿进君的脸,低声地嗥叫着。
“不是的,是不能让手指被咬伤,所以不能太靠近小狗,我母亲说的。”
“是这样啊,阿进君是要成为吉他演奏家的啊!”
“不管能不能成为吉他演奏家,我已经习惯被人这么说了。”
阿进君出生于音乐世家,家里开着吉他辅导班。学校流行着这么个说法,连早上他父亲起床时的闹钟铃声都是用吉他声替代的。
“但是,来吧,你看,它多可爱!”
小狗像缠上身似的,在我的脚周围滴溜溜地不停来回走动。
“那么转的话,都快变成黄油了。”
我对欢闹着的小狗说道。
“我想小狗绝对不会变成黄油的。”
阿进君总是很冷静,显得缺乏乐趣。
看着停下了脚步一直凝视着我的小狗略微湿润的双眼,我有种像被看透了心的感觉,小声地嘟囔着。
“好想养小狗。”
“哎,然后把那小狗变成黄油。”
“正经点,不可能这样。”
“好,那个黄油挺可爱的,就不涂面包上了,妈妈。”
母亲一边在准备晚餐,一边笑呵呵地听我说着白天与阿进君在大海边的对话。
“很可爱吧,小狗?”
“那是,我都想把它放到背包里带回家呢。只可惜,阿进君好像对小狗没辙。”
“阿进,原来不善于对付小狗啊!”
“就是嘛,那小子,我不是说他老实嘛!”
“不是吧,你看人的眼光可一向不准哦。”
“不会是这样吧?妈妈。”
母亲把裙带菜色拉分到两份碟子里,并说道:
“两份就够了,你父亲又要晚回来。今天有个大手术。”
“又是手术……”
我小声叹气道。
我的父亲在这个位于北海道名叫小樽的海边城镇上最大的医院里担任脑外科医生。从早到晚,满脑子尽是工作。
和他一起吃饭的记忆我几乎是没有过。就算有,也是偶尔几次,并且他一看到叉子和刀就又不动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