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很有可能的是,所有这些深海里的土著都把这位从上面下来的打着灯照射它们的客人看成是它们自身的一个巨大的变种,因为他会的事情,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也都会,即靠自己的力量发光。阿德里安告诉我们,他们这两个来客原本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关掉他们的直流发电机,从而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的。因为,黑暗的深海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盘旋环绕的和飞射而过的磷火,即鱼儿们自身的发光来照明的,很多鱼都天生具有这方面的才能,而且方式也不尽相同,有的是通过浑身发出磷光,有的则少到只有一个发光器官,只有一盏灯,而在这永恒的黑夜里,这盏灯可能不仅被它们用来给自己照亮道路,而且也被用来引诱猎物或者用来求爱。一些较大的鱼儿也确实独自发出过一种十分强烈的白光,刺得他们这两个观察者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过,它们之中有些却长着呈管状向前突出的有柄眼,其功能很可能是为了在尽可能远的地方就能分辨出那发出最微弱的警告或者诱惑的光芒。
这个娓娓道来的人说,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当时没有想到要抓一些这样的深海幼虫,至少是那些最不为人所知的带上来。如果真要去抓的话,首先有一种设备是必不可少的,这种设备能够在上升的过程中为它们的身体保持那种它们业已习惯并适应了的大气压力——这也就是那种,想想就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那种,和我们的小艇艇壁所承受的那种一样大的压力。它们通过一种同样高的来自它们的组织和体腔内部的压力来与它保持平衡,因此,一旦压力减小,它们就必然会爆裂成为碎片。有一些在和来自上面的这艘船相遇时就已经遗憾地遭遇了这样的命运,例如,我们曾看见过一个特别大的、肉色的和形态几近美好的水怪只轻轻地和小艇一碰便爆裂成了成千上万块碎片……
阿德里安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讲述,那神情就好像他自己亲自跟着下去过并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似的——他似笑非笑地把这种并不当真的玩笑进行到底。看到他在那里一惊一诧地高声大笑,我甚至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几分惊诧。他肯定意识到了我这方面对他的这些讲述所抱有的某种反感,他的微笑或许也是一种对我的反感进行取笑和嘲弄的表示;因为,我对自然的事物的嘴脸和秘密的,总而言之就是对“自然”的近乎反感的冷淡,以及我对语言人文领域的忠诚的亲近,他都是非常了解的。显然,正是这种了解成为刺激他的一个重要原因,促使他在这个晚上对我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发现,或者,如他所做的那样,讲述他在那些荒芜人烟的地方的体验,并且还不止于此地转而冲向“那宇宙万象的海洋”,同时不忘把我也给一起拽上。
他通过前面的描述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这个过渡。其中的一个连接点便是那怪异的似乎不再属于我们这个星球的深海生活。第二个连接点则是克洛普施托克的用语“桶边的雨滴”,由它来表达那种心怀仰慕的敬畏确实是再合理不过的了,因为,不仅是地球,就连我们整个的行星系,也就是在其所属的银河旋涡之内,太阳连同它的七个行星,“我们的”银河,它们所处的位置都十分次要偏僻,对于巨大的视野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细小物体而已,几乎难以被发现——这里就更不用说其他那些数以百万计的了。“我们的”一词赋予其所针对的这种庞大以某种亲密性,它用一种几乎已经是滑稽的方式对家乡的概念进行扩展,使其所能涵盖的范围广阔到令人晕头转向,让我们不得不感到我们自己的容身之所虽然简朴,倒也安全。通过这样一种深入内部的安全,自然的对于球形体的偏爱似乎得以实现——而这就是阿德里安的第三个连接点,他以此来连接自己对于宇宙的那些解释:它们部分来源于他逗留于一个空心球体,即那艘雄松鸡深海小艇的奇特体验,他自己说他和人在里面呆了几个小时。人家如此教诲他说,我们每个人每天都生活在一个空心球体里,在银河系所在的太空里,我们在其中的某个偏僻的地方分得一个微小的位子,而银河系所在的太空,它的情况是这样的:
它的形状约莫像个浅平的怀表,也就是说它是圆形的,不算厚,但范围相比起来却要大得多——一个并非不可测量,但无疑是巨大的旋转圆盘,众多的相互环绕着在椭圆形轨道上运行的星星、星群、星团、双星,众多的星云、发光星云、环形星云、星雾等等,在这里聚集。不过,这个圆盘只等同于那种平坦的圆形场地,其形成就好比是把一个橙子从正中切割开来;因为它的四周为其他星星的一圈霾罩所环绕,虽然人们同样也没有必要认为这圈霾罩是不可以测量的,但却有必要认为它具有非凡的高潜能,而且在它的各个区域里,主要是在那些空旷的区域里,现有物体的分布状况使得整个结构呈现为一个球形。而那颗为地球及其小月球连同大大小小的同类一齐所环绕飞舞的恒星,原来就非常不起眼、难以被发现、几乎是不值得一提地存在于这个宽敞无比的空心球体的内部的纵深之处,是这个星系云集的圆盘中的一员。“这个太阳”根本不配用定冠词“这个”,一个表面热到六千度,直径为区区一百五十万公里的气态球,其远离银河系内部区域中心点的长度正好就是后者的厚度,即三万光年。
凭着我所具有的一般素养,我大致还算知道使用“光年”这一概念。不言而喻,这是一个表示空间的概念,这个词表示光在一个完整的地球年里所走过的距离——以它自身所特有的速度,对此我只是隐约有点印象,而阿德里安却能精确地记住它是每秒十八万六千里。用这个速度,一个光年总计要走足足六个十的十八次方里,我们的太阳系的离心率是三万个这么多,而那个银河的空心球体的整个直径则为二十万光年。
不,它并非不可测量,它只是必须这样来测量。这是对人类理智发起的攻击,面对这样的攻击,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我承认,面对这种不可实现的超雄伟超庄严,我的禀性只会促使我作放弃状地,同时也是略表鄙夷地耸耸肩膀。倾慕宏大,对其胸怀狂热,是的,被其征服,这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然而,这也只会是在可以把握的尘世的和人类的环境当中才有实现的可能。金字塔是伟大的,勃朗峰是雄伟的,圣彼得大教堂的内部是宏伟的,前提是你并不是从骨子里更愿意先把这个表属性的定语留给道德和精神的世界,留给心灵和思想的崇高境界。这些关于宇宙的创造的数据就是用数字对我们的知性所进行的一次震耳欲聋的轰炸,其火力装备为一个拖着两打零的彗星的长尾巴,而这些零还会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多少还有点节制和理智的样子。在这个实施破坏行径的怪物身上,没有任何的善、任何的美、任何的伟大能够吸引像我这样的人,而我也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凡是宇宙物理学的东西,全都可以被某些人拿来当作所谓“上帝的杰作”看待,从而对其生发那种“和撒那”情绪。一种你对它可以完全像说“和撒那”那样轻易地说出“没什么大不了”的活动,到底可不可以被称为是上帝之作?我以为,作为对于一后面或者也是在七后面的两打零的回答,说第一个似乎要比说第二个来得更正确,不过,这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非要对这个一百万的五次幂进行顶礼膜拜不可。
还有一点能够说明问题的是,克洛普施托克这位激情澎湃的诗人,他是在人间的范围之内,以桶边的那滴水为限,他是在这个限度之内来表达和唤起这种狂热的敬畏之情的,而且,他对于那个一百万的五次幂也是不予理会的。可是,为他的颂歌谱曲的作曲家,我的朋友阿德里安,如前所述,却对这个数字喋喋不休;当然,如果我因此就造成这样一种印象,即是他在这里有所渲染和强调的话,那便是我有失公允。他谈及与我们的银河最邻近的银河的银河,他大谈这些银河的方式,这些银河,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距离我们有整整八十万光年,而从我们的天文仪器尚可看到的这些星群的最外围的一颗上发出的一束光的射线,如果现在能够引起一位洞窥茫茫宇宙的天文学家的注意的话,那么它早在大约数百万年以前就已经开始其穿越宇宙的行程了,也就是说,他处理这些耸人听闻的信息的方式方法是冷漠的,漫不经心的,对我公然所表示的反感也是不无取笑的,但同时也是具有某种通过传授而熟悉这些情况的性质的,我想说的是:具有一种持续不断的虚构性,仿佛他不是通过转手,通过阅读,而是通过别人的言传身教和个人的身体力行来获得这些知识的,即约莫是在他所谓的那个导师,那位雄松鸡教授的帮助之下,后者,按照他的描述,似乎不仅和他一起下到过黑暗的深海里航行,而且也向上飞到过太空里遨游……他差不多摆出这样一副模样,好像他是从他那里,而且多多少少是通过直接经验而获悉下面的知识的,即物理的宇宙——取这个词的无所不包的广义,既不可以称之为有限,也不可以称之为无限,因为这两个表达式所表示的均是某种多少都是静止的东西,而真实的情况却完全是动态性质的,而且宇宙,至少是长久以来,更确切地说:自十九亿年以来,一直处于飞速扩大,也就是说:爆炸的状态。光的红移使这一点变得毋庸置疑,这个光能够抵达我们这里,我们则是无数的银河系之中的一个,而这些银河系同我们的距离也是众所周知的。这个光的颜色向着光谱的红色一端的变化越剧烈,这些星系离我们的距离就越远。它们显然是在竭尽全力地远离我们,而在那些离得最远的,约莫为一亿五千万光年的群体那里,他们用以远离我们的速度就完全等于放射性物质的α粒子所产生的速度,而这个速度为每秒两万五千公里,在这样的弹力面前,一颗爆炸的榴弹的碎片的飞行速度也就只相当于蜗牛爬行了。这也就是说,如果所有的银河系都以过分夸张的速度飞离彼此,那么“爆炸”一词也就只是将将够,或者说早就不足以用来表述宇宙模式的状态及其广大的性质了。这种广大以前可能是静态的,直径也可能就是十亿光年。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扩大虽然可以谈得上,什么静止的广大,“有限”或“无限”,却无论如何也是谈不上的。看来雄松鸡能向这个提问者打保票的全部东西就是他能够肯定地说,完全存在的银河形态的总量为一千亿的数量级,其中只有区区的一百万可以用我们当今的望远镜窥探到。
阿德里安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微笑。我于是严肃地对他进行规劝,要求他作出下述表白,即所有这些骇人听闻的数字无异于逃向虚无的幽灵,不可能激起人内心对于上帝之壮美的感受,不可能让人得到任何道德上的升华。凡此种种,倒更像是鬼话连篇,一派胡言。
“你要承认,”我对他说道,“这些可怕的物理的创造绝不具备宗教意义的创造性。什么样的敬畏和什么样的源自敬畏的高尚心灵是可以通过想象诸如宇宙爆炸之类离谱的胡闹来造就的呢?绝对没有。虔诚、敬畏、心灵的高贵真诚、笃信宗教只有经由人和通过人,通过局限于人世间才是可能的。它们结出的果实应该是、可以是并且也将会是一种受到宗教浸染的人道主义,在这里起决定作用的是那种对人的超验的隐秘感觉,是那种自豪的意识,即他不纯是一个生物,他的本质的一个关键部分是属于一个精神的世界的;他被赋予了绝对价值,被赋予了真理、自由、正义的思想,他肩负着不断去接近完美的责任。上帝就存在于人面对自己所怀有的这种激情、这种责任、这种敬畏里;而在一千亿个银河里我并不能找到它的踪影。”
“所以你反对这些杰作,”他回答道,“也反对物理的自然,而人就是从中而来的,同时随他一起从中而来的还有他的精神,这种精神也还最终存在于宇宙的其他地方。物理的创造,这种让你感到气恼的盛大恢弘的世界活动,无可争辩地构成了道德的前提,没有它道德便没有了根基,也许善必须被称为恶的花朵——unefleurdumal。你的作为上帝造物的人终究是——或者不是终究,我请求原谅,但却首先就是,讨厌的自然中的一个——其所具备的精神潜能并不算多。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是看到你的人道主义,也许是所有的人道主义,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中世纪以地球为中心的倾向——这显然是必然地。人们通常以为,人道主义是爱好科学的;但它却不可能是这样的,因为人们不可能不在把科学的对象视为魔鬼的作品的同时,也把科学本身视为和魔鬼一样的同类。这就是中世纪。中世纪曾经是以地球为中心和以人类为宇宙中心的。中世纪曾在其中得以幸存的教会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帜跳出来反对天文学的认识,为了人的荣誉而把这些认识妖魔化,把这些认识禁止,出于人道而坚持蒙昧无知。你瞧,你的人道主义是纯粹的中世纪。它的事业就是一种凯泽斯阿舍恩式的狭隘宇宙论,由此导致占星术,导致对行星位置、星座位置及其所预示的福或祸的重视——这非常自然,也不无道理;因为,一个如我们太阳系这般的地处宇宙一隅的休戚与共的天体群落,它们彼此之间的那种密切的依赖性,它们相互之间的那种一衣带水的关系确实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占星术的盛行,我们以前曾经说到过,”我插话道,“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们一边绕着牛槽散步,一边讨论音乐方面的事情。对于星座的位置,你当时是为它辩护来着的。”
“我今天也同样在为它辩护,”他回答道,“占星学时期的认识已经达到十分深入的程度。那时已经了解或预感的东西,今天仍为最广大的科学所一再触及。疾病、瘟疫、传染病同星座的位置相关,这在那时就已经是一种知觉上的确定无疑了。今天人们所能达到的程度是对下面这个问题展开讨论,即病原菌、细菌、生物体,这些,比如说,引起地球上流感流行的东西,是否来源于另外一些行星,来源于火星、木星或金星。”
他接着又告诉我,加利福尼亚的一个学者据说找到了流星上所包含的年龄达数百万岁之久的活细菌群。没有人能够充分证明他的这个发现是不可能的,因为可以肯定的是,病原菌,活的组织,它们所能够经受的寒冷程度,至少是接近绝对冰点,摄氏零下273度,也就是星际空间的温度的。传染性疾病,瘟疫,如鼠疫、黑死病,很有可能不是来源于我们这个地球,之所以这样说,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生命的本原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在地球上,而是从外部迁移过来的。赫尔姆霍茨曾经有过这样的假设,即生命是通过流星从其他星球带到地球上来的,自他之后,人们对于生命的起源是否就是地球的怀疑不断升温。他本人也从最可靠的材料上获悉,生命来自像木星、火星和金星这样的邻近星球,这些星球被一层更有利于它的、含有许多甲烷和氨的大气所包裹。生命是从它们,或者说,他让我自行选择,是从它们当中的一个那里开始,然后通过宇宙的投掷物的携带,或者就是简单地通过光压,来到我们这些相比较而言更是无菌和无辜的行星上。我的人道主义的作为上帝造物的人,这生命万物的灵长,连同它所肩负的精神义务,原来可能就是一个富含甲烷的比邻天体的产物……
“邪恶的花朵,”我点头重复道。
“而且多半绽放在邪恶里,”他补充道。
他就这样戏弄我,不仅拿我善意的世界观开涮,而且还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阴阳怪气地装腔作势,好像他那方面对天与地的状况真的有着某种特别的、亲历亲为的、直接的了解似的。我不知道,但我其实却是可以告诉自己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一部作品,即那部关于宇宙的音乐,它当时正在他的酝酿之中,并且时间是在他完成了那段新歌曲的插曲之后。这是他的一部令人惊异的交响曲或管弦乐队幻想曲,只有一个乐章,创作时间在1913年的最后几个月和1914年的最初几个月之间,他给它取名为《宇宙的奇迹》——这同我的愿望和建议很是背道而驰。因为我曾经担心这个标题会给人留下轻佻的印象,所以就建议他采用《宇宙交响曲》一名。但阿德里安不听我劝,哈哈大笑着坚持要用另外那个虚情假意的讽刺名,因为,采用这个讽刺名可以使他这位知情者对于自己的那些恢弘描述所具有的滑稽怪诞性质作出更加充分的准备,尽管这种怪诞常常是以一种精确庄严的、数学仪式的方式表现出来。这部音乐同在某种意义上也再度成为其准备的《春天的庆典》的精神,也就是说同那种心怀虔诚的赞美的精神毫不相干,而如果不是音乐手稿的某些个性化的特点表明作者是同一个人的话,人们几乎不敢相信,二者会是同一个人所为。那部管弦乐的宇宙画像时长大约三十分钟,其本质和精华就是嘲讽——这种嘲讽只会更好地证明我之前与他进行交谈时所表明的那个观点,即致力于无度的超越人类范围之外的研究并不能为虔诚提供土壤,没有什么能够比它更好地证明我的这个观点了;这是一种凶恶如魔鬼的阴险挖苦,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用滑稽模仿的方式道出的一声赞扬,这声赞扬所针对的似乎不仅是宇宙大厦那可怕的钟表机构,而且也包括那个它在其中呈现,也就是重复的媒介:音乐,用声音所表现的宇宙,而且,也正是这声赞扬为我朋友的艺术招致骂名,为人家骂它是娴熟的反艺术思想,是亵渎神明,是虚无主义的放荡提供了不小的把柄。
有关它的具体情况还是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吧。下面的两章我打算专门用来讲述一下我和阿德里安在作为时代转折的1913到1914年之交,在战争爆发之前的慕尼黑的最后一个狂欢节期间,共同分享的一些社交经验。
法国旧时奥弗涅民间舞。
原文为nebenstimme,为勋伯格发明的一个音乐概念。
此段和下一段的直接引用均为英文原诗。
弗里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1724-1803):德国诗人,德国启蒙运动的重要代表之一,其在文学方面的主要成就是颂歌。
原文为英语capercailzie,意思就是“雄松鸡”,此处的这个人物名很容易让人产生对于魔鬼的联想。在施皮斯1587年出版的《浮士德博士民间故事书》中,就有一个妖怪叫这个名字,是浮士德在立遗嘱时为他的助手瓦格纳准备的一个邪恶精灵。
这里指路程的长度单位,长短不等,不是中文意义上的“里”。
宗教用语,表示欢乐和欢迎的赞美性的呼喊声,原为对进入耶路撒冷的耶稣表示欢迎的呼喊声。
法文,意为“一朵恶之花”。
赫尔曼·路德维希·斐迪南·冯·赫尔姆霍茨(1821-1894):德国物理学家、生理学家和心理学家,能量守恒定律的发现人之一,化学热力学的创立者,发明检眼镜,在光学、电学、流体动力学、声学、音乐理论等诸多方面均有杰出贡献,被誉为达尔文之后最伟大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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