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浮士德博士 托马斯·曼 第2页,共2页

如果说席尔德克纳普,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过的是潜在的浪荡子的生活的话,那么阿德里安——我对此毫不怀疑——自那次格拉茨,或者更确切地说,普雷斯堡之行以来,过的则是圣徒的生活——正如他在那之前已经做到的那样。然而,一想到他的禁欲自此,自从那个拥抱以来,自从他的短暂的染病以及染病期间相继失去给他治病的医生以来,不再是源于纯洁的道德,而是来源于不纯洁的激情,我浑身上下就会颤抖不止。

他的本性中始终有着那么一点“nolimetangere”——我很了解这一点,他厌恶人的身体的过分接近,厌恶相互影响,厌恶肉体的接触,他的这些厌恶我都是非常熟悉的。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厌恶”的人,回避的人,矜持的人,保持距离的人。身体的热情好像和他的天性格格不入;你基本上很难见到他跟人握手,而且,即便是真的跟人握手,那也是握得匆匆忙忙。他的全部特点在我们新近的这次团聚期间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突出,我觉得,我几乎说不清这是何故,“别碰我!”、“离我远点”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改变了他的意识,似乎他这样做不仅没有拒绝一个无理的要求,而且也没有害怕和回避一个正好相反的无理要求——放弃女人也显然与此有关。

只有像我这样去迫切进行观察的朋友才能感受到或者是预感到事情在此种意义上的变化,上帝保佑,可千万别叫这种洞察削弱了我在阿德里安身边的乐趣!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可能会让我震惊,但永远也不可能让我从他身边走开。这世上有些人,同他们生活在一起是不容易的,放弃他们却又是不可能的。

古代意大利中部民族。

意大利语,冠词“la”表阳性,名词“melona”意为“瓜”,这句话意为:“瓜是阳性吗?”

意大利语,意为“田野,天地,乡村”等。

德文里指兔或驴。这里指的是驴子。

意大利语,意为“尊敬或高贵的外国人或外宾”。

意大利语,意为“农民”。

意大利语,字面意思为:“全都是一帮恶棍流氓,你懂吗?”这里紧随其后的那句话实际上是用德文重复同样的意思。这种现象在整部小说中为数不少。

一种有米、肉等的意大利风味菜汤。

意大利语,字面意思是:“葡萄酒能够强血补血。”

希腊神话中主宰森林畜牧的神。

莎士比亚《爱的徒劳》第四幕第三场开始处俾隆的一句独白,朱生豪的译本译为:“他们张罗设网;我却陷身在泥坑之中。泥坑,这字眼真不好听。”

莎士比亚《爱的徒劳》第四幕第三场开始处俾隆的一句独白,朱生豪的译本译为:“上帝啊,这恋爱疯狂得就像埃阿斯一样;它会杀死一头绵羊;它会杀死我,我就是绵羊……”

莎士比亚《爱的徒劳》第四幕第三场开始处俾隆的一句独白,朱生豪的译本译为:“啊,可是她的眼睛——天日在上,倘不是为了她的眼睛,我决不会爱她……”

莎士比亚《爱的徒劳》第四幕第三场开始处俾隆的一句独白,朱生豪的译本译为:“她已经收到我的一首十四行诗了。”

英语,字面意思是:“随着时机的日臻成熟而分娩。”

雅典城外纪念阿提卡半人半神英雄阿卡德摩的园地,柏拉图公元前387年在此建立其讲学授徒的学院,是为世界上最早的集教学和科研于一体的学院。在莎士比亚戏剧《爱的徒劳》中,那卡国王就宣布把自己的王宫变成这样一座学院,用以钻研人生的艺术。

英文,意为“德国佬”。

地中海地区所产的一种甜味葡萄酒。

罗马东边的一座城市,有许多文艺复兴时期文化古迹。

天主教西多会中的一派。

拉丁文。字面意思为“别碰我!”。表示禁止接触或干涉的警告。这也是《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20章中复活的耶稣对抹大拉的马利亚,即首先看到他复活后身影的人之一所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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