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您帮助我离开了兵营后,我就一直在这里干活,都快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可不是吗,主人,我也觉这太阳公公走得比老鹰飞得还快。”
卡拉·德·安赫尔向浴场管理人付过了账,问卡米拉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不过,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也许浴场管理人可以卖点东西给我们吃!”
“这儿有几个鸡蛋!”小伙子插嘴说,连忙从掉了好几个纽扣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巾包,里面包着三个鸡蛋。
“谢谢你,”卡米拉说道,“看样子很新鲜。”
“不用谢,太太。这鸡蛋可是上好的,是今天上午母鸡刚下的。我对我老婆说:‘你给我分开放好,我要给堂米盖尔送去!’”
他们告别了浴场管理人;他那患着红眼病的眼睛还在淌眼泪,嘴里还在嚼着豆饭。
“我是说,”小伙子接着讲,“最好请太太把这几个生鸡蛋喝了吧。我家离这儿还有一段路,路上会饿的。”
“不,我不喜欢吃生鸡蛋,吃了会不舒服的。”
“说是呢,我看太太的脸色不大好。”
“你也看出来了,我是病后刚起床……”
“是呀,”卡拉·德·安赫尔说,“她刚生过一场大病。”
“您很快就会康复的,”小伙子一边说着,一边系紧马鞍的肚带,“女人好比鲜花,雨不洒花,花不红,结了婚会变得更漂亮的!”
卡米拉羞得满脸通红,垂下了眼皮。她感到心慌意乱,自己好像成了一棵小树,但周身上下不是稠密的叶子,而是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她偷偷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里都流露出一个同样的欲望,达成了他们二人之间过去未曾有过的那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