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老爸的公派秘书,叫贝原。”
“是吗?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啦,武藤君。”美女对贝原完全无视,接着说,“跟你好像有些误会呢,听说我的朋友对你做了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的事情?”
“就是在外面打架的事情啦,我听真衣说过了。”
跟翔交换身体的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的名字是……”
听到贝原的问话,女子不耐烦地回答。
“艾丽卡,村野艾丽卡。”
“我们把以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一起干一杯如何,艾丽卡?荒木,也给这位美丽的小姐拿瓶勃艮第来。”
这样的口气让艾丽卡“扑哧”笑出声来。
“装什么呢?武藤君,老气横秋的样子。”
“我们到对面说话吧。”
碰杯之后,泰山把手不经意地护到艾丽卡的腰上,朝对面的桌子走去。
“先……先生!那个……那我呢?”被无视的贝原不好意思地问。
“你不是在喝加利福尼亚产的勃艮第嘛,闲的话,去把下次的演讲稿写好,别忘了标上假名。”
泰山选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很快,红酒、奶酪还有水果被送了过来,应该是真衣的贴心安排吧。
“你真漂亮,艾丽卡。我们干杯!”泰山说。
当然,这次是真的勃艮第。
“谢谢,你也不错。”
艾丽卡看着一身阿玛尼的泰山。
“之前的事情就忘了吧,”泰山说,“我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如何?我对你很感兴趣。”
如果是老头儿说这种话,会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吧?可现在从这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却给人非常自然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好呀,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有戏。泰山暗自满意地一笑。
“你在学校学了些什么?”
“喂,这是夜总会里的老头子才会问的问题。怎么啦,装老成?”
“嗯,差不多吧,你在夜总会上过班?艾丽卡。”
或者应该问……正在夜总会里上班?
“怎么可能!”
“那回答我,你白天——啊不是,你在学校学什么的?”
“真的想知道?武藤君。”艾丽卡问。
“嗯,想知道呢。”
“那我就告诉你。我和你在同一所学校,而且同是政治学科的学生。进一步说,我跟你还是语文选修课的同班同学,我们有一半的课是一样的,不过基本没在教室里看到过你,所以你不知道我也是情有可原了。这些事情之前我没说过吗?”
“真是有缘哪。”泰山自动忽略其中的细节。
“怎么还感慨起来啦?”
艾丽卡惊讶的表情着实美丽,在昏暗的灯光下将长发轻轻撩起的姿势真是动人心魄。
“你有什么爱好?”
“这是相亲时候的问题。”艾丽卡莞尔一笑,没有回答。
“你相过亲吗?”
“怎么可能嘛。我的爱好,嗯,应该是政治吧。”
“非常不错的爱好。”泰山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的爱好是什么?武藤君。”
“当然是政治了。”泰山挺起胸脯,“我的志向就是从政,我们真是兴趣相投啊。”
“从政?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艾丽卡愣住,“不是说要去普通公司就职的吗?”
“谁说的?”
“就是你呀,武藤君。”
“那可能是另外一个我吧,脑子不好使的那个。其实,有两个我哦。”
“今天是脑子好使的那个?”
“没错,读汉字不在话下。”泰山自信满满。
“也就是跟你爸爸不一样喽。”
“我爸也有两个哦。”泰山一副不满的样子,“现在的是脑子不好使的那个。”
“武藤家还真是奇怪呢。”
“谢谢夸奖。”
“谁夸奖你了!”
“谢谢!我想对你了解得再深入一些,艾丽卡!”泰山抓起艾丽卡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当真是把这里当成夜总会了,“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就在此时。
“干什么呢!”
某个浑小子的声音平地而起。
泰山回头一看,一张狐狸脸凑到了自己面前。一头短发染成了金色,大概经常去晒黑沙龙之类的地方,一张黑脸连昏暗的灯光都无法掩盖,男子背后站着两个同伴,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泰山。
眼熟。跟翔交换身体的那个晚上,在这家店大打出手的就是这群人,没记错的话,是演歌歌手桥田洋一郎的儿子。
“噢,原来是叫桥田的混混啊。”泰山笑着说,“这里没你的事儿,赶快滚!”
“口气很大啊,找死吗!”
桥田脸上的假笑瞬间收回,眼底冒出狂躁的怒火。
“别这样,桥田君。”
“艾丽卡,不要说话。”
“等……等一下!”
此时,察觉到异常,贝原飞奔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赶快离开!”贝原挡在泰山前面。
“啊!”一记扫堂腿过来,贝原转眼躺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人,要是在店里胡闹,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听到动静赶来的真衣双手叉腰喝道。
“快……快阻止这些人呀,真衣小姐!”贝原躺在地上不好意思地请求。
“啊,那是不可能的。”真衣冷冷地回答,“只能彻底干一架了。”
“没错,真衣。不过我们的人还没有凑齐。”只见一个男人站到泰山的面前,“对不起,我来晚了,翔。”
这个短小精悍的背影,正是翔的朋友——牧原。
这位帮手的出现显然让桥田等人踌躇了起来,他们已经见识过牧原合气道二段的实力。
“算了,今天就先饶过你吧。”桥田虚晃一枪准备撤退。
“只有嘴巴厉害嘛,桥田君。”
像是按下了开关,艾丽卡的这句话让转身要走的桥田又转过身来。
“去外面,武藤!”
“我们走吧。”泰山说,“喂,贝原,你也来帮忙!”
“啊?我也要去吗?”贝原哭丧着脸说。
“你偶尔也要为人类做点贡献。清扫垃圾,走!”
泰山跟牧原并肩走到店外,贝原无可奈何地追上去,随后真衣、艾丽卡也跟了出来。
后门的小路上。
“那个……大家听我说,还是就此罢手吧,我反对暴力——啊!”
只见桥田的拳头飞到贝原赔笑的脸上,随着“啪”的一声,贝原的身体向后飞去,路旁的垃圾桶顷刻被打翻在地。
如同开战的信号,桥田身后的二人向泰山猛扑过去。
泰山被一把揪起按到了墙上。
“浑蛋!”
举起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泰山飞去,一刹那闭上眼的泰山听到“啪”的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黑夜中伸出一只手,在刚要碰到泰山脸上的时候抓住了那只拳头。
不是牧原的手,牧原正在旁边朝桥田放拳。
“新田!”
不知何时,这位刑警已从容不迫地出现在泰山和对手之间。
“先生,太放纵的话,你会很麻烦的。”
新田说着使力把手里的拳头捏起来。
“疼疼疼!!”男子龇牙咧嘴地喊起来。
只见新田一记重拳打到对方的脸上。男子一个漂亮的弧度飞了出去,紧接着新田那双标志性的马靴狠狠地“问候”了旁边另一个男子的脸。
转眼间,三个男人全部滚倒在地。
“喂,贝原,你没事吧?”
泰山把手递给从垃圾中间晃晃悠悠站起身来的贝原,接着向新田问道:“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公安得到情报说正在追踪的真锅到这里来了,而跟踪先生的刑警也说先生在这里,我担心有事情发生。”
真锅是藏本的秘书。
“跟踪我的刑警?”
泰山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踪影。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尾随的,竟然完全没有发觉,不愧是刑警!
“你们还要回店里吗?”新田问道,回头看了看表情严肃地始终守在一边的真衣和艾丽卡。
“嗯,因为有聚会嘛,你也来吧。”泰山邀请。
“不,我就不了。”新田拒绝道,“不能严于律己的刑警不是好刑警。”
留下这样一句话,新田再次消失在六本木的夜色中。
“喂,你们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丧家犬三人组。”
真衣毫不留情地骂着,伸手拉起在柏油路上不停呻吟的三个人,走到大路上去拦出租车。
“看到了吗?以后不要再自找麻烦了!”
在牧原的呵斥之下,三人逃也似的跟在真衣身后离开了。
“没事吧,翔?”牧原关切地问道,“刚才那个大叔是谁?拳脚实在了得啊!”
“哦,他是贴身保镖。”泰山随口回答,“最近不太平,不说了,我们进去喝酒吧!”
泰山的身后,“先……先生!”贝原不好意思地喊着跟了上来。
回到店里,泰山四处张望着。
“你在找人吗?”艾丽卡问。
“嗯,在找一个熟人。”泰山回答。
“朋友?大学同学?”
“不,是秘书。你知道藏本吗?”泰山问,“那个宪民党党首。”
“嗯,当然,毕竟政治是我的爱好。”
“就是藏本的秘书。”
“秘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是个谜。”泰山回答。
应该不是尾随泰山而来的,不然新田会直说,当然,更不可能是偶遇。
也就是说,真锅来这里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定理由。
“这样也好,保持神秘感也许更有意思呢。”看着陷入思考的泰山,艾丽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干杯!”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牧原惊讶地说着,知趣地朝旁边有其他朋友的桌子走去。
“喂,贝原,你也走开吧!”泰山跟旁边的贝原小声耳语。
“太过分了吧,先生!”
“我马上要拿下这个女人!跟那笨蛋儿子交换身体,要是这点好处都没有太不合算了!听好了,不能让我老婆知道!”
“知道了,先生,可是……”
“闭嘴,快走!”
贝原极不情愿地离开了位子。
“终于安静了……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
跟艾丽卡轻轻碰了碰杯,泰山问。
“你说想了解我的全部。”
艾丽卡还记得。
“对的,我非常想了解!”
“这样的话,要不要去我家?”
艾丽卡出乎意料地提议。
“在哪里呢?”
“赤坂,也有红酒哦,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来吗?”
“当然!”
泰山牵着艾丽卡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7
出租车沿着外苑东大道朝青山方向驶去,旁边的艾丽卡身上传来丝丝缕缕的幽香,是适合女大学生的、带些小调皮的橘香,紧身晚礼服中露出的酥胸,在昏暗的车内闪着诱人的光芒。
“在青山大道前面信号灯的地方右转。”艾丽卡说。
道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向后逝去,驾驶员默默地将方向盘往右一打,驶进了一片住宅区。
“就在这里。”
艾丽卡说完,泰山付了钱走下车来。
“哦,公寓很不错嘛。”
是一幢低层的高级公寓,入口处挂着的公寓铭牌显示是由大型不动产公司经营的高级公寓。
“这里,你一个人住?”
“嗯,是呀。”
除了偶尔有男人来住的时候吧!泰山暗自断定。那么,今晚我就来完成那个男人的使命吧。这世上也不都是坏事嘛!
泰山完全像贵妇手里牵着的宠物狗,朝前面风姿绰约的背影追上去。
“这边哦。”
乘电梯上到二楼,内廊分成两边,艾丽卡走到右边最里面的房门前,从手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招手把泰山叫了进去。
迎面是豪华的大理石玄关大厅,房间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被这份寂静点燃了欲望,泰山浑身热血沸腾。
一种久旱逢甘露、大地回春的迫切欲望。
年轻真好啊!泰山咬牙切齿地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旁边的艾丽卡若无其事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玄关直通的走廊尽头是客厅,这间一个人住显得过于奢华的公寓,就地理位置来说,价值绝对超过一亿日元。
“你家很不错嘛。”
“谢谢。本来是做投资用的,现在价值下滑,所以就自己住了。”
艾丽卡把漆皮手包扔到沙发上,微笑着回过头来看着泰山。
“你喜欢勃艮第?”
“嗯……”泰山向艾丽卡凑过去,双手握在她的腰上低声说,“我更想知道你内衣的牌子,现在就想。”
“那就遗憾了,人家没穿内衣呢。”
“啊!鼻血……”
泰山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的空当,艾丽卡一个转身从咸猪手里逃开了。
“开玩笑的啦,笨蛋。”
“小坏蛋……”
泰山随手抓起旁边的纸巾揉成一团塞到鼻子里。“到底是不是玩笑,让我来试试看吧,艾丽卡!”
就在泰山再次朝艾丽卡凑过去的时候。
“你这套说辞太老套了,泰山。”
艾丽卡口中突然冒出这句话,那双伸向窈窕香肩的手瞬间顿住。
“你说什么?”泰山紧紧盯着艾丽卡。
“我说你太老套了!”
语气绝非之前的艾丽卡。
“你……你是谁!”
艾丽卡脸上出现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泰山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是泰山吧?”艾丽卡问道,“跟儿子交换了身体的武藤泰山,没错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此时,视线的一角,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
泰山看到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是那个男人——藏本的秘书,真锅义人!只见他紧紧盯着泰山,慢慢绕到了泰山身后,这是一个结实健壮的男人。
浑蛋……难道是圈套……
泰山内心愤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艾丽卡,这个男人是你的……朋友?”泰山问。
“说是保镖更准确吧。”艾丽卡的回答出人意料。
“看来恐怖分子‘享受’vip待遇嘛,竟然配了保镖!”泰山虚张声势地说道。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泰山。”
“泰山”,艾丽卡这样叫泰山。对泰山直呼其名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些结识很久的政治家同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泰山脑子里闪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只见艾丽卡朱唇轻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
泰山凝视着艾丽卡。
“之前请你吃过牡蛎天妇罗,就在新富町路边的那个加加美店,那是老子创立新政党之前的事情了,这段恩情你不会忘了吧?”
“恩情?”泰山怒声道,“那里牡蛎天妇罗不过800日元吧!”
瞬间,泰山顿住了。
加加美是一家老牌荞麦店,对那里情有独钟的政治家,在泰山所知的范围内,只有一人。
而且,虽说政界圈子够大,但在泰山所知的范围内,能把请客吃顿牡蛎天妇罗说成这么伟大的,也只有一人。
“不……不会是……”
泰山双目圆瞪,重又端详艾丽卡那张美丽的脸。
“藏……藏本!你个臭小子!”
艾丽卡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没错,就是这熟悉的嗤笑——代表提问中准备在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时候,藏本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
“终于明白了啊,泰山!”
艾丽卡,哦不,是藏本。
“你想干什么!”泰山怒吼道,“这是对国家的恐怖袭击啊!藏本,别以为我会轻饶你!”
“别这么早下结论,泰山。”藏本深深叹了口气,露出讪笑,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你也是?”泰山盯着藏本,“难道,最近你也去看牙医了?”
“嗯,跟你一样。涩谷的丸山牙科,艾丽卡也去了,这些我都调查过了。”
藏本的私宅跟泰山一样同在松涛,有不少政治家住在那边,所以大家选择同一家诊所也并不奇怪。
“同庆之至!”泰山自嘲之后一声叹息,“然后呢?艾丽卡是谁?你的情人?”
如果有这样美丽的女子常伴左右,那真是羡煞旁人了。
“谁跟你一样!艾丽卡是我的女儿,跟我前妻的……所以没有用我的姓。”
“所以……在国会上提出那些刁钻问题的是……”泰山大吃一惊。
“那是艾丽卡。”
“可怜啊,”泰山说,“跟你这种性格扭曲丑陋无比的老爸交换身体……可以说是恐怖袭击最惨烈的牺牲了吧……不过看在你心里美的分上,让我摸一下吧!”
朝藏本胸口伸去的手被“啪”的一声打掉了。
“别碰我!喂,真锅!”藏本朝一旁待命的秘书喊道,“估计客人快到了,你去看看!”
“客人?谁?”泰山问。
“刑警。他们会直接冲进来,连我家家门都不会放过。”
藏本不愧是从警方官员升上来的,在这方面反应相当灵敏。
正如他所料,真锅刚走到玄关,便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新田脸色大变地闯了进来。
“所有人!不许动!先生,你没受伤吧?”
新田手里举着枪,背后还有两个泰山也没见过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人逮住真锅对其进行背铐。
“我没事,新田,辛苦你了,把他放了吧。”泰山说,“这是宪民党的藏本志郎。”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新田保持着警戒的姿势问道。
“跟我一样,被交换了脑电波。新田,事态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8
“我还以为是你为了夺权而干下的事情呢,藏本。”泰山说。
“怎么可能!”藏本接着讲起了脑电波交换的经过。
“我是上上周的周三去丸山牙科的,他劝我最好把智齿拔掉。差不多同时,本来去其他牙科医院的艾丽卡拿着介绍信也到丸山牙科去了。”
在泰山跟儿子交换身体之前,藏本已经“子女化”了,也就是跟自己的子女交换身体。
“你是怎么知道丸山牙科有猫腻的?”泰山问。
“动用了过去的关系。”
藏本居然知道这些本该是绝密的情报,不愧是原警方高官。藏本的情报搜集网遍布警方内部,据称甚至能够跟公安匹敌。与政党分道扬镳自立门户而迅速成长为在野党第一大党,可以说能够暗中操纵情报的藏本的功劳巨大。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问题的?”泰山问。
“我之前听艾丽卡说你儿子不是一般地蠢,我就想到是不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女儿相当优秀,不像你,成天提心吊胆的。”
“真是不错啊,一直做你的替身不是更好吗?你还可以一直欣赏你家女儿曼妙的身材。”泰山讽刺道。
“这世上如果有人看着自家女儿的身体就能兴奋起来的话,那一定是变态狂!哼,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苍蝇飞过来!”藏本说。
“只是……只是这个胸实在太重了,肩膀酸得不得了。”
藏本说着转了转肩膀,只见晚礼服里的胸脯晃了几晃,泰山眼睛盯在上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藏……藏本……跟我换换脑电波,怎么样?”
“你去跟猴子换吧!”
藏本鄙视地看了一眼泰山,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
“话说回来,泰山,这次的事件调查到什么程度了?大家信息共享,组成统一战线,如何?”
“好,马上召开秘密会议!”
二人从艾丽卡的家里出来,在新田的护送下前往防卫省地下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翔和狩屋已经在等候了。
“艾丽卡怎么会在这里?!老爸,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藏本和泰山走进门来,翔大喊大叫起来。
“这不是艾丽卡,是藏本志郎。”
听到泰山的解释,翔睁大了眼睛。
“什么?那个一直对我挑刺的浑蛋老头儿?”
“提问的才是艾丽卡小姐。”已经听说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贝原说,“你跟人家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讨厌的女人。”
翔说着,跟狩屋一起仔细打量着身穿晚礼服的艾丽卡。
“呀,跟那个螳螂一样的藏本真是一点都不像呢。泰桑,你觉得呢?”狩屋说。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泰山说。
“谁是螳螂?我若是螳螂,你就是白蚁!”
作为原民政党议员,藏本和狩屋彼此非常熟悉。“嗯,确定是藏本本人。”听到藏本的反驳,狩屋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原来你还爱好男扮女装嘛……”
“怎么可能?这看起来像男扮女装吗?小狩!”藏本生气地说,“看来你不光是脑子不好,连眼睛也不好!”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小狩。”泰山此时插话道。
“汉字都读出来了,是吧,小翔。”狩屋说。
简直就是家庭教师与调皮小学生之间的对话。
“连小学生都不及的能力还想奢望舆论支持……现在我们宪民党的支持率节节攀升呢!”
藏本不屑地笑了笑,仿佛胜券在握。
“那点支持率转眼间就能反转,对吧,先生?”
一谈到支持率,贝原立马认真了起来。
“那不是很有意思吗?下次的选举真是令人期待。泰山,赶紧解散议会!”
“不用急,早晚会解散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千万要保持现在的德行,牡蛎天妇罗君。”
“照这样下去,恐怕二位都参加不了选举。”
真田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接着把美国政府提供的情报告诉了藏本。
“cia最新技术被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藏本听完后说,“重点是盗取技术的恐怖分子,你们推测是谁?”
“目前正在全力搜集情报,不过还没有新的消息。”
“会不会是基地组织干的?”贝原说,“也许不仅在日本,其他国家的领导也发生了‘子女化’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这次恐怖袭击不亚于‘9·11’啊!”
“其他国家有相同的事情发生吗?”泰山问道。
“没有。有可能其他国家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但不会有人把它泄露出来,毕竟这属于国家安全的最高机密哪。”
“费解,真是费解……”狩屋歪着头纳闷地说,“泰桑和鹤桑被攻击可以理解,为什么连藏本也中招了?”
“那是因为觉得我们会成为下一届执政党吧。”藏本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您是想太多了,藏本先生。”贝原不甘示弱地说,“民政党的支持率明显更胜一筹,恐怖分子怎么可能看上宪民党之流。”
“宪民党之流?之流是什么意思!”藏本冒出火来。
“你的政党宣言里面,有没有触犯对方的内容?”
听到泰山的话,藏本抱着胳膊仔细想了想。
“应该没有。”藏本摇了摇头。
“各位,还是把思路放开一点吧!”
听到新田的话,大家转过头来。
“犯罪分子并不局限于极端主义,目前还没有确定犯罪分子的佳策。”
这位外表花哨的刑警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显示出与他精干刑警相符的敏锐目光。
“罪犯必然有他实施罪行的动机。动机可能是宗教信仰上的理由,可能是国家主义信条上的理由,也可能是除此以外的任何理由,只有解决了这次事件才能弄清楚。”
面对这正确到令人哑口无言的意见,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们刑警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打破寂静的是容易急躁的藏本,“现任总理大臣及其阁僚,还有在野党第一大党党首都遭到了恐怖袭击,你们还能说出如此悠闲的话来,真不可思议啊!如果发现了嫌疑人,赶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问才是你们应该做的吧!”
“不好意思,刑警又不是特工。”新田用轻蔑的语气说,“另外,刚刚得到消息,宪民党某议员是六本木一家高级卖淫俱乐部的注册会员。”
“骗人的吧,是谁?”藏本张大了嘴巴。
“浜畑健三郎。”
藏本脸上顿失血色,眼睛一眨不眨,嘴唇颤抖着……
“浜……浜畑……”
浜畑和藏本同为宪民党的门面。作为年轻议员,在电视和杂志上频出风头,是有名的美男子议员。
新田继续说着。
“据说是那家卖淫俱乐部被告发,从没收的顾客名单中发现了浜畑的名字。”
“怎么可能呢?!”
“啊——真是可怜。”狩屋在一旁冷嘲热讽。
“浑蛋!这事不能放任不管,我先走一步!”
藏本说着站起身来招呼秘书,“真锅,我们走!去党总部!”
“不错不错,敌之不幸,我之蜜糖。”
看着从房间里飞奔出去的藏本,泰山一脸从容地说。
“还拿支持率夸夸其谈呢。”贝原毫不客气地附和。
“看来民政党下次选举能稳赢了吧,泰桑。”
狩屋刚刚说完,只听新田冒出一句:“未必吧。”
“什么意思?新田,难道还有事情?”
“这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潮流周刊》上刊登了一篇自称是民政党某重要议员的情人的采访。”
“真的?!”泰山大吃一惊,“是谁的情人?”
“不会吧,泰桑!”狩屋战战兢兢地说,“不会是美香吧?之前舍不得给她封口费的那个。”
“我最后给了啊,一百万!坏了,难道给少了?!”泰山一脸愁容。
“是银座ruby里一个叫菜菜美的女子。”新田说。
话音刚落,一声怪叫响起。
不是泰山,而是狩屋。
“怎……怎么了?狩屋叔!”
“菜菜美原来是狩屋官房长官的情人。”贝原在不明就里的翔耳边低语,“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十几岁的女人,长官有了其他相好就把她甩了。”
“狩屋叔也不容小觑哪。”翔嬉皮笑脸地说。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小翔!”
狩屋露出跟蒙克的《呐喊》中的人物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向泰山,“怎……怎么办啊?泰桑!”
“这是官房长官应该思考的工作吧,小狩。”
泰山完全放弃了思考。
“这……这可如何是好!”
狩屋抱住了自己的头。
《火箭大使》:日本漫画家手冢治虫创作的漫画。
霞之关:日本东京的地名。许多政府机关都将办事处设在这里。
作者“池井户润”的其他小说
《下町火箭(全4部)》《下町火箭2:高迪计划》《半泽直树》《下町火箭》《下町火箭4:八咫鸦》《陆王》《下町火箭3:幽灵》《半泽直树(全集)》《飞上天空的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