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夜晚,我在昏黄的白炽灯下久坐,心里空洞而茫然,一任时光点点滴滴地消耗下去,许多许多的话只想说给你听,好多次想给你写出来,又只怕无法使你看到。内心焦灼而痛楚,……
周六的下午,我们难得地一起度过,你的周到和体贴让我后来无数次地感念你的好,这也更让一向孤寂的我依恋不已。活了二十几年,我爱过的人,从来就没有谁对我好过。人生至此,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感觉过幸福。我一直相信那句话:真爱是无欲的。和你在一起,只想着珍惜每时每刻,却丝毫没有性的欲望,也不知道怎样能让你感觉舒适,怎样才能让你留恋我。我也一直相信,真爱的两个人能彼此习惯和喜欢对方身上的气味的,我也一直希望能在被子里留下你的体味,但不能够。你没有明显的体味,或是综合了太多人的气味而丧失了自己?我还一直相信,能够相互接受的人在性格或气质的某些方面是互补的,也的确地感觉到生气勃勃而骄傲自信的你和悒郁寡欢多愁善感的我有着多大的不同啊!
当我爱一个人时,疲弱和胆怯便如小虫般一点一点试探着爬满我的心头,让我心疼不已,忧伤不已。我不敢说出那句最最真诚的话,也不敢走近那个最最思慕的人。我谦卑而柔顺地想,如果能作他的一个仆人,伺候他,为他累为他苦,甚至为他死,也是愿意的。只要临死的那一刻,他能够给我一个最最温情最最真实的拥抱,就够了。
不知道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年轻英俊的你是否也有烦恼,想知道你生活的种种,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我爱。
第四节同性恋恋爱事件实录2(3)
我本是一个简单而敏感的孩子,因了与生惧来的孤独感,莫名其妙地爱上了高中同学。因为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一回事,我不敢对他讲出我的隐情,朝思暮想,日夜牵挂。我终于借助一个停电的夜晚,向他道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过之后,竟感到时光像凝固了一样的漫长。似乎很久很久,黑暗那边才答复了一句:我又不是女的,喜欢我有什么用。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纵横满脸。对着黑暗我无声地哭泣,默默地我退出寝室,奔到校园西区,把头在粗壮的树干上一下一下地撞。原本就不希望他有怎样的回应或结果,这样的暗恋,自己实在不堪其负,只是想说出来,给他知道,却不料为此葬送了一段原本不错的友谊。
下一位登场的也是高中同学,他接受了我的情谊,也接受了我无私的馈赠和帮助,而后者才是他真正所求。我舍不得而留给他的吃穿用度的物质,他都心安理得地受用,却无法做到反之亦然。倒是有许多机会,我们住在一起,我从后面环住他美丽的躯体,既不知如何表达爱意,又不知如何发泄欲望,反撩拨得他兴奋而难受,常常是他那里呼呼喘气,我这厢栗栗发抖。耽误了很多学业,勉强上了大学……
z,z,这样的想你,你知道吗?
一共,才和你在一起,只有两次,这样快地就让你厌弃,我真的不甘心。我本不是个乏味的人,我也曾有着丰富的内心,幽默的谈吐,优雅的举止,和卓尔不群的气度。也曾有着高傲的心灵,不凡的志趣。可是,是什么使得自己这样颓唐,疲惫,憔悴,困顿。
去年的这样的干燥的春季,我来到北京,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求职生涯。令人难堪的赤贫生活并没有把我击垮,可是心灵的寂寞却让我倍感忧伤。我一直在找啊,找一个能爱的人。在下雨的时候,在天冷的时候,在受伤的时候,在伤病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想,可以默默地思念。即使他不在我的身边,但他能给我个希望,叫我默默地祈盼,默默地等待,就行。
半年过去了,没有人走进我的生活。元旦的时候,正值北京的第一场大雪,天寒地冻,我无处可去,在街上闲逛了一上午,又来到那个地方。我真的寂寞极了,就任由一个中年人的摆弄,毫无欲望的我,听任他的搂抱,抚摸。在那个冷风嗖嗖的公厕,我在他的揉搓下颤抖。外边大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我在他的手下喷涌而出。即使这样的瞬间,也没有丝毫的快感,凄凉的眼泪却渐渐地滑落,布满面颊。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吃惊地望着我,顽固地希望我再来一次高潮,我无力而坚决地挣脱开他,走入外面的风雪中。那个时候,我悲哀而无奈,空气中看得见我长长的深重的叹息。
……
z:
写下这个开头,我迟疑是否仍叫你哥哥,也不知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哥哥。我只想再给你写封信,再写一封。
曾有那么一天,那枯黄的白炽灯在寂静中撒下疲倦的光辉,我抱住自己的双肩在寂廖的小屋中久久地发呆。我是那样地犹疑。幸福能在这长长的期盼中骤然而至,只因为我遇到了你,一切都改变了模样。那些日子,生活变得那样有情有致。我焦躁而困惑地盼望天明,盼望上班,盼望能拨通你的呼机,盼望听到你粗重的呼吸。
曾有那么一天,我在浸凉如水的暗夜中奔回小屋,以极快的速度脱衣上床,庸倦如猫般地蜷缩在被子中,默默地感受着你的体温,你的气息,泪水在那一刻,便汩汩地滑落。那一天,我第一次为你流泪,只因为,刚刚过去的下午,你和我一起在床上度过。我曾那么真实地拥抱了你的温热,你的厚重。
曾有那么一天,公共汽车在深夜载着你绝尘而去,仍在车站驻望的我忽地产生不祥的预感。那么优秀那么出众的z有什么理由和蚂蚁一样庸碌的我在一起。轻易得来的幸福,让我恍若在梦中一样,唯恐一不小心,这梦就如断线的风筝,离我而去。
曾有那么一天,站在八王坟人流如潮、杂乱无序的街角,在我千呼万唤之后,得来z的留言:帽子留做纪念吧。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僵住,印象中好像置身于万丈高楼的楼顶,周遭是无法依恃的天空,奇怪而高远。眼前纷纷扰扰的尘世,刹时变成默片时代的电影,毫无声息。良久,良久,悲怆和着巨痛一齐从胸口涌动。在真空般的幻觉结束后,我的喉间发出呜咽的声响。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我的眼里并没有泪,一点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