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君的双眸在黝黑且精干的脸上闪烁着光芒。
只有在写情诗的不良少年脸上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吧。
不畏前路、不惧艰险,那是一张永不服输的脸。
他的头发被风吹到脑后。
“我的船从来都开得很远哦,远到从岸边看去,连跑国际航线的大船都变得很小的地方。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海太大了,不过我们现在也算是在太平洋的中央了吧。”
“捕什么鱼呢?你应该什么都能捕到吧。”
这次,我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又伤害到这位年轻萨摩男子汉的自尊心。
秋天布鲣鱼的饵,冬天就撒下鲨鱼的饵绳。
“还能捕到鲨鱼?”
“有一次我一下就捕到七条,无奈船只能装下三条,我就把剩下的四条暂时放在海里,第二天再去运回来的。一条少说也有三四十贯,这条船最多也就能装下三条。”
我能想象到就如他说的那般,先把鲨鱼诓到海面上来,再拖到船里,若是鲨鱼不上钩,就潜到水下把它们逮上来。日高君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英勇无比。
春天捕鲭鱼,夏天捕飞鱼,听说每一季能赚十万块。
听日高君说着话,他在我心中的模样也逐渐清晰起来。鲭鱼、飞鱼、鲣鱼,还有鲨鱼,他每天与鱼追逐,他的船成日在佐多岬周边的海域徘徊,而他就是那艘小小发动机船的船长。
“这一带有十六七寻深”“天上飞的鸟是鱼鹰……”日高君时不时跟我们絮叨起来。
汹涌的大海不知何时变成了蓝黑色,船沿着断岩峭壁的海岸线向前驶去。
穿过两处岬角看到一个叫田尻的村子,这个海岸边的村落聚居着六十来户人家。
“夏天也会潜到这儿来捕鲍鱼。”
“这也行?”
“开玩笑!论潜水,放眼整个大泊,我也是年轻人中的翘楚。十三寻的深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那个,打听一下,一位成年渔民大概能赚多少?”
“这里不分什么成年不成年,中学刚毕业的大概能拿到熟练工的八成左右。我嘛,比熟练工厉害,还有额外的收入。”
“真是了不起啊!”
“也没啥大不了的。”
谁知我一夸他,日高船长瞬间又变回了日高少年,反倒扭捏起来,竟不像是他了。
绕过第三个岬角,前面就是佐多岬了。岬角端头的不远处有座岛,由四块岩体组合而成,其中一块岩体上建有一座白色灯塔。岬角还有那座岛的四周白色浪花四溅。
“还真是风急浪高啊。”
“这可算不上什么大风大浪。”
“这还算是平静的?”
“也不能说是平静……”
船慢慢靠向佐多岬。听说从这儿到佐多岬一带海流湍急,一般的机动船倘若逆流而行,要花三四个小时才能通过。
“现在怎么办才好?”
“现在还好,等到退潮的时候,鹿儿岛湾的潮水全都会涌过来,那才不得了。”
灯塔远远望去像一件十分精美的摆件,这摆设的底座就是岛。这岛,还有这四块大岩体的排列组合都是艺术品。
驶过枇榔岛,眼看灯塔越来越近了。
“从哪边靠上去啊?”日高君问道。
“灯塔岛能上去吗?”
“没有上不去的地方。”
“没有危险吧?”
“要说危险,什么时候都有危险。”
“有灯塔的大轮岛从近处看去全是岩石。陡峭的岩壁下散落着礁石,海浪拍打岩礁,溅起高高的泡沫,又四散而去。”
我们小心地驶向岬角处靠岸。
虽说岬角下也有到处散落的岩礁,大浪拍过来时浪花四溅,不过好在海边还有几处沙地,从那儿上岸要容易些。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坐的船后还拖着一艘类似我们之前坐的小盥洗盆似的摇橹船。
我们下到摇橹船上,日高君迎着海浪,一边小心地穿行在岩礁之间,一边向海岸划去。
“好了,下船吧!”
听到日高君的指令,我们从船上跳到水岸边。摇橹船也随着下一个打过来的波浪翻倒在岸边。日高君再次巧妙地将它推出海面,一个人划回了他的机动小船。
“我们等着你哦。”
永山先生朝日高君远去的方向喊道。
如果就这样被遗忘在这里,那真得出大事了。日高君用细致独特的手法摆弄着船橹,听到我们的喊声后微微抬了抬右手回应我们,仿佛在说“没问题”。
我们三人开始踩着陡峭的石梯,向岬角断崖上的灯塔事务所爬去。
爬上石梯,是一处狭小的台地,那里有一栋长方形的石头建筑。门柱上挂的牌子上写着“佐多岬航路标识事务所”。明明以前就叫佐多岬灯塔的,最近却改了个这么麻烦的称呼。
这里的灯塔是英国人在明治初年建起来的,根据江户条约,最初在我国建了八处灯塔,佐多岬灯塔就是其中之一。明治二年开工,明治四年灯塔和这栋石屋竣工。起初是英国人在管理,大约在明治二十七年才交由日本人管理。
站在石屋前仔细一瞧,这栋有些历史的建筑上没几个窗户,整体被隔成了三个部分。正中是事务所,左右两边是宿舍。
石屋外立面的石头因常年风化,表面布满了侵蚀出的小孔洞,像泡沫岩一样。我触摸着那些风化的石头,若没有想起也就罢了,可偏在这时,脑海中应景地闪过横山隆一的佳句“饱经八十年风霜的石头如钢铁般坚硬”。我拾起一粒滚落在旁的风化小石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们走进石屋,只有一扇窗户的事务所里显得有些昏暗。黑板上只留下了一句“下次换岗十二日”。灯塔的换岗一周一次,所员五人之中有两人会轮流常驻灯塔。这事务所与灯塔所在的大轮岛之间近在咫尺,仿佛一脚就能跨过去。可实际上要爬上去换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遇上大风大浪,换岗还得延期。即使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只要不是勇敢如日高船长那般的人物,想靠手中的船橹划船靠岸也绝非易事。
听事务所的金柑干雄氏说,没肉的日子还能忍受,没蔬菜的日子实在吃不消,平日的饮用水就是雨水,先把雨槽接到的水汇集到一起,再用炭和沙过滤。这里除了夏天,几乎没有人会来。
“对孤单倒是习以为常了,只是上灯塔工作的时候,住的地方在岩壁上,遇到暴风雨时就很可怕,担心岩壁会不会塌掉。”
所长去了鹿儿岛,就剩金柑先生与我们攀谈起来。
“工作忙吗?”
“上灯塔工作的时候就忙。这里是正规的气象观测所,一天观测三次。遇到台风的话,每小时就得观测一次,挺辛苦的。本来点灯设有自动装置,可也不太灵,所以每隔四个小时还得人工操作一下,所以晚上都是轮班睡觉。”
那之后,金柑先生跟我们聊了许多,“有一种像海鸥的鸟经常飞进灯室里来”“今年已经看到好几次海难发生了”“这宿舍旁还有狐狸出没……”
离开事务所,金柑先生领着我们去参拜御崎神社。俯瞰大海,海面全是泛起的白色浪花。我们坐的那艘机动船像一片树叶一样漂浮在距离海边三百米远的地方。我在那片叶子上看到了日高君与他弟弟小小的身影。
“这风不打紧吧?”
“一千毫巴的低气压正朝东北方向行进,目前也出了强风预警的通知。不过不打紧,咱们慢慢过去。”
金柑先生话虽这么说,但看样子还是尽早回去安全一些。
事务所背后大约一町远的地方有一座御崎神社,四周杂木丛生。木造鸟居的四周有铁树还有槟榔树,长得枝繁叶茂。正前方就是小小的神殿,颇有一丝荒凉之感。
我们离开神殿返回宿舍后,又径直朝刚才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一头是岬角外延最远的一端,那里只有一条勉强能通过一人的小路,小路两旁长着茂盛的山白竹,起风时就传来沙沙的声响。白色灯塔就在眼前了,灯塔下是潮水卷起的漩涡。东边是种子岛、屋久岛,西边是竹岛、硫磺岛,它们的影子在阴暗的天空下显得模糊不清。种子岛映在水平线上的岛影平坦整齐,像极了平放在海面上的一块板子。这时,金柑先生说,
“已经四点了,潮水要涨上来了。这里的海潮自东向西,流速很快,且到处都有岩礁,对过往的船只来说是片很危险的海域。”
“这儿离海面有多高?”
“有五十米高。”
我们开始往回走。虽是九州的最南端,但听说这里到了冬天因为凛冽的海风也很冷。而夏天也因为湿气重,每次巡完灯塔回到宿舍就会看到生霉的榻榻米。
我们沿着石阶重新下到海边,海的那一头似乎很快就认出了我们的身影,一艘圆木舟似的摇橹船又从1.8吨的机动船旁划了过来。这时,海上的模样已经大变,浪越来越高。都说大浪来时会踩着七五三的节奏,如果不是连着七下,就是五下或三下。
数到五下,待一波浪潮退下后,我们一下子跳上摇橹船,又有三两下大浪打过来,船底瞬间浸满海水。即便如此,日高君仍巧妙地将小船划出岩礁地带,靠向机动船。
已经日暮黄昏,风越刮越大,机动船全速向大泊驶去。
大海依旧是一片蓝黑之色,只有海浪的浪梢时不时透出蔚蓝之色。
我不禁感叹,
“这大海的色彩啊!”
“有不少一百至一百五十吨的大船都折在岬角至大泊的这片海域,因为这海的颜色让人看不清暗礁。”
“今天这样子能行吗?”
“随便胡乱划两下自然是不行的,我就不同了,我可是通过了四十天的学习拿到海技证的人。那证书上还有运输大臣石井光次郎的署名呢,跟县知事的署名可不是一回事儿。”
他接着说道,
“在大泊的年轻人之中,除了我之外还能拿到这个证书的就只有一人。”
“真是了不起啊。”
“哪里哪里。”
日高君又摆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没人表扬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扬的模样,一旦夸上一句,这位年轻的船长立刻又谦逊起来,反倒默不作声了。
登上大泊海岸已过五点,靠岸坐的还是方才那艘摇橹船。之前停在海湾处的那艘新造船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这里仍有五六头牛悠闲地走在日暮黄昏的海滩上。
我与日高君话别后往区长家走去,途经一处平房,四面围着石墙。这家人都在外打工,现在是处空宅。但这里曾经是所衙门,幕末黑船来袭的时代,我们所造之船就是先在这里改装、之后再送至萨摩半岛的山川改装,最后从鹿儿岛下水。
我们暂时寄宿在区长家,这一带的房屋结构好像都是统一的,四间房挨在一起,像个田字。隔扇后就是榻榻米的客厅,完全没有壁橱之类的空间,只能将四个房间中的一个全都拿来放置行李杂物。这设计实在称不上精妙,不过听说考虑到台风来袭,屋子的底座加装了数根粗木。
那晚大风呼啸,我数次从风声中惊醒。
第二天依旧是大风,想要绕过佐多岬横渡伊坐敷终是勉强,可我也再没了原路返回的力气,于是我决定再次拜托年轻的船长,先坐船到滨尻村,从那里横穿半岛后再步行至伊坐敷。据说这个方案的步行距离是最短的。
小山先生去找日高君交涉坐船的事,不一会儿,两人一起回来了。今天,日高君戴的那顶帽子像一顶真正的船长帽,崭新的帽檐上镶着一枚大大的金色徽章。
“喂。”他也不脱帽,只朝我们点了点头,多少有些傲慢,可傲慢中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羞涩。
“今天能行吗?”
“这个嘛……”
“拜托了。”
“那走吧”,之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起风了,要走就快点。”
英勇无比的船长是个急性子,不由得让我们的性子也跟着急了起来。
赶至岸边,依然有几头牛正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还有七只在风中刮得东倒西歪的鸡。扛着背筐的妇女们光着脚从那里经过。与昨日的光景不同,今日的海湾停靠了十余艘像是在避风的机动船。
我们一如昨日那般先坐摇橹舟划到机动船旁。上船后,船长摘下帽子随手一放,像昨日一样任由头发迎风飘扬。
船驶出海湾,朝佐多岬相反的方向驶去。前面出现了几座小小的岬角,不一会就被我们甩在身后,越来越小。
外浦、间泊、竹浦,岬角与岬角之间坐落着一个个小渔村。这些渔村无一例外被夹进了岩山缝儿里,前面是一小片海滩,村里就住着二三十户人家。
岬角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眼前,这些岬角的前端连着延伸出去的岩礁,看着就像锋利的箭头,滚滚波涛袭向箭头的时候扬起白色的飞沫。每根箭头上还长着一棵松树。
大约五十分钟后,船逐渐靠向滨尻村。这个村子没有海湾,直接面向外海。长长的沙滩一角坐落着约莫三十户人家。这里家家户户围着石墙,一面紧贴着一面,一看便知这村落定是长期被惊涛骇浪所扰。村落南边的沙滩看起来是黑色的,听说沙里多含铁砂。
沿岸没有停靠的船只,我们坐上摇橹舟向岸边划去。日高君放下我们后说,
“这下送到了哦。”
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这句话的口气仿佛是卸下货物后的感叹。
他操起船橹划向自己那艘小船,而我自始至终都站在风中的岸边目送他回到自己的船上。
听说这个滨尻村总是受到台风的侵袭,灾害最是频繁。如果刮起十二号台风的话,村子三分之一的屋顶都会被海浪盖过。家家户户用坚固的石墙武装起来,眼前这光景就是他们对自身宿命的无奈回应吧。他们注定将陷入与风浪无止境的斗争之中。
村子背靠岩山,没有水井,只能依靠小河里的流水生活。如果久不降雨,立刻就会陷入缺水的困境之中。人,注定得生活在饱经考验的地方吧。十二号台风刮过,村里人人都说,
“埋怨神佛终是无用,要埋怨就埋怨祖辈们吧。”
滨尻村的村民不出海陆、盐屋、滨尻、今针山这四大少见的姓氏。
有记载说以前这个村前的海边造过大船,据说现在还能看到那个时候的木工之墓。我们走在滨尻村前的海滩上,这里没有步道,只能沿着海岸线走去。村里大多数人都加入到海岸的维护工程中。多是妇女的海陆家族与今金山家族,为了守护自己的村落正在运砂。
我们从海边走进松林,那边有条路通往伊坐敷。没过多久,我们沿着这条路顺势深入一处盆地。在那里,我发现一处田圃,来半岛后,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如此有模有样的田圃。一面大岩壁像屏风一样伫立在盆地的一角,岩壁脚下聚居着二三十户人家。那是一个叫坂本的富足村落。
向左望去,这个村子的不远处就是郡村,这时距离我们走出滨尻村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我们走进一所中学,借那里的电话与伊坐敷公所商量如何派皮卡车过来接我们,此时正在校园里玩耍的学生几乎都光着脚丫。
这所中学的前面是近津宫神社,供奉的是御崎神社的姐神。我们顺着粗糙的石阶爬上去一瞧,这神殿竟也是一副荒废的模样。
每年二月十八日,七浦(田尻、大泊、外浦、间泊、竹浦、故里、郡)的青年们从御崎神社抬出神轿,绕七浦海岸周游一圈,并于第二天的十九日到达近津宫神社。二十日还会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庆祝姐弟二神的相会。当地流传的歌谣中有一句“一年一次,神仙也会穿越七浦来此相会”,说的就是这个祭礼吧。
我们从郡村坐上前往伊坐敷的皮卡车,这条路的路况比昨天的还要糟糕。丘陵背后是一个叫马笼的村落,听说那里每年都有竞拍的牛市。
到达伊坐敷已经十二点了,我们去了昨日与田川君告别的南洋馆吃午饭。
“怎么样了啊,还顺利吗?”
听到招呼声,我转过头去,却看见老站长正站在店门口。被他这么一问,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这是去哪儿啊?”
“准备回去了。”
他要坐的是比我早一班的巴士,我跟他说这次不能同行了,甚是可惜,结果这位老站长立刻就说他要在中途换成我坐的这班车。正说着话,他的巴士来了,我俩只能暂时分开。我坐上两点的巴士,小山先生与永山先生一直朝我挥手告别,直到车子开走。
老站长果然按照约定,在根占町的某个车站换上了我这辆车。只见他手拿大丽花,花茎像是杨桐木做的,上面就点缀着那朵人造假花。
“这是拿去卖的吗?”
“才不是,拿回家的。”
话音刚落,车里就有个女人问他:
“卖多少?”
“一个十块。”
那女人好像只是问着玩的,没有要买的样子。老站长也意兴阑珊,没有特别想卖的样子。
我俩在大根占町下车后,我只需在那里等着去垂水的巴士。可站长为了坐船回指宿还得赶往我们昨天下船的码头。巴士本就晚点了,如果再不快点怕是赶不上船了。
“那就再见啦。”我与他告别。
“保重!”他也与我说再见了。
真是一场仓促的离别。老站长的背包不知装了些什么,看起来依旧沉重。右手拿的人造大丽花剧烈摇晃着。花是假的,本不必担心,可不知怎地,远远看去,总觉得它就要掉落了。我坐的巴士迟了二十分多钟,不知是不是为了挽回这点损失,巴士从一开始就沿着海岸线全速行驶。
今天的鹿儿岛湾仍是大风大浪的一天。一直到终点垂水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大海的方向。驶过坂元附近时,我瞥见两位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老太太正在开阔的海岸一角做着针线活儿。那一幕让我至今难忘。终于,我于七点从垂水坐船抵达鹿儿岛。
(《别册文艺春秋》1954年12月;《现代纪行文学全集南日本篇》修道社,1960年)
日本古代衡量单位,1匁=3.759克。
1906—1945年间日本在伪满洲国设立的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
日本尺贯法中的重量单位,1贯=3.75kg。
万历朝鲜战争(1592—1598年),又称万历朝鲜之役、万历援朝战争,指明朝万历年间明朝和朝鲜抗击日本侵略朝鲜的战争。
朝鲜之役(1592—1598年),又称万历朝鲜战争,指明朝万历年间明朝和朝鲜抗击日本侵略朝鲜的战争。日本称为文禄·庆长之役。朝鲜称为壬辰倭乱。1592年4月,日本太阁丰臣秀吉调动军队14万人渡海至朝鲜,正式开始了对朝战争。一个月便攻陷朝鲜京城,驱逐朝鲜国王。明朝遂集结4万人援兵朝鲜。1597年正月,明朝与日本议和失败,日军大军再侵朝鲜,明朝再次援朝。不久,丰臣秀吉病逝,日军全部从朝鲜半岛撤退。
长度单位,用来计测绳、钓线长度或水深等。1寻=6英尺(约1.8m)。
大气压的单位,1毫巴=100帕。
长度单位。1町约109米。
1853年,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马修·佩里将军率领四艘军舰开到江户外海洋面,以武力威胁幕府开国。美军战舰庞大的体形震惊了当时的日本人,由于美国人的舰船全部被漆黑色,因此被日本人称之为“黑船来航”。
位于萨摩半岛的南端鹿儿岛县揖宿郡的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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