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相反,”拉斐说,“他很亲切,很谦虚,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哇,”约拿神情担忧地说,“弗朗兹·罗森塔尔唉!”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幺。听说你拿到了本-兹维奖。”
“谢谢,那没什幺大不了吧,”约拿说,“我现在主要是在找高中的教书工作。很多人申请,职缺很少。也许我会把硕士班念完,这样比较占优势。我也不确定。总之我今天是到学校里看看有没有什幺有意思的课。”
“我有个点子。你要不要写封信给罗森塔尔?”
“什幺?”
“写信给罗森塔尔。”
“写什幺?”
“就说你懂新亚拉姆语,从还在穿库尔德小尿布的时候就会说了。”
“你是说到耶鲁读书?”
“那也不错啊!我告诉你,罗森塔尔看到你的背景,一定会马上猛扑过来。”
“我有一千个理由不行,”约拿说,“我才刚买了房子,父母都在这里,还有我的朋友,我的弟弟妹妹,我的女朋友。如果我去美国,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况且,谁有钱能到美国读书?”
“我每年都会回来好几个星期噢。你应该听过飞机这种东西吧?等你拿到ph.d.,就可以回来教书,当个像波洛斯基那样的大人物。钱的话,就申请奖学金啊。耶鲁是个常青藤大学,你知道那代表什幺吗?”
约拿抓着额头,仿佛想抓掉突如其来的一阵头痛。
“你就写信给罗森塔尔,”拉斐边说边又挪正他的盖头小帽,“对他自我介绍一下,告诉他你现在都在做些什幺。”
那天晚上,约拿在宿舍房内打了十五篇草稿,全身就像电流窜过般地震颤。他描述了自己的背景,接着以怯生生的口吻问:“您认为我可以是您曾经提过说要找的母语使用者吗?”
约拿终于写好信,装进信封,也贴上邮票,但摆在桌上好几天都没投递出去。室友齐哈那阵子也忙着申请研究所,他看到约拿那封信躺在桌上连续两三个星期,都开始不耐烦了。“我不希望他错过申请期限,”多年后齐哈回忆往事时说,“所以我就骑着摩托车,把那封信和我的申请信一起投进邮筒里。”
两星期以后,罗森塔尔的回信送到了。再过不久,约拿又收到一封以打字机打出的正式信函,是耶鲁大学注册组寄来的,里面除了入学许可外,还附了一份助学办公室发出的通知:约拿拿到全额奖学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