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我再次见到纳特拉斯的时候,他正要从村子里穿过,肩膀上扛着一个大锤子。起初他看见我并没有讲话,只是那么站着,歪着脑袋看着我,好像是期待我先说些什么。

“怎么样,想聊点什么吗?”最后他还是先出口问道。

我没有做任何回答。他开始一边笑一边吐了一口唾沫。

“不做任何评论,是吗?你已经看过那个视频了,不是吗?”

我耸了耸肩。

“你看过了,”他说道,“你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不是吗?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几百万人都会做的那样,你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是吗?”

他轻轻地得意地笑起来。

“这很可笑,不是吗?兄弟。”

“你指什么?”

“你看,即便是那些像你一样,声称自己不喜欢有关暴力的一切事物的人……”

“我怎么了?”

“你看了视频啊。你没有办法阻止自己,你……”

“这很蠢。”我回答说。

“很蠢?啊,好吧。那些就是人们常常谈论的现代艺术,不是吗?”

“艺术?”

“是啊,艺术。他们称为愚蠢、无意义的东西,但是绝对震撼,老兄!这些难道应该被禁止吗?”

说完,他把锤子从肩膀上轮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人行道上。

“很多人都信以为真,你知道吗,”他继续说道,“因为很难讲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们认为这就是一些愚蠢的恐怖的事情,猪脑袋隐含了一些信息。我知道你不会被愚弄的,你以及你的背景都说明了这一点。我知道你明白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就是我要跟你谈的原因,利亚姆。而且,我还要跟你妈妈谈一下,真的。”

“我妈妈?”

“是的,我正在思考他们的画廊,那些把自己的作品放进画廊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