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问题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你没怎么写你和格斯塔在一起的日子。”
“二十年。”
“是啊,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关心你吗?他人好吗?你爱他吗?”
“是的,他就像父亲一样。”
“他去世时你一定很伤心。”
“是的。”多莉丝点点头,闭上眼睛,“就像失去了一只手臂。”
“他是怎么死的?”
“他只是太老了。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是60年代的事。”
“我出生那会儿?”
“就在你出生前。当一个亲爱的人死去,就会有另一个亲人降生。”
“你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
“是的,他的公寓、一些家具,还有他的画。我把大件的作品卖掉了,突然之间它们就变得很值钱。”
“现在值上百万了。”
“试想,如果格斯塔知道。”
“他会很高兴,很骄傲的。”詹妮含着泪笑了。
“我也不知道,激励他的从来都不是钱。但如果他的画早一点升值,他就可以回巴黎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你们想回去吗?”
“想。”
“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成功了。或许他现在就是天堂的天使,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多莉丝的陶瓷天使,递给她。
“他很害怕死去。那时候,人们说同性恋者不能上天堂。他信了。”
“他信教吗?”
“并不公开信。但私下信,跟我们大家一样。”
“如果天堂真的存在,格斯塔会在那儿等你。”
“我们可以开派对了。”多莉丝一边想笑,一边喘着粗气。
“太好了。听到你的笑声真开心。你的笑声让我前进。它一直在那儿,在我心里,每当我需要时,就听一听。”
“棉花糖大战。”
“对!你还记得!”詹妮一边回想着,一边笑起来,“在厨房里,围着那张放不下的桌子。你,我,还有妈妈。我们笑得好开心,还吃了好多。我的肚子疼了一晚上。”
“偶尔干点傻事对你有好处。”
詹妮点点头,轻抚多莉丝的头发。稀疏的发丝和婴儿的一样柔软。
“我来重新给你做头发。”
她帮多莉丝鬈发时,多莉丝又睡着了。她的呼吸很重。蒂拉已经把糖吃完了,又开始哼哼,想下来活动活动,但詹妮没有管她。她继续帮多莉丝梳头、卷发。直到一名护士过来提醒她孩子在哭,她才终于把女儿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