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句话就像三颗子弹当胸击中蒙泰斯。
他脸色苍白,痛苦万分,费了好大的劲才站起来。
“你们都是些小人!”他说道,“你们不该将一位正派的女人同你们那些道德败坏的女人混为一谈!尤其不应该把她当作你们取笑的目标。”
蒙泰斯的话被众人的喝彩声和鼓掌声打断。比克西乌、莱翁·德·洛拉、沃维纳、杜迪伊和马索尔发了个信号,大家便跟着哄起来。
“皇上万岁!”比克西乌喊道。
“给他加冕呀!”沃维纳叫道。
“为忠诚的梅道尔来一声b猪叫/b,为巴西人喊b乌拉/b!”鲁斯托大声嚷道。
“啊!赤脸男爵,你爱我们的瓦莱莉?”莱翁·德·洛拉说,“你胃口倒不小!”
“他刚才出言不逊,不过说得好极了……”马索尔提醒道。
“可是,我亲爱的主顾,人家把你介绍给我,我就是你的银行家,你的无知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啊!既然您是个正派人,请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巴西人向杜迪伊恳求道。
“谢谢了,我们可都是正派人,”比克西乌行了个礼说。
“跟我说实情吧!……”蒙泰斯又说,不理睬比克西乌的话。
“是这样,”杜迪伊接过话说,“我很荣幸地向你禀报,我已接到邀请,参加克勒维尔的婚礼。”
“唷!孔巴布斯为玛纳弗太太打抱不平呢!”若赛花一本正经地站起身来说。
她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走到蒙泰斯面前,在他头上亲切地拍了拍,一时打量着他,脸上显出了滑稽的赞赏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于洛是‘不顾一切’的爱情的第一例,瞧,这是第二例,”她说,“不过他恐怕还算不上,因为他是从热带来的!”
若赛花轻轻地拍了拍巴西人的脑门,他重又坐回在椅子上,注视着杜迪伊,说道:
“如果你们把我当作巴黎人取笑的对象,非要掏出我说的秘密的话……”
于是,全桌人都笼罩在他射出的一条火带之下,他的眼睛燃烧着巴西的烈日,盯着所有客人。
“那就请你们告诉我一声,”他满脸哀求的神色,几乎像个孩子似的说道,“但是你们不要诬蔑一个我心爱的女人……”
“嗳!”卡拉比娜凑近他的耳朵说,“要是瓦莱莉卑鄙地出卖了你,欺骗、玩弄了你,要是过一小时去我家,我给你拿出证据的话,你怎么办?”
“我不能在这儿,当着这些伊阿戈的面对你说……”巴西男爵说。
卡拉比娜把伊阿戈听成了丑叟猴!
“哎哟!你就闭嘴吧,”她微笑着对他说,“免得引这些巴黎幽默大师发笑,上我家去,我们再谈……”
蒙泰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要证据!……”他结结巴巴地说,“想一想吧!……”
“你要证据,多得很呢,”卡拉比娜回答道,“可是几分怀疑就把你气得脑袋发昏,我担心你到时会发疯呢……”
“这家伙真固执,比故世的荷兰王还固执。喂,鲁斯托,比克西乌,马索尔,还有其他的几位,你们是不是都收到了邀请,后天一起去玛纳弗太太家吃饭?”莱翁·德·洛拉问道。
“是的呀,”杜迪伊回答道,“请听我说,男爵,如果您的确有意,想娶玛纳弗太太的话,那么您就像一条法案被克勒维尔一票否决了。我的朋友,老伙计克勒维尔有八万法郎的年金,您十有八九,没有让人看出您也同样有钱,不然玛纳弗太太肯定选中了您……”
蒙泰斯半出神半微笑地听着,这神情使大家感到可怕。
这时,领班的侍者走过来对着卡拉比娜的耳朵说,她的一个亲戚在客厅里等着,有事要跟她说。卡拉比娜站起身,走了出去,正好遇上戴着黑花边面纱的努里松太太。
“怎么!我的姑娘,我等会儿该上你家去吗?他上钩了?”
“是的,我的好妈妈,枪已经上满了子弹,我真怕它走火呢,”卡拉比娜答道。
莎士比亚《奥赛罗》中的人物,为奥赛罗的副官,唆使奥赛罗杀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