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值多少?”贞妮·卡迪娜小声问卡拉比娜。
“一笔遗产。”
“你想怎么用她?”
“叫她做孔巴布斯太太呀!”
“你这一手能得多少?……”
“你猜猜看!”
“一套漂亮的银器?”
“我已有三套了!”
“几颗钻石?”
“我还要卖呢……”
“一只绿毛猴?”
“不,是一幅拉斐尔的画!”
“你的脑袋瓜是不是钻进了鬼老鼠?”
“若赛花总是炫耀她的画,真让我受不了,”卡拉比娜回答道,“我得弄几幅比她的更漂亮的……”
杜迪伊领来了晚餐的主角——那个巴西人;接着,德·埃鲁维尔公爵带着若赛花也到了。
歌女只穿了件丝绒裙。
但是她的脖子上戴了条价值十二万法郎的珍珠项链,珍珠贴在她那白茶花般的肌肤上,几乎难以区分。黑发髻上插了朵红茶花(像颗美人痣),十分醒目;为了好玩,她在每只手上一溜儿戴了十一只珍珠手镯。
她上前同贞妮·卡迪娜握手,卡迪娜说:
“把你的手镯借给我……”
若赛花解下手镯,放在一只盘子里,递给她的朋友。
“多有派头!”卡拉比娜说,“是得做公爵夫人!从没见过这样的珍珠!”她转身对矮个儿的德·埃鲁维尔公爵说道:“公爵先生,为了打扮这个姑娘,您把大海都捞空了吧?”
卡迪娜拿了一对手镯,把其余二十只又套上歌女美丽的手臂,吻了一下。
其他的来客有:文人吃客鲁斯托,拉·巴弗利纳和玛拉嘉,马索尔和沃维纳,还有泰奥多尔·加耶尔,后者是最重要的一份政治报刊的办刊人之一。
德·埃鲁维尔公爵摆出王爷气派,对谁都以礼相待,但对德·拉·巴弗利纳伯爵格外礼重,虽没有尊敬和亲密的表示,可明显是在对大家说:“我们是一家人,是同一个家族,我们才相配!”这种贵族阶层特有的礼数,是专门用来叫资产阶级交际圈的雅士们扫兴的。
卡拉比娜请孔巴布斯坐在她左边,德·埃鲁维尔公爵坐在她右边。希达利兹坐在巴西人的旁边,她的另一边是比克西乌。玛拉嘉紧挨着公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