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丹丝耽于幻想,心中充满希望,相信会有一个幸福的前程;她跟只有十二个月的孩子咿咿呀呀地说着话,逗孩子笑,可差不多在十一点的时候,一大早没有看见万塞斯拉斯出门的厨娘,把斯迪德曼让进了屋里。
“对不起,太太,”艺术家说,“怎么,万塞斯拉斯已经走了?”
“他在工场。”
“我是来找他商量我们那批活的事。”
“我这就派人去找他,”奥丹丝打了个手势,让斯迪德曼坐下,一边说道。
少妇暗暗地感激苍天赐此良机,想留住斯迪德曼,好好打听一下前一天晚上的详细情况。斯迪德曼微微地鞠了一躬,感谢伯爵夫人的好意。斯坦勃克太太摇了摇铃,厨娘应声进了屋,太太吩咐厨娘马上去工场把先生找回家。
“你们昨天玩得很开心吧?”奥丹丝说道,“万塞斯拉斯夜里一点多钟才回到家。”
“玩得开心?……不完全是,”前一天晚上本想把玛纳弗太太b弄到手/b的艺术家回答道,“在上流社会要玩得开心,得要有感兴趣的目标。那个小玛纳弗太太机智极了,但她也很会卖弄风情……”
“那万塞斯拉斯觉得她怎么样?……”可怜的奥丹丝想尽量保持冷静,问道,“他可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我只告诉您一件事,”斯迪德曼回答说,“那就是我觉得她很危险。”
奥丹丝脸色苍白,像是个产妇。
“那么,你们昨天……是在……在玛纳弗太太家……不是在……在夏诺尔家跟万塞斯拉斯……一起吃的晚饭,可他……”她说道。
斯迪德曼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但觉察到自己肯定是闯了祸。伯爵夫人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完全昏了过去。艺术家赶紧摇铃,女仆马上进了屋。
露易丝正设法要把斯坦勃克伯爵夫人送到她的卧室去,可奥丹丝突然神经病大发作,严重极了,浑身在可怕地抽搐。
斯迪德曼没想到自己一时不慎,揭破了当丈夫的在暗中精心编造的谎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这几句话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他心里想,恐怕伯爵夫人身体一直有病,稍有违她心愿的事,都会对她造成危险。
不幸的是,这时厨娘恰又回来大声禀报,说先生不在工场。
伯爵夫人虽说还在发着病,但听到了回话,又开始抽搐起来。
“赶紧去找她母亲!……”露易丝对厨娘说,“跑着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