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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们相处得并不融洽,但我还是非常感激维拉周六晚上能够帮我值班。作为回报,我白天稍早时候帮她在a分队值了班。但愿可以找机会打个盹儿,精神抖擞地去参加巴黎咖啡馆的派对。消防员自然有自己的上下铺床宿舍,但如果需要,我们姑娘们也有一间小里屋,里面放了两张行军床,还有几只老鼠,它们偷吃了琼轻率地留在小木储物柜过夜的三盎司可可。
我计划在值班后回家,尽量打扮一下,等威廉和罗伊到家里喝一杯,然后启程,九点到达俱乐部。时间很紧,但还是可行的。
周六一早,我便早早地来到了消防站,期待能够找到同样换了班的威廉。与往常一样,我到时,罗伊已经上班了,他一头扎在其中一辆泵车的发动机里,自顾自地吹着口哨。
“早上好,罗伊,”我喊道,“你在预习我们跳的华尔兹舞步吗?”
罗伊从车里伸直了身子,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那个啊,金吉·罗杰斯,”他说,“是个快步进行曲。”他做了个鬼脸。
我笑了:“别慌,阿斯泰尔先生,我知道,”他松了一口气,“你做好准备迎接这个重要的夜晚了吗?”
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从胳膊肘到指甲缝里全部沾满了油渍。“再有几个小时你就认不出我了,”他说,从挡风玻璃那儿拿起之前放在上面的手表,“天哪,我最好去开车了。”他重新检查了发动机,“这是必做之事。”
“比尔来了吗?”我问。
罗伊摇了摇头,盖上了发动机盖。“没有,他还在河边。三个人倒下了,那里需要一个队长领导,”他看到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别担心,亲爱的,亚瑟·珀布里奇今晚会接替他。反正亚瑟也很想跟他的维奥莱特分开一会儿。幸好她还讲道理。”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上了楼。别无他法,只能等到晚上才能见到威廉了。我告诉自己,香槟和兴奋会冲淡一切的。我会告诉他,自己之前就是个笨蛋,并且向他许诺,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是充满了自信。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有什么是不能和解的事呢?
今天来电很少,下午时,戴维斯上尉让我们轮流休息,但我还是急于想要准时下班,所以当玛丽来上晚班时,我大大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进来的还有b分队的小伙子们,他们开着玩笑,暗藏深意地警告我不要把罗伊折腾得太累了。
如果是六个月前,他们的话会让我脸红耳热,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姑且放任他们说一会儿,然后我会问他们是不是不想喝到我烧的茶水了。大家都很开心,直到六点,我才发现琼迟到了,更令人担心的是,维拉和她的朋友莫连影子也没有,莫是因为想要跟维拉一起值班,所以跟西尔玛调了班。戴维斯上尉从办公室走出来,扫了一眼办公室,皱起了眉头。
“诺斯太太病了,”他指的是琼,“我才刚听说。其他人呢?”
耽误了值班不好,而如果你没有提前通知消防站寻找替班,那就是不可原谅的,所以琼处理得很不好。
“您想让我打电话找个人来接替琼今晚的工作吗,先生?”我问。
“当然了,莱克小姐,”上尉答道,听上去也没开心起来,“请马上就打。今晚天气晴朗,肯定会很忙的。”
“先生,您想让我给其他姑娘打个电话吗?”
“当然了,莱克小姐,”上尉答道,还是闷闷不乐,“马上就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只能派一个通信员去通知她们了。今晚天气晴朗,肯定会很忙的。”
“好的,先生。”我说着走到通告板那里取下了通信录,上面记录着家里或附近有联系电话的队员。我从乔斯林·德里克开始,她心地善良,可能会答应来的。
就在我拨号时,维拉的朋友莫一路轻快地走进了房间,但看到戴维斯上尉双臂交叉站在她的空椅子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很抱歉,上尉,都是公交车的错,一直绕道。”她低声说。
几乎每次公交车都带着莫绕道,至少来消防站上班时是如此。
“我知道了,”戴维斯上尉一脸冷漠地说,“那这样看来,伍兹小姐也是经历了同样的问题咯?”
“噢,不是的,先生,”进修过业余戏剧的莫说,“维拉恐怕会迟到一点,她不是很舒服。”她补充道,声音很低沉,显得病情很严重一样。
“你做得很好,通知了我。”戴维斯上尉冷冷地说。
“我可以给她妈妈打个电话。”莫小声说。
“我打。”上尉说完,瞪了我们一眼,走回了办公室。
乔斯林没接电话。在偷听莫讲话时,我开始拨打通信录上的第二个号码。
“我的老天爷,维尔,他发了一通脾气,”她悄悄说,脸色阴沉,“噢,随你的便吧,”她说,哐当一声狠狠放下了话筒。
“她会尽全力早点赶过来的。”莫宣布道,随后带着应有的尊严,气呼呼地去把信息报告给戴维斯上尉了。
我不能只留两个姑娘接电话。除了继续打电话寻找琼的替代者,我什么也干不了。我打电话把消息告知了邦蒂。
“噢,亲爱的,不会吧,但别担心,”她说,拿出战士的勇敢,几乎成功掩饰了话语中的失望,“我会把你的东西装进袋子,如果时间不够,罗伊可以把东西送过去,然后你们俩直接从那里过来。”
“邦蒂,我肯定会去的,”我保证道,“你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错过的。”
“别担心了,小艾,”邦蒂说,“我现在得挂电话了。我还上着卷发器,看上去一团糟。我们过会儿见,但如果发生空袭,千万不要做傻事,好吗?”
“不会的。”我说,准备必要的时候忽略她的话。我看了看时钟,拿起电话准备再给乔斯林打一次电话。
这次算我走运。尽管她刚到家,但这个善良的姑娘答应会尽快赶来。这可真是太好了。只要维拉快点,我就能解放了。
但维拉丝毫没有尽早出现的迹象。实际上,我很确定维拉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来得有多迟。
七点十五分,她还没出现。乔斯林匆匆忙忙赶到,又过了一会儿,随着楼下小伙子们传来的一阵热烈欢呼,我今晚的约会对象来了。
“女士们,”罗伊说,“我有个给莱克小姐的时装包裹。”他挥了挥那个邦蒂为我打包的袋子。
“哎哟。”我们直勾勾地盯着袋子时,玛丽说。
罗伊微微鞠了一躬,感谢大家的关注。他看上去帅极了。精心熨烫的制服上的纽扣整整齐齐的,费了一番工夫擦得闪亮无比,他的脸看上去像是用钢丝球刷了半天,以确保自己成为最闪亮的新星。他满头抹了发油,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乔斯林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看得出,她之前也经常吹口哨。“他没清洗一番吗?”她笑着说。
“他肯定洗了,”在他递给我包裹时,我说,“太感谢了,罗伊。你看上去超级帅气。”
我被他做出的一番努力感动了,尽管我相信,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威廉和消防队,而不是为了我。今晚大部分男人都会穿上军装,我知道他不会让消防队失望的。
“赶紧的,灰姑娘,”罗伊说,一点儿也不像个神仙教母,“啊,去打扮一番,我们就启程啦!”
我笑了笑表示感谢,一路奔向女洗手间。我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了制服。我的头发乱成一团,但邦蒂送来了几枚发卡和一个镶钻的小发夹,于是我把头发别到了后面,挽了个能见人的发髻。
对着水池上面的小镜子快速检查了一番,连我自己都不觉得造型吸引人,好在能够见人。我快速刷了牙,将厚厚的工作长袜换成了珍贵的约会丝袜,生怕自己手忙脚乱地勾破了丝袜,然后套上我最美丽的裙子。由于紧张,穿晚宴鞋的时候手有点发抖,最后再来点画龙点睛的口红就大功告成了。我前后只用了三分钟。
“天哪,姑娘们,这是谁呀?”我走回控制室时,罗伊说,这话真是贴心,而玛丽和乔斯林同时发出了“哇哦”的称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