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冒充女主编 Impersonating an Editress

亲爱的伯德太太 皮尔斯 第2页,共2页

“是那个人自己的错。”伯德太太相当爽快地回答。

那没什么好评价的,于是凯瑟琳和我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伯德太太环顾了一下办公室。

“我周一会从镇上回来。我相信,你们俩都有事情做吧?莱克小姐,你准备好足够符合我要求的来信了吗?”她看了看我的办公桌,上面还放着装有莉莲感谢信的信封。我的心跳加速。“糟糕的字迹,”她嘟囔道,“我相信,没有令人不快的来信吧?”

“绝对没有,”我自信满满地说,“实际上,有位女士的来信十分有趣,她被一个看手相的人搞得心烦意乱,”我说,“她非常急切地想要得到帮助。”

伯德太太皱了皱眉。“我一点儿也不惊讶,”她说,“我周一再处理。你们确定你们俩都很忙?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谁在聊天。”

凯瑟琳和我听到这个假设后表现得很受伤,极力否认。

“很好,”伯德太太说,“我得赶紧走了。奈顿小姐,我的公文箱里有信件。请确保处理好。再会。”

说完,她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

如果跟凯瑟琳危险的过招已经让我紧张不安的话,那么伯德太太像鬼魂似的突然出现则将我推向了崩溃的边缘。我推说希望多一点空间来浏览信件,便从桌边挤出去,给了凯瑟琳最后一个疯狂的微笑,逃到了走廊里。

随后我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把信紧紧地贴近胸口。

“刚才侥幸逃过一劫?”柯林斯先生站在办公室门口说。如果是其他人,我会认为他早就埋伏在那里,但柯林斯先生就是有本事将这个本来很令人怀疑的行为表现得很坦然。他拥有那种难以被人发现的本领。

“噢,我吗?噢,天哪,不是,”我说,紧接着发出了一阵不自然的笑声,“只是有点忙,没什么。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补充道,希望表现得很勤奋。

“嗯,那很好啊,”柯林斯先生说,“如果我们由于某些不能理解的理由而忙个不停,估计还能工作个一两周。”他微微笑了笑,几乎是自言自语,“别告诉我还真有人买这本杂志啊?”

“嗯,对啊,”我说,希望逃脱另一场可能的质问,“很有可能是因为吉卜赛人。”我随便说道。

“吉卜赛人?”他朝我扬了扬眉毛,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意识到自己一定会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但说真的,莱克小姐,什么吉卜赛人?”

每次称呼我为莱克小姐,似乎总能让柯林斯先生开心。

“你故事里的那些啊。吉卜赛人。觅食的那些。在树林里。读者很痴迷呢,先生。”

用在凯瑟琳身上转移注意力的策略似乎对他没有特别大的效果,而现在,我竟然称呼他为先生,这是从未有过的。

柯林斯先生走近了些。“一切顺利吗,艾米?”他问。

“当然了,”我说,“我正准备整理这些来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旧的记者室里工作。我们办公室太小了,而那间房却空着真的挺浪费的。我不确定伯德太太会不会介意。”

“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他说,“实际上,如果你想多点空间,你为什么不在那里安张桌子呢?跟亨丽埃塔说,是我告诉你这么做的,如果你想的话。”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笑了笑,我跟他道了谢,说会去问问凯瑟琳的意见。

凯瑟琳认为这主意很棒,也期待自己能够用上这间大办公室,但前提是伯德太太可以穿过一整个走廊去找她,而伯德太太不喜欢走路。在伯德太太离开后,她跟我过来收拾起了房间,我最终跟她说了在巴黎咖啡馆的晚间派对。

茶点女服务员布塞尔太太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她成功做出了一种罕见的波第夹酸栗果酱饼干,并为这是该死的意大利式饼干而道歉。

“至少饼干的名字不是墨索里尼。”我说,试图替她解围,但当她把手推车推向电梯时,说了些骂人的话。

“你打算穿什么呢?”凯瑟琳边说边从饼干里挑出红醋栗(有两个),慢慢地咀嚼着,“晚礼服吗?”

我点点头,“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得到了一件丝质长裙。”我笑了。这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觉得那个就可以。”

我坐在一个废弃的办公桌上来回挪动着。“鉴于目前的形势,这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我难为情地说。

“噢,不会,”凯瑟琳说,“这很好。而且你应该享受当下的每一分钟。反正,我们有责任庆祝这样的仪式,不是吗?纳粹会恨死我们的。”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开心我们又能像往前一样聊着天,而不必对来信讳莫如深。

“我不确定自己去夜总会就能让希特勒操碎了心,”我说,“但我懂你的意思。我保证,周六,我肯定会像个疯子一样在伦敦西区好好玩一下。”

我把手放在头后面,摆了个姿势,试图模仿时尚杂志上的模特。

门口传来了一声善意的咳嗽声。

“我想亨丽埃塔还没回来吧?”柯林斯先生说,吓得凯瑟琳和我跳了起来,一脸愧疚。“噢,别这样啊,你们不用立正站好,我就开个玩笑。不过去伦敦西区好好玩一下是什么意思?”他故意狠狠瞪了我一眼。

“哦,不是好好玩一下,”我说,“邦蒂和威廉周六要带我们出去,作为一种婚前的庆祝。他们不举行订婚派对。”

“去巴黎咖啡馆。”凯瑟琳补充说,她最近跟柯林斯先生说话没那么胆怯了,也许是受到了此次活动的振奋。

柯林斯先生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莱克小姐,”他说,“哎哟。好乐队。标价过高的香槟。”

这让凯瑟琳和我停了下来。柯林斯先生也知道舞蹈和乐队?

柯林斯先生翻了个白眼:“我也不完全是个老古董,好吗?”

“当然不是了。”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凯瑟琳用力点了点头。

“实际上,您非常年轻。”我继续说,这话似乎有点过了。凯瑟琳看了我一眼。

“好了,艾米,”柯林斯先生说,“别胡闹。反正,青春并非像人们说的那么好。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如果发生空袭,你在那里也会一样安全。”他继续说。

“柯林斯先生,您去过巴黎咖啡馆吗?”凯瑟琳问道。

看得出来,她已经被跳舞、音乐和连衣裙的故事迷住了。我希望凯瑟琳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我知道她肯定很喜欢,而且我向自己保证,未来我不会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去好好玩一场。一个普通派对或是花园生日派对就足够了。

我相信,柯林斯先生肯定会结束这段对话,令我吃惊的是,他笑了笑,抱着双臂,靠在了门框上。

“一两次吧,凯瑟琳,”他说,“最近没有,我必须承认。因为我真的太老了,”他微微扬了扬眉毛,“但,嗯,在它刚开业的时候去过。那时我可新潮了。”

凯瑟琳和我面面相觑,非常好奇。

柯林斯先生。新潮?

这是个机会!我们想要知道更多。仅仅过了一小会儿,他的思维似乎切换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柯林斯先生站直了身子,猛地拉了拉马甲的下端,发出了一声“哼”。

“很久以前了,”他轻快地说,“好了,现在,你们最好开始工作,否则我们就要受罚了。”他恢复了工作模式,“艾米琳,如果你有空,我有一堆东西需要你打印。一个海边的故事。很无聊,但结局是好的。我要出去几个小时,所以周一见。周六玩得开心。过会儿见,凯瑟琳。”

他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回到了办公室。

“周六小心点。上面可能会很忙。”他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天花板,接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凯瑟琳转向我。“天哪,”她说,“我认为,弟弟不在时,他在试图照顾你。”她咯咯笑了起来,紧张地朝走廊看去。

“噢,嘘,”我说,“他只想做个好人。还有,瞧你,还问他去没去过巴黎咖啡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说着,用手摸着前额,“我真的不知道,”接着她笑了,“但,噢,这不是挺好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现在,我处理好了工作上的事情,又想起了婚礼计划和邦蒂。我只需要解决掉威廉的矛盾,一切都会变好的。

多萝西·拉莫尔(dorothylamour,1914—1996):美国好莱坞女星,因异国情调成为知名影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