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莱迪思感受到芙兰希丝卡正紧紧掐着她的手臂。
“你不打算……”雅莱迪思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不打算跟他说说话吗?”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亚诺是我的儿子!听见没有?雅莱迪思……我既然已经辛辛苦苦隐瞒到现在,即使上了宗教法庭,我也不会承认的……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丫头。”老太太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乔默·巴耶拉他……”
“拜托啊!”哀求的叫唤又一次响起。
雅莱迪思转过头去看着亚诺。只是,泪水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她努力噙住了泪水。
“只有你知道,雅莱迪思。”芙兰希丝卡重申,“你发誓,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是巴耶拉男爵……”
“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件事的。你向我发誓,雅莱迪思。”
“他们会虐待你的。”
“他们再怎么虐待我,难道会比命运对我的折磨来得残忍吗?难道会比被迫默默忍受着亚诺的哀求更让人难受吗?你快发誓吧!”
芙兰希丝卡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泪光。
“我发誓!”
雅莱迪思伸出双臂圈住了老太太的脖子。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老太太竟是如此脆弱。
“不行,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雅莱迪思哭着说,“你怎么受得了啊?”
“你不必替我担心。”老太太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着,“我会忍耐的,我会一直忍到他们相信亚诺不是我儿子为止。”芙兰希丝卡必须停下来喘口气才能继续说话,“那个老巴耶拉已经毁了我的一生,我绝不容许他的儿子对亚诺做出同样的事。”
雅莱迪思在老太太脸颊上印下了长长的一吻,站了起来。
“喂!”
雅莱迪思望着那个身影。
“不要过去!”坐在地上的芙兰希丝卡这样哀求她。
“您过来一下,拜托您啊!”
“你会受不了的,雅莱迪思……你已经对我发过誓了。”
亚诺和雅莱迪思在漆黑中彼此相望,只是两个幽眇的身影罢了。晶莹的泪珠缓缓从雅莱迪思的双颊滑了下来。
当亚诺看着陌生女子往地牢门口走去时,终于绝望地跌跪在地上……
这天早上,有个骑着骡子的女子从圣达尼城门进入了巴塞罗那城区。跟在她后面的道明会修士拖着沉重的步伐,根本没有抬头看卫兵一眼。
“卓安修士吗?”驻守城门的卫兵上前问他。
道明会修士扬起青紫色的脸庞看着他。
“您是卓安修士吗?”卫兵又问了一次。
卓安点点头。
“大法官命令我们立刻带您去见他。”
卫兵召来那几个到处寻觅卓安的宗教法庭卫兵。
女子依然端坐在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