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个女人在引火上身。”奥古斯丁指着食堂角落里正和高个子以及另一个警卫待在一起的乌拉。我们都在等着午餐送上来,克鲁梅尔今天迟到有一段时间了,我猜测是不是食物的供应出了问题。我没想过这场战争甚至会蔓延到我们这个人间天堂。

乌拉用手指扭动着她的一绺头发,接着又摆弄起一个长长的刚好可以停在她双乳之间的吊坠。没有人可以责备她,我们过了太久没有男人的日子,我们不缺性,我们缺的是男人的注意力。

“在权力面前屈服的女人都是脓疮。”奥古斯丁指责她。

乌拉大声地笑着,她歪过头,让头发滑到一边的肩上,这样她脖子另一边的一部分肌肤就裸露出来了,那个高个子看守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白皙的颈部。

“战争才是脓疮。”

奥古斯丁对我打破了我一直以来的冷漠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毕竟我曾经和齐格勒对过话,那时候连她都沉默了。

“不,罗莎,你知道希特勒是怎么说的吗?他说,群众就像女人一样,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保护者,而是一个统治者。就像女人一样,他说。就是因为有像乌拉这样的女人,他才敢这么说。”

“乌拉只是想放松一下,有的时候轻浮也是一剂良药。”

“我看,是一种毒药吧。”

“说到毒药,已经准备好了。”艾尔弗里德边说边坐下,摊开放在腿上的餐巾,“午餐愉快,姑娘们,像往常一样,希望这不是咱们的最后一顿吧。”

“祝我们都能吃完!”奥古斯丁也坐了下来。

乌拉在她的对面坐下。“你想干吗?”乌拉问奥古斯丁,她感觉到了奥古斯丁的眼神。

“安静。”高个子说道。就在刚才,他还死死地盯着她的吊坠呢。“吃饭。”

“海克,你觉得不舒服吗?”贝雅特压低声音问道。

海克盯着她碗里还没碰过的燕麦粥。

“真的,你看起来脸色苍白。”莱妮说。

“怎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施了什么巫术吗?”

“奥古斯丁,”贝雅特说,“你今天和大家都有仇吗?”

“我觉得有一些恶心。”海克承认。

“又来了?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莱妮从桌上探出身子,倾斜着试图去摸她的额头,但是海克没有凑过去,她仍笔直地坐在椅子上。“那就不是例假了,我们这次没有同步啊。”莱妮嘟囔着,有些因为她的姐妹关系的想法没有得到印证而感到失望。

海克没有回答。莱妮碰了个钉子,她咬着手指头。她一直有些自闭,孩童时期就一个人玩跳格子,现在长大成人了,即使格子不复存在,她还在跳。

“我搞错了。”过了至少五分钟她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