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宫,我和帮坡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波莉、吉扑和奇奇也和我们住在一起。
帮坡的职务是内务大臣,而我则是第一财政大臣。长箭也有一个席位,可他现在不在,外出旅游去了。
一天晚饭后,医生外出到城里去看望一位新生儿,我们全坐在帮坡的接待室里的一张大桌旁。我们每晚都如此,谈谈第二天的计划和各种国事,这也算是内阁会议吧。
而今晚,我们却不知不觉地谈起了英国,谈起了我们爱吃的东西。我们对印第安人食物有点生厌了。你知道,他们不懂得烹饪。我们累得精疲力竭也没能为皇家厨房培养出一位像样的厨师。他们只会糟蹋好东西。我们饿极的时候,医生也会趁厨师们夜里休息之机偷偷煎煎饼给我们吃。
噢,正如我所说,我们今晚内阁会议讨论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食物上。刚刚我还和帮坡谈到我们在蒙特维德家俱店老板家吃的美餐。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吃什么,”帮坡说,“一大杯浮着奶油的可可饮料。我们在牛津喝的全是上等的可可饮料。遗憾的是,这岛上既没可可树,也没奶牛。”
“你觉得,”吉扑问,“医生会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我昨天才跟他谈过这个问题,”波莉鹦鹉说,“但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这个问题。”
大家静了下来。
“你们知道我怎么想吗?”它过了一会说道,“我认为医生好像放弃了回去的念头。”
“天啦!”帮坡叫道,“你是说他不打算回去!”
“唏!”波莉鹦鹉说,“听听什么声音?”
我们听了听,听见哨兵在长长的走廊尽头高呼:“国王回宫!——万岁!万万岁!”
“是他,终于回来啦,”波莉鹦鹉悄悄说,“和往常一样,还是这么晚。可怜的人,干到这么晚!——奇奇,快去把烟斗和烟丝准备好,顺便把睡衣给他放到椅子上。”
医生回到房间,表情严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疲倦地摘下王冠挂到门后的钉子上,然后脱下王袍,换上睡衣,一屁股坐到桌前的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装起烟丝来。
“哦,”波莉鹦鹉小声问道,“那婴儿咋样了?”
“婴儿呀?”他喃喃地,思绪好像还在远方,“噢,婴儿好多了,都长出两颗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