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伊莱生病了

阿恩 比昂松 第2页,共2页

“我想今天她的状态特别不好。”巴德说。

“我看到妈妈在那儿哭。”

阿恩感觉有人让他坐下,就坐在了一棵被砍倒的树的根部,正对着巴德。

“最近我经常想到你爸爸。”巴德说得这么突然,以至于阿恩不知道要怎么答。

“我想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嗯,我知道。”

“呃,正如我想的,你只知道故事的一半,认为我应该负大部分的责任。”

“我想,你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的这件事,正如我爸爸一样。”阿恩停顿了一会儿说。

“哦,有些人可能会这么认为吧。”巴德答道,“当我发现这根棍子的时候,我觉得你来这儿并且解开风向标真是太奇怪了。我一直这么认为。”他把帽子摘下来,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那根棍子。

“认识你爸爸时,我大概十四岁,和你爸爸同岁。他非常疯狂,无法忍受在任何事情上有人超过他。所以他总是对我有怨言,因为我总是第一,他是第二。当我们施完坚信礼后,他经常主动要求和我打一架,但是我们从来也没打过,可能是我们对谁会获胜都没有信心吧。奇怪的是,尽管你爸爸每天都打架,但一直没发生什么意外。而我第一次打架时,却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真实情况是,我等着和你父亲打这场架等了很长时间。

“尼尔斯兴奋地跟在所有女孩的身边。而女孩们也到处围着他。让我倾心的只有一个人,每次的舞会、每次的婚礼以及每次的聚会上,他都会从我身边将她带走,她就是我现在的妻子……而每次我坐在那儿,心里都渴望就这个事和他较量下,但是我怕自己会输;而且我知道,一旦自己输了,我也会失去她的。然后在大家都走后,我会举起他举过的东西,踢他踢过的横梁。但是当他再次从我身边带走那个女孩时,我还是不敢和他纠缠在一起。尽管有一次,他当着我的面和女孩调情的时候,我走到旁边的一个大个子身边似乎是开玩笑地将他扔向横梁。尼尔斯看到时,脸色也变得很苍白。

“即使他对她很好,但是他一再地对她做错事。我也几乎要相信,每次发生这样的事都使她更爱他了。当最后一件事发生时,我当时想或者分手或者忍受。连上帝也想让他这样下去了,所以那次他受到了重创,比我想的还要重。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巴德继续说:

“我再次向她求婚,她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是我觉得以后她会更爱我的。所以我们结婚了。我们的婚礼是在一个山谷举行的,在她的一个姑妈家,她继承了姑妈的遗产。结婚时,我们已经有很多财产了,现在增加了很多。我们的财产一样多,结婚后我们把它们放在了一起,正如我小时候经常想的那样。但是很多事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他沉默了几分钟,阿恩觉得他哭了,但他却没有。

“刚结婚时,她很安静但却很伤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之后,有时,她会显得很烦躁,这些我猜你可能也注意到了。对这个变化我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我们结婚后没过过一天真正开心的日子。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他把那根棍子断成了两段,然后坐着看了一会儿。

“伊莱长大些了,我想她与生人相处也比在家快乐。我很少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好像每次我这样做,结局都很糟糕。正像这件事一样。妈妈渴望见到自己的孩子,尽管两家之间仅隔着个湖,但是正如我之后看到的,伊莱在牧师家接受的培训在某种意义上说对她是不利的,但是已经太晚了:现在我觉得她既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

他又摘下了帽子,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他用双手把它们弄到了后面,戴上帽子,似乎要出去。但是正要起身时,他转身看着房子,他控制住自己,一边抬头看着卧室的窗户,一边补充说:

“我觉得她和玛蒂尔德最好别当面说再见,但是我又错了。我告诉她那只小鸟死了,因为那是我的错,所以我觉得自己最好向她坦白,这又错了。所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错的。我总是想做到最好,但是结果总是最糟。现在的情况是,我妻子和女儿都觉得我不好,我真是太孤单了。”

一个女仆向他们高喊着说晚饭要凉了。巴德站起来。“我听到马在嘶叫了,有人肯定忘了喂它们。”他一边说,一边走去马厩给它们加干草。

阿恩也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不知道巴德说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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