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你那么快就不救齐格弗里德了?我恳求你继续下去。他还有生还的迹象。他可能还会活过来的。”她哀号着说。
这时一个陌生人加入到他们中来。还没等他更近一步,弗雷德里克就从来人的衣着准确地认出了那是亚瑟·史托斯的贴身男仆。
“尊敬的冯·卡马赫尔医生,”布鲁克说,“罗萨没法从那件事中解脱出来。您是否可以让她明白这样纠缠一件事总不是办法,她应该要忘记。现在就算她失去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比这糟糕到哪去。我想对您说,冯·卡马赫尔医生,罗萨和我订婚了。”
“恭喜你了布鲁克先生。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只要我一和史托斯先生解除关系,罗萨就可以离开利布林太太,我们准备回欧洲。我在入伍海军之前,可是个娴熟的屠夫。我在不来梅的兄弟告诉我说那里有点关于肉、红肠和蒸汽机供应的小生意。我们俩也都存了点钱。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试试?人不能一辈子给陌生人打工。”
“我很赞同你的说法。”弗雷德里克说。
那位神秘人的贴身男仆侧到罗萨耳边,伸手掩嘴,低语道:“利布林太太到了。”接着便离开了。几乎在同一一瞬间艾拉跑出来大声叫着,“妈妈。”
利布林太太正穿过公园,她走在一位绅士旁边。她的装束十分符合俄国王室王妃的身份,很明显,她已经找到了更换衣橱的机会。弗雷德里克与她握手,从她左胸下的痣和那美妙身体上其他几处印记记起了她,他像是冷酷地工作的机器,为了修复呼吸而工作着。
她将他介绍给了她的伴侣,一位胡子黝黑稠密,穿着优雅的先生,而那位先生带着一副怀疑排斥的表情看着弗雷德里克。
“真古怪,”弗雷德里克心想。“这个小头生物以为我是他的敌人,鉴于此,他应该知道他到底欠了我什么。那会儿我辛勤劳累,不辞辛苦地救助将死之人。我认为我自己是一位上帝派来的道德高尚的使者,毕竟,我做这些别无所求,只为了获得唐璜的乐趣,他可是圆滑又自傲。”
利布林太太已经去过了波士顿和华盛顿,这趟来美国她很开心。
“你觉得纽约的酒店怎样?我住华尔道夫酒店。它们很富丽堂皇吧?我在前排有四间房。那可真是如此宁静,如此奢华,如此绮丽的画卷啊!你会觉得仿佛置身于阿拉伯的夜晚。尊敬的冯·卡马赫尔医生,您应该去试试戴尔莫尼克餐馆的牛排。柏林或者巴黎有什么可以和它比的?在欧洲,您再也找不到像黛莫妮可一样的餐厅或像纽约酒店一样的酒店了。”
“有可能。”弗雷德里克说,他此时感到有点头晕。
“您去了大都会歌剧院吗?”
利布林太太继续着类似的欢快询问,不过她几乎不期望从弗雷德里克那里得到什么回应,多数时候,她是在自问自答。
他想着罗萨和齐格弗里德,又一再地审视着那位绅士的新黑漆皮鞋、笔挺的西裤、表链、钻石围巾别针、单片眼镜、高高的帽子和奢华的皮大衣。
“你和咱们大都会歌剧院有名的男高音是什么关系?”当利林费尔德放松地舒了口气从门廊回来时,利林菲尔德问弗雷德里克。弗雷德里克不明白,接着利林费尔德重复了利布林太太在向弗雷德里克介绍那位绅士时同样提到的那个意大利名字。他十分惊讶弗雷德里克居然不知道利布林太太的新朋友就是那位誉满全球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