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狸奴用尽全力,又撕又扯,仍是挣脱不得,怒斥道:“你做甚么?”
她在京城认识的人中,有此力气的只有一个。张忠志见她放了手,才道:“你的手腕痛么?我一时急切,气力大了些,你不要生气。”
狸奴根本无暇顾及腕上的青紫痕迹,怒道:“你不要装作善人了!”
李起咳了几声,道:“虽然是他动手,但给她灌下哑药、断她双手,都是我的主意。没有杀她,已经是为辅念着你的心意,手底留情。你不必过于为难他。”
张忠志劝道:“六娘,你想一想!若契苾氏将那件事报知圣人,安将军远在河北,手中有兵,还能自保,而我们只怕就先丢了性命!”
狸奴抱着双臂,冷笑道:“原来你在意的也不是安将军,而是你自家的性命。”
张忠志一愣,脸上竟有些发烫。李起道:“蝼蚁尚且惜命,人身难得,惜命又有甚么错?就算何六娘不在意自家的性命,难道你阿母的性命你也不在意?你泄露隐秘,安将军若是得知,第一个杀的会是谁?”
狸奴头顶如有雪水倾落,她咬着牙道:“那你不如先杀了我,让我踏过圣火,去受胡天的责罚。”
李起笑了两声,道:“你死了,我们可没法向郎君交代啊。”
“这件事……这件事,不是郎君下令的?”
李起摇头:“郎君性子慈柔,且契苾氏待他有恩,他必不愿行此事。我为人门客,怎能令主人为难?自然要瞒着他了。”
狸奴坐倒在地,此刻她心中唯一的念头,竟然是:“还好不是安家郎君,还好不是安家郎君……”
而同一时刻,百孙院中,广平郡王李俶和王妃崔氏,也正在激烈争吵。
李俶气道:“我与你说过,杨右相是你母亲的从兄,算是你的阿舅,可并不是我的阿舅。你何必招惹他的娘子?他的火气,终究要向我父亲与我发泄!”他是真的无法理解崔氏的心思。正月时的宫宴上,她贸然出头,替安禄山的夫人康氏说话,因此得罪了杨国忠的妻子裴柔。他和崔氏说了一次,崔氏却全没记住,前几日上巳,她又给了裴柔难堪。
崔妃也不理解李俶为何激动,冷着脸道:“裴柔祖父冒姓裴氏,本来就不是甚么河东裴氏的子弟,寒微得很。她从前见了贵人,手脚都不知该当放在哪里,近年却每每装作甚么名门贵女,欺凌他人,我看了生气,难道不能教训她吗?”
“你!”李俶恼她愚钝,脱口道:“你也常常欺凌他人,又有甚么看不得的?”
崔妃顿时变了脸色。这一年来两人尚算和睦,她暗自庆幸之余,也安静不少,很少仗势欺人。她实未料到李俶仍然记得她以往的行径,又是心寒又是恼怒,同样口不择言:“我欺凌他人,心性乖戾,配不得你,你怎地还不休弃我?”
李俶一噎,反诘道:“你怎地说到休弃?你明知我不能休弃你,又说这样的话作甚么?”
崔妃心中阵阵痛楚,恨道:“你原来不是不想休弃,只是不能。想来,只是顾忌圣人和我姨母了?”
李俶说出那话,也有几分后悔,刚想安慰崔妃两句,就听她又道:“我再安分,也入不得你的眼,那我不如继续欺凌他人罢了。你既不能休弃我,便只能有一个悍妒骄横的王妃了,当真对不住哩。”说到最后,话中嘲讽之意愈浓。李俶皱眉,还想说甚么,却见她理了理挂在手臂上的红罗披帛,施施然出门去了。
杨书记:哎,没有人给我打钱。我要继续退居幕后,筹钱去了。
蠢作者:你没有收到钱,但我有收到票啊。对不起,你还就得出来给我干活。
杨书记:你笔下有这么多人出场,随你调遣,怎么就非要我干活?
蠢作者:哟,你废什么话啊?我还指使不动你了是吧?
杨书记:对,你还真就指使不动。我走了。
蠢作者:(掩盖自己的惊慌)行了行了,这有两个鸡腿,都给你。不,一个给你,一个给猫。不,两个都给猫。
杨书记:好吧,明天见。
注释:
1这个说法出自《唐会要》。
2参照叶梦得《石林燕语》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