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明争暗斗

汉元帝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陇西大地震是我前些时候“驱逐了师傅,触怒了上苍”的缘故啊!于是他再次发挥武断的“优良传统”,把“布衣”中的萧望之重新进行了定位,具体如下,官职:关内侯;年薪:食邑六百户;权力:给事中,朝朔望,坐次将军。

周堪和刘更生也官复原职,升谏大夫也被提上了日程,看来在古代那些伴君如伴虎的年代,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线之间,而从地狱到天堂也只隔了一扇门而已。打开这扇门的金钥匙就在皇帝手上。

“黄金搭档”弘恭和石显眼看四缺一的“四人帮”又重新站起来了,很是后悔,后悔没有在打倒对手的同时,给对手最后一击。他们甚至想都没有想,就火急火燎地赶到汉元帝那里去讨“后悔药”去了。汉元帝以三缄其口的方式告诉这对“黄金搭档”: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悔药,因为后悔药的保质期太短太短,短到一出炉就过期了。

讨后悔药不成,“黄金搭档”不灰心不气馁,面对严峻的形势,他们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二进宫”。他们再次找到汉元帝说,既然要用周堪和刘更生,依这两人的才华做中郎就到顶了,不应该升为谏大夫,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这一次,汉元帝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再度发挥武断的“优良传统”,采用了弘恭和石显“大材小用”的建议,只封周堪和刘更生为中郎。

“黄金搭档”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极力遏制住了“四人帮”的“升迁”。然而,宫廷的争斗,不到最后时刻谁也无法预知其结果。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也许是心血来潮,总之,有一天,汉元帝突然想起萧望之博通经术,是块当宰相的好材料。

具备“千里眼、顺风耳”和“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双重优势的弘恭和石显,自然很快就知道了汉元帝心里的真实想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望之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刻也不得安宁。“黄金搭档”甚至做好了不管用阴谋或是阳谋,只求能把萧望之干掉。随后多次在密室里进行密谋,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计可施。

侠客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既然无计可施,“醒悟”过来的“黄金搭档”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事实证明,这样的策略是非常正确的。

话说看似“孤立”的萧望之并非“无援”,至少“四人帮”的其他三位成员就是其坚强的后盾。刘更生甚至以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公然站出来向“黄金搭档”叫板。

刘更生当时的想法是,只要是不让萧望之继续被弘恭和石显陷害,自己就算豁出去了又有何妨?应该说他的想法是好的,至少他是为了保全萧望之不再受“黄金搭档”的迫害。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他的一相情愿的想法,他不会料到,牺牲了自己一个人不打紧,更重要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的一封“上书”使萧望之受到了牵连。

按照我们现代写作文的要求,“开头、中间、结尾”是三个很重要的环节。同样,刘更生上疏的开头也很有新意,他开篇就提了两个问题:

1.地震星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2.该如何化灾为祥?

刘更生没有让汉元帝浪费“脑细胞”,接下来,马上以自问自答的方式进行了解答:

1.地震星变是因为弘恭和石显宦官专政等所致。

2.解决的方法很简单:罢免恭显二人,恢复萧望之的职位(丞相)。

结论是:只有这样,方可国泰民安。

我们不得不承认刘更生的上疏写得文采斐然,刘更生甚至想出了一个绝妙办法,请人代他上疏。这样做,“攻”可以扳倒“黄金搭档”,“守”可以全身而退。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刘更生不会料到,当这上疏几经“转手”转到汉元帝手上时,弘恭和石显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两人眼看形势危急,马上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天条件,对汉元帝来了个“面奏”,称这道奏章华而不实,蛊惑人心,颠倒黑白,纯属诬陷,强烈要求皇上追查上疏人。

这回汉元帝还是像温顺的羔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接下来的进程很简单了,弘恭和石显实施的抓捕审问工作一气呵成,面对严刑逼供,上疏人没有选择“威武不屈”,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结果上疏的幕后主使刘更生就这样浮出水面来了。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汉元帝没有丝毫犹豫,而是发挥果断的特长,以“诽谤罪”再度把刘更生贬为庶人。

刘更生为帮萧望之而落得“贬为庶人”下场,萧望之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于是玩起了“知恩图报”,也来了个上疏,大致内容是说前次无辜遭冤,请求申冤。他知道如果以直接申诉的方式请求汉元帝“放过”刘更生,其难度堪比登天。于是以“平雪申冤”的形式,想让汉元帝收回成命。

考虑到自己出马目标太大,容易招惹是非,他选择的也是找个“托儿”去上疏。吃一堑长一智,在吸取刘更生的教训上(找的人不可靠),萧望之派上了自己的儿子萧伋,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看来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萧望之的“平冤报告”引起了汉元帝的高度重视,他马上就召开了一次“听证会”,就这件事进行公议。

听说要开听证会,弘恭和石显一下子成了世界上最忙碌的人,他们恨不得有孙悟空的“分身术”,因为要挨家挨户地到参会代表那里去做工作。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在他们恩威并施下,听证会开始后就成一边倒的趋势,最后众臣一致达成如下共识:萧望之做错了事,不知道自我悔改,反而唆使自己的儿子上书申冤,有失一个做臣子的忠诚,按照我大汉的法律,应该以“大不敬”罪,逮捕他下狱。

汉元帝这次充分发挥了民主的作风,眼看“民意”如此,马上以“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派“谒者”前往萧府去“请”萧望之。

弘恭和石显也不是闲着的主儿,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当着汉元帝的面一阵交头接耳,并且很快在汉元帝的眼皮底下达成如下共识:不成功便成仁,把萧望之往死里整。接下来两人马上进行了分工合作:石显负责去萧府“逼宫”,而弘恭则留在汉元帝身边“望风”。

于是乎,石显冠冕堂皇地以“保卫”谒者为名带领宫廷禁卫军把萧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萧望之见状,不由悲从中来,凄然叹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如今这般场面,还不如死了痛快。”

萧望之的妻子见状,苦口婆心地劝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老爷你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正所谓“对夏虫不足以语冰,对妇人不足以论政”,萧望之对妻子的“妇人”之言也是置若罔闻。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节骨眼上,他的学生朱云出现了,危难时刻见真情,萧望之此时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道:“生,我所欲也;死,亦我所欲也,如之奈何?”意思是,我现在想活着又想死去,不知道怎么办?

朱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鲁人,性情刚烈,注重气节,闻言长叹一声,半晌才道:“既然二者不可得兼,不如舍生而取义者也!”

萧望之仰天长叹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曾经做过朝中百官的‘一把手’(宰相),现在已是年过六旬的老者,如果再到牢狱去,有何面目做人啊!”

接下来朱云真真切切地扮演“刽子手”的角色(真怀疑他是“黄金搭档”的“鹰犬”),取来鸩酒,萧望之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萧府,然后脖子一仰,一口喝尽。鸩酒入肚温凉而浓烈,接下来就翻江倒海,最后万马奔腾……

美丽的鸩酒把萧望之带到另一个极乐世界去了。

萧望之以死明志,汉元帝终于有所醒悟。然而考虑到“元凶”弘恭和石显认罪态度良好,而且是“无心之过”,只是让他们“闭门思过”,并没有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汉元帝出于“弥补”的心理,在厚葬萧望之的同时,把萧望之的儿子萧伋提升为关内侯,并且订下每逢节令都要派人去祭祀的规定。此后,又提升周堪为光禄勋,提升周堪的弟子张猛(张骞的孙子)为给事中。

赶尽杀绝

萧望之死了,“四人帮”并没有因此瓦解,相反,周堪又站起来了,并且和弟子张猛组成了牢不可分的“双人组合”。这无疑成了弘恭和石显的又一大心病,斩草不除根,终究是心腹大患啊!。于是他们赶紧找“老大”史高“帮忙”。事实证明,史高非但没有给他们两人“破敌”之法,还教会了他们这样一个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其实史高的野心并没有弘恭和石显这么大,他开始和宦官联合,只是因为“寂寞”,看到萧望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并不想把儒学派彻底赶尽杀绝,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果果真灭了儒学派,以弘恭和石显的野心,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按照动物界的生存法则,三者互相牵制,才能达到和谐的目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关键时刻,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与弘恭和石显的“宜将剩勇追穷寇”形成鲜明对比。

眼看老大如此懦弱,弘恭和石显一时也是黔驴技穷。弘恭忧思成疾,最后竟一命呜呼。

石显擦干眼泪,并没有因为伙伴的离去而自暴自弃,相反他一个顶仨,大有“舍我其谁”之势。原因是他得到了两个超重量级的人物支持。一个自然是他的“老东家”汉元帝。汉元帝二话不说,就让石显继承了弘恭走后空出的“中书令”位置,这样一来,石显成了汉元帝身边唯一的“传话筒”,权力之大可想而知。

另一个人的名字叫贡禹。贡禹,琅琊(今山东诸城)人,出生在汉武帝时期,“以明经洁行著闻”(《汉书·贡禹传》)。因为汉武帝好武,对匈奴的战争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民生”成了当时社会最大的问题:内多怨女,外多旷夫。

就此,贡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当时人口出生率不高,原因是自汉武帝以后“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和“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造成的。解决的办法是:将宫女奴婢贬为庶人放出宫,让她们自由自在地去恋爱、结婚、生子。

应该说贡禹是“自由恋爱”和“一夫一妻”制的先行者,然而这样赤裸裸地对皇帝进行批评和谴责,这样走在时代前沿的言论,在那个落后的封建皇权主义时代,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此外,贡禹还严厉反对奢侈浪费和苛捐杂税,也正是因为这样,贡禹在汉武帝时期并没有得到重用,其仕途状态是:庶人。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好不容易到了汉宣帝时期,好文的汉宣帝一上任就来了个“公务员考试”。怀才不遇的贡禹终于时来运转,有了一展才华的好机会,结果他赶考出来后,头上多了一顶乌纱帽——以“博士”身份出为凉州刺史。然而,他的仕途并不顺利,后来因为染风寒生了一场大病,这场病除了伤及贡禹的身体外,也让他伤了心——因此丢了官。贡禹不灰心不气馁,在数年一度的“公务员考试”中再次金榜题名,结果被任为河内令,后来因为一点儿小过失,又丢了官……如此三番地一折腾,终于等到汉宣帝死了,贡禹也老了,年轻的汉元帝上任了。

这位从小耳“儒”目“儒”的君主一上任就重用儒生,贡禹和王吉成了他眼中的“卧龙凤雏”。汉元帝双双给他们下了聘书,希望他们到朝中任职,为国家的繁荣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王吉,琅琊皋虞(今山乐温泉镇)人,与贡禹因为是“同乡”,情谊相投,视为莫逆之交,而仕途也极为相似,几起几落。他从小喜欢儒学,因为才华出众,小小年纪就当了九品芝麻官——云阳县令。后来,他被汉昭帝以“贤良”之名派到昌邑王刘贺手下当中尉。刘贺贪酒好色,喜欢游猎,不问政事,致使百姓怨声载道,王吉恪守良臣的本职,极力进谏,都没有被采纳。汉昭帝死后,大将军霍光执政,刘贺阴差阳错地被迎立为皇帝,王吉再次上疏规劝刘贺要敬重大臣,勤于国政,但依然被刘贺当做耳边风。果然,刘贺在位仅27天就因淫乱被废黜。他为昌邑王时的臣僚大多受株连被下狱或处死,只有王吉与郎中令龚遂因屡次进谏,幸得免死。

汉宣帝时,王吉在公务员考试中被任为博士谏大夫,他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人,针对当时皇室奢侈靡费、任人唯亲等时弊,上疏力劝汉宣帝选贤任能,废除荫袭制度;提倡俭朴,爱惜财力,以整顿吏治,淳厚民风,使国家兴旺发达。但他的这些建议被汉宣帝认为是“迂腐之见”,从而失宠。心灰意冷的王吉主动炒了汉宣帝的鱿鱼——辞职还乡。

王吉为官十分清廉。据说他在长安游学时,曾有一段佳话:邻家的大枣树的枝叶垂到王吉家院子里,王吉的妻子随意摘了几颗枣子给他吃。事后,王吉得知枣子是偷摘邻居家的,便将妻子赶走。邻家听说后,执意要把枣树砍掉,后经再三劝说,王吉才将妻子召回。因此当时流传着“东家有树,王阳妇去,东家枣完,去妇复还”的佳话。王吉辞官回乡时只带着自己的行装,毫无积蓄,回乡后衣食亦如同平民百姓。

汉元帝上任后,对隐居于田原的王吉和贡禹都非常看重,甚至认为是他心目中的“卧龙凤雏”,自然是请两人出山了。因为当时没有邮政局,通信设备相对落后,汉宣帝同时下达的聘用书,王吉的比贡禹的早到几天。也就这几天,竟弄出一段传世佳话来。听说王吉要重新回到朝中去当官了,贡禹很是高兴,忙跑去祝贺,别人祝贺的方式大抵是送“金银珠宝”之类的礼物和言不由衷地说一大堆的恭维话。我们的贡禹同志却是百里挑一的人物,自然与众不同,他只是拿出自己的帽子,一遍又一遍地弹去上面的灰尘。王吉大惑不解,贡禹解释道:“我们两个多年来在仕途上同升同降,同降同升。现在你要到朝中去当官了,我当官的时候也不远了。”果然,随后迟来的聘用书就到了他手上。

后来便有“王阳在位,贡公弹冠”的成语。

又可以同朝为官,两位好友一起欢欢喜喜地上路了。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一起去京城(任官),又一起回乡下的(免官)。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一路高歌,一路憧憬,一路阳光灿烂……一样的山、一样的路、一样的水,唯一改变的就是岁月:他们都由少年到了老年。尽管他们相互蹒跚,相互依偎,但人生的路却不能相互到老。

也不知是乐极生悲还是纯属巧合,总之,王吉没有看到自己人生最美、最灿烂的“夕阳红”,就上演了“凤凰坡上落凤凰”的悲剧,走到半路他的人生就走到了终点站。

“凤雏”王吉死了,“卧龙”贡禹成了汉元帝的依靠。他连升三级:从谏大夫到光禄大夫,从光禄大夫到长信少府。

与狼共舞

看到这里,大家也许就会有疑问了,正直廉洁的贡禹怎么会和万恶不赦的石显对上了眼呢?

其实,不是贡禹为了仕途的需要主动攀石显这个朝中红人,而是这个朝中红人主动对贡禹伸来橄榄枝。当然,石显主动去拉拢贡禹那也是有原因的。萧望之死后,尽管汉元帝没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但社会的舆论压力却是很大的。而这个时候,弘恭又来了个撒手而去,石显在悲伤之余,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全部责任推到弘恭身上,说自己是个无辜者。

弘恭的死从客观上来说,也“成全”了石显。石显靠这种巧妙的“移花接木”手段暂时平息了众怒。但他知道,要扳倒周堪师傅,争取民意是关键。而要想争取民意,就要改变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贡禹就是他认为可以让自己重新做人的“形象大使”。

问题马上就来了,石显想“拉拢”贡禹,贡禹未必想“高攀”石显。石显是聪明人,决定按“曲线法则”找他人来搞定贡禹。

以贡禹的牛脾气,现在唯一能搞定他的人就是汉元帝,因为汉元帝可以让他上就上,让他下就下,让他生就生,让他死他就得死。总之,在那个年代皇命大于一切。

石显找的人就是汉元帝。他今天在汉元帝面前说贡禹好,明天在汉元帝面前说贡禹好,好话说了一大通,效果却是看得见的,汉元帝对“卧龙”贡禹又看重几分。

正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御史大夫陈万年来了个“寿终正寝”,其空出的位置,这回汉元帝想都没有想,就直接交给贡禹来坐。贡禹奇迹般地一步登天,坐到朝中“二把手”的位置,羡煞不少人。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知恩图报的贡禹自然对他的“恩人”石显心怀感激,在他的帮助下,石显的人气明显得到了回升。有了“真龙天子”汉元帝和“卧龙”贡禹这两条一正一邪的巨龙支持,以石显为首的宦官派势力呈直线上升之势,投靠其门下的人络绎不绝。

一切都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全力反击打倒周堪师徒似乎也指日可待。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石显却失去了左膀右臂。

首先是被他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贡禹同志不幸逝世,生老病死是没办法改变的自然规律,石显除了伤感还是伤感。而另一个的离开,却让他除了伤感还有欷歔和叹息。

这个人便是石显强大的幕后“赞助商”——史高。

其实史高并没有后人想象中的那么坏,他的坏都是被弘恭和石显这两个阉人“炼成”的。史高最开始和他们联合,只是出于心理不平衡的“报复”(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其实他骨子里并没有更大的“抱负”(专权、专政和专制),现在他放下思想上的“包袱”(石显的同党),主动放弃了首辅大臣这块金字招牌的“保护”(辞职),回家抱孙子去了。

也许是出于史高这种大公无私精神的感染,随后丞相于定国和御史大夫薛广德(继贡禹位)相继辞职,三位朝中风云人物都以这种相同的方式,以这种“无争”的良好心态回家安享天年,最后都成了当地的长寿之星,被传为佳话。

继任丞相的人叫韦玄成。韦玄成是鲁国邹人,昔日老丞相韦贤的儿子。前面已经说过,汉宣帝生前最喜欢次子刘钦(淮阳王),曾经多次嗟叹“真我子也”,但是不忍心废掉太子刘奭,于是派一个以谦退有礼著称的贤臣去教导刘钦,让他专注学问,不与太子刘奭争位,这个贤臣就是韦玄成,可见汉宣帝对韦玄成的器重。

接任御史大夫的是右扶风郑弘,他和韦玄成一样都是与世无争的人。所以新的内阁班子与阉党之间一团和气。

史高走后,外戚派宣布“解散”(多年以后,以王莽为首的外戚派卷土重来,无人能撄其锋,这是后话)。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事变动后,朝中形成另三个流派:除了以石显为首的宦官派和周堪师徒为首的儒学派外,加入了一个新的派别——中立派。

考虑到中立派“两耳不闻朝中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典型的可有可无帮派,下面就来看宦官派和儒学派的终极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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