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们玩一种叫做“上上下下”的游戏。这种游戏胜负不取决于技巧,而取决于投下的骰子。如果你运气好,你就坐着飞机往上飞,直到目的地——彩色的塔顶;要是你运气不佳,就往下降落,这样你就输了。这种玩法并不需要技巧,但却令人着迷。孩子们要是能幸运地往上飞,一次就能越过木板上涂着色彩的10个格子,他们就拍着小手,该有多么高兴!
我自己发明的一种游戏,卓娅和舒拉非常喜欢,我们随便地把它命名为“随你想”:他们当中谁都可以在白纸上任意画一条锯齿形的线,或是一条曲线,或者一个别的稀奇古怪的什么东西,总而言之是“随你想”,然后我就要在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上找出画图画的种子来。
舒拉在纸上画了一个长形鸡蛋之类的东西。我看了一下,思考了半分钟,就给它加上了鳍,尾巴,鳞,眼睛,于是在我们眼前就是一条……
“鱼!鱼!”孩子们高兴地喊着。
卓娅在纸上点了一个最普通的墨水点,我就把它画成一朵很美丽的花:带茸毛的绿色菊花。
孩子们长大一些了的时候,我们把位置作了调换,我画“随你想”,而他们想像从这东西能画出什么来。舒拉的想像力很强,无穷无尽,他会把一个很小的怪形东西变成一座仙境般的楼台,把几个斑点变成人的脸庞,把一条曲线变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这是很有趣味的,而且我认为也是有益处的游戏,它可以发展观察力和想像力。
但是我们最喜欢的是阿纳托利·彼得洛维奇拿起吉他并开始弹奏。我甚至不知道他弹得好不好,可是我们很喜欢听他弹奏。在他一首接一首地弹奏着俄罗斯歌曲的时候,我们都完全忘掉时间是怎样过去的了。
这种温馨的夜晚虽然不常有,但是它们为我们照耀着一切其余的日子。每当回忆起那些夜晚,心里的快乐便油然而生。
在这种时候,给予孩子们的开导和批评,都会在他们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夸奖和赞许的话,使他们感到特别高兴。
有一次阿纳托利·彼得洛维奇说:“舒拉,你怎么自己坐了舒适的椅子,而把靠背破了的椅子给了妈妈呀?”从此以后,我再也没看到舒拉为自己挑选较好、较舒服的东西,而把差的东西给别人了。
有一次阿纳托利·彼得洛维奇闷闷不乐地回家来了,孩子们向他问好时,他也显得很克制的样子。
“今天你为什么把阿纽塔·斯捷潘诺娃打了?”他问舒拉。
“这丫头……就爱哭……”舒拉愁眉苦脸地回答,头也不抬。
“可别再有这种事让我听见。”阿纳托利·彼得洛维奇一字一顿地、很严厉地说。然后沉默了片刻,才又用比较缓和的口气补充说:“都大小子了,快8岁啦,还欺负女孩子!你害臊不害臊呀?”
但是当父亲夸奖舒拉的画画得好;夸奖卓娅的作业写得整齐,房子收拾得很整洁的时候,孩子们的脸上是多么的光彩呀!
要是我们回来得晚,孩子们不等我们回来就躺下睡觉,他们把练习本打开放在桌子上,好让我们检查他们的功课做得怎么样。虽然我们能匀给孩子们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们一向了解他们的一切,他们做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什么引起他们的兴趣,什么使他们激动,也知道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最重要的是无论我们在一起干什么,游戏也好,学习也好,做家务也好,都能使我们和孩子们更亲近,使我们的友谊亲情变得更深切、更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