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尽力完成大学学业,然后找了一个机会到了她那里,和她谈了话。他已经很熟悉她了,所以觉得上门建议她加入一个组建中的医生与护士协会,不会被怀疑。但之后发生了一件事。他见到了这个女孩,一见钟情,然后他对那个女人周密的调查计划就搁浅了。他不想让女孩不高兴,而且他真的没有任何依据,所以就不再查了。他对那个女人有疑心,不想去那幢房子,所以开始在外面和女孩见面。但是,就发生了一件小事,让他觉得可能他原本是正确的。那个女人一了解情况,就开始对萝拉编造歪曲他的故事,还让她父亲不允许萝拉见他。这来得无缘无故,除非这个女人也许想让萨凯迪离她远远的。你跟得上吗?”
“跟得上。”
“然后纳德林尔死了。突然间,萨凯迪意识到,他必须要追这个女人,才能真正调查清楚。他不再见萝拉,连为什么都没告诉她。他到那个女人那里,向她求爱,极尽所能。几乎真的是极尽所能。他以为,如果他是来看她,那么她就不会再不允许他来了。她是萝拉的监护人。但如果萝拉结了婚,丈夫就将成为监护人,这样又在那笔财产上节外生枝。你发现了吧——”
“萝拉就是下一个。”
“没错。因为你知道她的事情,她要除掉你,下一个就是萝拉。当然,那时萨凯迪全然不知有你,但他了解萝拉,或者说他很确定他了解。”
“接着讲。”
“接下来就是昨天晚上了。萝拉跟踪了他,其实是跟踪被你开走的他的车。你开出去时,她正转进停车场。”
“我看到那辆车了。”
“萨凯迪很早回到了家。那女人把他赶走了。他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上床睡觉,但总觉得当晚有事正在发生。”
“其一,被赶出去是很奇怪的。其二,那个女人当天早些时候,问过他关于格里费斯公园的一些情况,问了晚上什么时候封路,封哪些路——这些就只能表明那天深夜,在那个公园里,她有事情在酝酿,具体什么时候他不知道。所以,他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决定到她的房子监视她。他出去拿车,发现车不见了,几乎晕倒,因为萝拉有一把钥匙。别忘了,他知道萝拉是下一个。”
“接下去。”
“他拦了辆出租车开到格里费斯公园。他开始在那里四处乱走——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他一开始去错了地方——在那小块空地的另一端。然后他听到了枪声,就跑了过去,和萝拉几乎同时赶到你那里。他以为是萝拉被击中了,萝拉以为是他被击中了。萝拉看到是谁以后,认为是萨凯迪开的枪。警方到场后,她演了一出戏。”
“我现在明白了。”
“那个女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萨凯迪告诉我,他发现在那三个孩子之前,有五个案子,都是病人死在她这个护士手下,她从其中两个人那里得到了财产。”
“都是肺炎?”
“有三个是。另外年纪大的两个是手术后死的。”
“她怎么做到的?”
“萨凯迪一直都没搞清楚。他猜她知道有一种可以用血清与另一种药混合起来的方法。他想把这个方法从她那里套出来。他觉得这会很重要。”
“好吧。”
“你完了,赫夫。”
“我知道。”
“我们今天下午已经辩论过了,就在公司里。我占了上风。没什么可以怀疑的,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了,那时候诺顿还在谈自杀呢。”
“你做得没错。”
“我说服他们这个案子应该永远不要受审。”
“你们不可能隐瞒住的。”
“我们不可能隐瞒住的,我们知道。但是,向大家公布是这家公司的代理人实施了谋杀,是一回事情,而让全国每家报纸连续两星期都报道这场谋杀案审理,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懂了。”
“你要给我一份陈述,把你做过的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出来,让公证人公证。邮寄给我,用挂号信。你得下星期四寄出,这样我星期五可以收到。”
“下星期四。”
“没错。与此同时,我们暂停了一切,我指的是关于这场枪击案,因为以你现在的状况还不能在聆讯上作证。现在注意,星期四晚上有一艘蒸汽船要从圣佩德罗港出发,向南开往巴尔沃亚。会给你订好一张船票,用我给你的化名。你去坐那艘船。星期五我收到陈述,立即交给警察。那时将是我第一次得知此事。这就是为什么诺顿和他的朋友刚才走了。这件事没有目击证人,是你和我之间的协议。如果你告发我,我会否认,而且我会证明没有这样的协议。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不会的。”
“我们一通知警方,就会悬赏将你捉拿归案。听着,赫夫,如果你被抓住,赏金会付,你会被审,我们会尽可能让你受到绞刑。我们不想让这事情开庭审理,但是如果非要开庭,我们会奉陪到底。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在你上船之前,先得把那份陈述的挂号信收据给我。我得确定我会收到。”
“那么她呢?”
“谁?”
“菲丽丝?”
“她我已经安排好了。”
“最后只有一件事了,凯斯。”
“什么?”
“我还是不知道那个女孩,萝拉,她现在怎样?你说你们暂停了一切。我猜你们扣住了她和萨凯迪,等待聆讯。那场聆讯是不会举行的。好了,听着,我要确定没有人伤害她,我要你郑重发誓,否则你就拿不到陈述,这个案子就会开庭,接下来还有别的。我会所有事情全部抖出来。你明白吗,凯斯?她现在怎样?”
“我们扣住了萨凯迪。他已经同意。”
“你听我讲话了吗?她现在怎样?”
“她出来了。”
“她——什么?”
“我们把她保释出来了。这个案子可以保释,因为你没死。”
“她知道我的事了吗?”
“不知道,我跟你说了,我什么都没告诉她。”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然后悄悄地走了出去。我闭上了眼睛,然后觉得有人离我很近。我又睁开了眼睛,是萝拉。
“沃特。”
“嗯,你好,萝拉。”
“我真是太抱歉了。”
“我没问题。”
“我不知道尼诺知道我们俩。他一定是发现了。他并不是有意的,但他脾气很急。”
“你爱他吗?”
“……爱。”
“我只是想知道。”
“我很抱歉让你有这样的感觉。”
“没事。”
“我能有一个请求吗?一个非分的请求?”
“是什么?”
“你不要起诉他,不要和他对簿公堂。你不必那样做,对吗?”
“我不会的。”
“……有时候我几乎爱上你了,沃特。”
她坐着看着我。突然,她俯身靠近我。我很快转过头。她看上去伤了心,坐在那儿好久。我没有看她。我终于感到了某种平静。我知道我不能拥有她,也永远不可能拥有她。我不能亲吻被我杀了父亲的女孩。
她在门边时,我说了再见,祝她好运,然后凯斯回来了。
“没问题了,陈述我来写,凯斯。”
“这样最好了。”
“一切都没问题了。谢谢。”
“别谢我。”
“我是真心的。”
“你没什么好谢我的。”他眼睛里出现一丝奇怪的神情。“我觉得他们追不上你的,赫夫。我想——可能我是帮了你一个忙。可能你是更希望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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