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q和黑桃6:极度焦虑的一段时期。一个强势的女人采取行动了。
霍普从厨房走向诺伯特的卡座,满脸期待的样子,可马上又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莎拉跑去哪儿了?”
诺伯特闭着眼,捏了捏鼻梁。
“她走了。”
“诺伯特,”霍普说道,“刚才发生什么了?莎拉从不会不辞而别的。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诺伯特叹了口气,避开霍普的视线,说道:“这是秘密。”
“什么?拜托。”
“你只能去问她了,我真的不能泄露关于问求者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莎拉没有出现在卡洛塔家,也没有带豆豆去散步。天气预报预测,当日气温将上升到零度以上,但是下周开始又会直线下降到零度以下,此时正是进行户外活动的良机。今天是莎拉的学校放寒假的第一天,她说她会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过来带豆豆去散步。卡洛塔已经帮豆豆穿好了小靴子,保护它的小爪子不受冰雪和盐的伤害。
卡洛塔的身体仍然康健,自己遛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她也常常带豆豆去散步。和孙女莎拉、狗狗一起定期去散步就像家长带着孩子玩耍一般。卡洛塔虽然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但仍相信自己还能再过二十年的快乐生活呢,只是以防万一,她为豆豆打点好了未来——在遗嘱中立莎拉为豆豆的监护人,还留下了一笔钱以维持豆豆的生活。
卡洛塔和莎拉有很多相似之处,其中一点就是守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但莎拉还是没来,卡洛塔一开始很是烦躁,但后来开始担心起来了,她打电话给莎拉,但电话直接转去了语音信箱。
卡洛塔给她留言道:“莎拉,亲爱的,放我们鸽子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豆豆在等着你呢,回个电话给我吧,亲爱的。”
一早上过去了,莎拉还是没有回电话。卡洛塔于是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一个时髦的木乃伊),钻进自己的勃艮第轿车,开过六个街区前往莎拉的公寓。她敲了门,可是却没有回应,情急之下,她扭了扭门把手,想确认门是不是锁着的。门锁着,她用备用的紧急钥匙打开了门,走进莎拉整洁又有品位的家。
“哟呼!”卡洛塔大喊道。
空荡荡的房子似乎预示着莎拉不在任何一个房间里。莎拉的确不在家。
可是,在莎拉的卧室里,卡洛塔发现了一样东西:莎拉的手机。它就放在床上——整整齐齐的床上。难道莎拉昨晚没有在她的床上睡觉?这个姑娘不会出门不带手机的,她甚至连走出房间都一定会带着她的宝贝手机。莎拉的皮包也躺在床上,里面的钱包不见了。房间里还有许多件外套、夹克和各种靴子,不知道莎拉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出门,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衣服可穿。但是如果莎拉没有穿上外套和靴子就出门了,那意味着什么呢?卡洛塔不敢想象。
冷静,卡洛塔对自己说,先冷静下来。
有谁会知道莎拉去了哪里呢?
奥莉维亚,当然了。她们就像花生酱和果冻一样亲密无间。或者说,她们曾经如此。莎拉说的,奥莉维亚最近发生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呢?莎拉说她“崩溃了”?莎拉提到过奥莉维亚的人格发生了很重大的改变。她是不是用了“可怕”这个词?这肯定和以前一样,只是这些小孩儿小题大做罢了。像卡洛塔这样成熟的成年人,心态就平和得多了。
卡洛塔在手机联系人里找到奥莉维亚的名字,手机呼叫转到了语音信箱。
“奥莉维亚,亲爱的,我是摩恩奶奶。”卡洛塔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奥莉维亚,我找不到莎拉了,现在有点儿担心。我想也许你会知道她去哪儿了。请给我回个电话吧,或者用其他方式告诉我也行,亲爱的……越快越好。”她又补充了一句,想让事情听起来比较严重,但又不想让奥莉维亚感觉到自己非常慌张,她挂断了电话,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霍普!
也许霍普会知道一二,卡洛塔把莎拉的手机放回她的床上,把公寓门锁好,然后开车去好运咖啡馆。
咖啡馆的音响里放着抒情的爵士乐,尽管店外有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在肆虐,店里还是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位客人,小口地抿着杯子里拿铁的泡沫,专注地盯着他们的手机、平板和笔记本电脑。有一位年轻人坐在火炉边,居然在读报纸,真复古。
我的孙女都不见了,他们还在这儿过好日子。卡洛塔心里愤愤不平。
“霍普!”她语气严肃。霍普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了。
霍普把她的信件藏在柜台后,交给她的新雇员利亚姆负责。利亚姆刚变完声,声音比以前低沉许多,他喊道:“嗨,摩恩女士!”
卡洛塔朝他的方向点头示意,然后快步从用餐区走向霍普。
“你知不知道莎拉去哪儿了?”卡洛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不知道!”霍普回答道。卡洛塔看出来了,霍普在掩饰自己的慌张。
“可能也没什么大事,但是我有一点点担心。莎拉本来应该在早上八点的时候来我家的,现在都十一点了。我打过电话给她,没人接,转到语音信箱去了。我去了她的公寓,发现她的手机在公寓里,但她却不在。这很不合理。以前莎拉从来没有爽约过。而且自从我给她买了她的第一部手机之后,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和手机分开。”
“哦,哇。可是我不太清楚,阿姨,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不过我昨天下午看到她了,就在这里,诺伯特帮她占卜了。她整个人就像一棵点了灯的圣诞树,神采飞扬的,所以我想她应该是从占卜中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走了,都没跟我道别。可是诺伯特看起来精疲力竭,状态糟透了,而且他什么也不肯跟我透露。”
卡洛塔两眼放光。
“他今天过来吗?”
“不过来,他说想休息几天。天气那么冷,最近也没什么生意。”
“好,那就这样,你打电话给莎拉,如果她不接,就再留一条语音信息:让她马上打电话给我。同时,我去会一会我们的占卜师。”
雪天路滑,卡洛塔很快就走完安大略大道了。也许诺伯特能告诉她莎拉在哪儿,而且如果他识趣,他就应该配合她。卡洛塔的车差点儿越过了哈里森大街的停车标识,这非常危险,好在没有车辆横穿而过。卡洛塔把车停到诺伯特那间小白房子的对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滑溜溜的冰面。
卡洛塔一按门铃,艾薇就像疯了一般吠叫起来,但是诺伯特一打开门,它又扭动着尾巴欢迎卡洛塔,诺伯特看起来比卡洛塔上次见他老了不止十岁。
“诺伯特,我就省了寒暄,开门见山了,你知道莎拉去哪儿了吗?”
“莎拉,你孙女?”诺伯特问道。
“没错,昨天下午你还帮她占卜来着。”
诺伯特引卡洛塔到一张双人小沙发前,自己坐在对面一张花哨的扶手椅上,卡洛塔坐在沙发的边缘。她没打算在此久留。
诺伯特用一如既往低沉的嗓音说道:“我宁愿自己从未开始占卜。”
“我现在关心的不是你,诺伯特。”卡洛塔可没耐心听他自怨自艾。
诺伯特抬起头来看着卡洛塔,准备好听她说坏消息。
“莎拉已经消失了至少三个半小时了。”
“哦,不,”诺伯特大喊道,他的眼珠子从左到右不安地转着,试图想出什么理由来安慰卡洛塔,“卡洛塔,别担心,她可能只是去了朋友家呢。”
“你根本不了解莎拉!如果她说了要过来,她就一定会过来的。她不会忘记约定,她不会跑去其他地方,她也不会把手机扔在床上就出门。”
“你搜过她的公寓了?”
“我只是进去看了一下,没有搜,那是警察的工作。”
“警察?”